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重生之抱走高冷男 作者:纪梵音 文案 前世被渣男联合小三害死,带着不甘,她发誓定要报仇, 看到渣男过得不好她安心了。 她只想寻得一位良人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却不能如愿,当她多次祈祷后上帝赠给了她一只高冷男,只是她能搞定吗。 剧场: 什么他很高冷?哪有! 什么他很有钱?哪有? 什么他还帅气?哪有…… 陈思沉:“易得无价宝,难得陈思沉,你确定不要?” 夏初:“既然这样,我就勉为其难的抱走好了。” 内容标签:虐恋情深 恩怨情仇 时代奇缘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初陈思沉 ┃ 配角:芬芬杨枫苏扬 ┃ 其它:   ☆、第 1 章   窗外的天气黑压压的,灰蒙的天空带着层层压抑,弄得人的心情都糟了几分。   蔚语拿着刚喝完牛奶的杯子下楼,准备接杯水喝,不想,刚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女人从玄关处走了过来,像是刚进门。她一头黑色的波浪大卷,穿着大红色的大衣,一双过膝长靴将她的腿衬托的更加修长,整个人都带着一丝妩媚,反观蔚语,因为有孕在身,头发油腻,身材走样,眼袋拉长到几厘米,一副沧桑样。   蔚语眼里带着戒备,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有我们家的钥匙?”   那女人高傲的抬着下巴,扬了扬手中的钥匙:“当然是冯堂给的啊,他说这里以后任我来去。”   蔚语眯了眯眼,压了压起伏的胸膛,脑海里浮现出冯堂每次接电话提及的那个名字:“你是杨思思?”   杨思思故作惊讶:“你知道我啊,冯堂告诉你的,不过都一年多了,他早该告诉你了。”   一年多?蔚语的额角狠狠地跳动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坍塌了,真是太可笑了,自己的老公出轨一年多了,自己还真的傻傻的以为半夜来电话的那个是他的助理。   对于小三这种事,她也耳闻所见了不少,她强烈的让自己淡定下来,心里依旧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割着她,边割边讽刺的说:看,你不是觉得你老公很爱你么,不是觉得他会爱你一辈子么,不是会对你永远不变心么?   一句句狠狠地压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难以置信对她百依百顺的冯堂会出轨,她曾以为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了冯堂也不会。她紧紧的握住扶梯,稳住焦躁的情绪,不能生气,这样对宝宝不好,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杨思思:“我现在请你出去,我的家不欢迎你。”   杨思思笑了两声,满满的讽刺:“你叫我出去?恐怕该出去的是你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这件事该冯堂说了算。”她的话语里没有一丝的底气。   “哈哈,你是怀孕傻了?如果你聪明点,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还是你希望冯堂回来赶你?”   蔚语是希望冯堂回来,不过是希望他回来将这个嚣张的女人撵走。她还没见过有小三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叫板。   杨思思本就带着目的过来,对蔚语根本不惧,她涂着大红色口红的朱唇微微勾起:“你怀孕后他还碰过你么?”眼里全是嫌弃,“如果我是男人,也不会对你有一丝的性趣。”   “你!”蔚语满脸的难堪。   “怎么,生气了?那我劝劝你在生气之前先照照镜子。”蔚语不敢相信这女人可以嚣张到这种地步,她握着扶梯的手又紧了两分,细腻的手指显得更加苍白。   轮相貌,她可能比不过面前这个叫板的女人,但也不算太差,或许那句话是对的,敢怀孕就得敢做好老公出轨的准备,她知道自己现在很沧桑,难道就因为这样,冯堂就不要她了,就可以忘掉他们七年的爱情?   如果是这样,那简直太伤人了。   杨思思将她痛苦的神色全都看在眼里,她讥笑了两声:“或者,你想试一试……”她将视线移到蔚语的腹部,“生下孩子后,看看冯堂会不会要你?或者打掉孩子?”   蔚语倒抽一口凉气,反射性就要后退,还是狠狠的抓住扶梯,稳住心神,看来这个女人不只是来叫板这么简单,她从空气中嗅到了一丝危险:“我告诉你,只要还没有离婚,我们就是合法夫妻。”   杨思思无所谓的笑了笑:“所以?”   “请你出去。你要是继续待在这里,我有权报警告你私闯民宅!”   蔚语活这么大,还没说过狠话,即使面对上门叫板的小三她也留足了情面。她看了看时间,冯堂也快下班了,下班后她就和他好好谈谈,她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者她的心里还存着一份希冀,而冯堂会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她看过很多这种事,最后的结果大不了是离婚。   蔚语的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更像是一团浆糊,烦透了。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如果是真的,那宝宝怎么办?才三个月大。但是有了瑕疵的婚姻她也不会要!   杨思思抬脚顺着走了两个台阶,站定:“想听听冯堂对你的评价么,”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蔚语一番:“没有个性,软弱,没有主见,身材没有,床上更是僵尸,一点情调都没有。”   蔚语佯装平和的面色终于垮掉,她指着杨思思,提高了音调,愤怒的说:“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出去!”   “哎呦,生气了?”杨思思夸张的笑着,那笑容带着讽刺,让蔚语难堪至极,她全身都在颤抖,想到腹中的宝宝,强制自己压住愤怒的情绪。   “你想怎样?”   “很明显,我要你和冯堂离婚,还有你腹中的孩子。”蔚语看到她眼里的狠绝,恐惧一点点爬上心间,这女人好狠。   “我再次警告你,请你出去,不然我马上报警!”   杨思思似是根本不惧,她又抬脚上了两个台阶:“你觉得我会听你的话吗?该出去的是你,这间房子马上就要换主人了。”   蔚语看着她得意的神情,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   “你以为冯堂还爱你?他早就受够你了,不然怎么可能会一个月连家都不回一次?”   蔚语想到前半年,冯堂基本都是好长时间才回来一次,也不和他交流,说是工作太累了。   “他都是和我在一起的,”杨思思又扬了扬手中的钥匙:“他既然都把钥匙给我了,你该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吧,如果你识相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蔚语竟然一下子被杨思思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客厅的门被打开,冯堂走了进来,看到他的那一刹那,蔚语面上一喜。   冯堂看到这样的场景愣了下,显然他没有料到杨思思会来这里,他蹙眉问道:“思思,你怎么来了?”   杨思思笑的很甜:“你都给人家钥匙了,人家怎么就不能来了。”   冯堂将车钥匙放在几桌上:“你先下来。”随后看向蔚语:“小语,你先今屋去。”   蔚语脸上的喜色僵住,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并且他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她依旧站定在那里,手被握着的扶手沾了凉意,直达心房,“冯堂,这是怎么回事,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冯堂面上没有一丝的愧疚和不自在:“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蔚语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脑袋铮铮的响着,她倒退一步,即使有了心理准备,仍旧难以置信她爱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杨思思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安心了?安心了就赶紧带着你的东西走人。”   冯堂皱眉,疑问的看着杨思思:“走人,去哪里?”   “当然是她离开这个家。”   “胡闹,她还怀着孩子,你让她去哪里。你快下来!”随即又将视线移到蔚语身上:“小语,你先回房去。”   蔚语讥讽的笑了下,真的是太可笑了,自己的丈夫合着小三来欺负怀着孩子的正妻,真的是太可笑了!   她笑着笑着,眼角又泪滑落下来,她盯着楼下的冯堂,这就是她爱了七年的男人,她的丈夫……   冯堂终于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咳了声,语气缓和:“小语,你先安心养胎,孩子生下来我们再说别的。”   蔚语摇头,脸上带着绝望,泪水留在嘴里,是从来没尝过的苦涩:“冯堂,你太过分了,太令我失望!”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冯堂面色有些难堪:“小语,我……”   “不用说了!”蔚语硬生打断他:“是我眼瞎,就当我这些年和狗在生活,不,你连狗都不如!”蔚语喘着气,愤怒让她用尽了力气,小腹也在隐隐作痛。   杨思思笑了声,终于走到楼上,和她面对面,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是你自己没本事,连一个男人都守不住。”   蔚语终于忍不住了,她抬手就准备给杨思思一巴掌,不想却被她半中间截住:“怎么,还想打我?”她涂了红色甲油的指甲紧紧的掐着蔚语的手腕。如刀尖的长指甲几乎刺进蔚语的肉里,她挣扎着想摆脱,却摆脱不了。   这时,杨思思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掐着她的那只胳膊,一个狠扯,蔚语和她调了位置,尚未站定,就被一股大力推下了楼梯。身体顺着台阶滚下去,蔚语大叫一声,只觉得的小腹一阵剧烈的痛,有液体顺着大腿留下来。   她意识到是什么,一手护住腹部,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到:“孩子,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冯堂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大步走过来,刚要蹲下就被从楼上下来的杨思思一把扯住:“你不许碰!”   “她流了那么多血。”   “这就是我的目的!”伴随着说话声,蔚语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呼吸渐渐停止。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各位吃好玩好看好。作者打个滚求收藏求包养~   ☆、第 2 章   一阵吵闹的铃声响起,蔚语的挣扎的睁开眼,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怔了半天,才缓缓的明白过来,她重生了!当她失去呼吸后,因为不甘,她的灵魂飘在身体外边,看着冯堂被杨思思说服,看着地毯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那是她的孩子,才几个月,旁边站着的两个人就是凶手,不仅杀死了她,还有她的孩子。   蔚语狠狠地咬了咬牙,如果可以,她好想冲上去,一人刺他们一刀,她好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忽的,一阵巨大的吸力将她扯走,那是一个空白的空间,一切都是空的,最后她便没了意识。是上帝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的不甘心,所以选择让她再生一次吗?   蔚语激动不已,几乎喜极而泣,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动了动食指,又动了动剩下的几个指头,会动,她真的重生了!   只是,她没有这么长而细的手指啊,前世因为每天做家务,她的手已经积了厚厚的茧子。抬起头,她从不远处梳妆台的看到现在的自己,这根本不是她前世的模样。   白而细腻的皮肤,黑而长的卷发,细致的眉眼,这相貌怎么看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   一直叫嚣着的手机让她来不及再细想别的,拿起床头柜上的白色手机,上边显示着“芬芬”的备注,她滑开,还没说话,那边就一阵狂风暴雨过来:“夏初,你几个意思,看看现在几点了,刘老板都来了,你还不见人,以前不看你迟到啊!”   蔚语愣了下,原来她现在叫夏初了,芬芬还在催着,蔚语赶紧应了声,下床收拾了番就出门了。   出租车上,关于夏初所有的记忆都在脑子里盘旋,也就是说她拥有着夏初的记忆,而刚才那个芬芬是夏初在“哚奇”处的很好的朋友。她的家里还有母亲和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皮皮,那是夏初的姐姐留下的孩子,而这个点她母亲去幼儿园接皮皮了。   蔚语脑子飞快的运转着,刚刚芬芬提到了刘老板,她的脑海里显现出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且秃顶的中年男人,就在上个月的中旬,夏初再三被叨扰和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同意了被他包养的要求。   坏了,蔚语拍了一下脑门,心下暗惊,刘老板召见,肯定是要和她上床。   怎么办?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蔚语付了钱下车。   这会天色刚暗下来,哚奇像是才从睡梦中醒过来,披上红灯绿彩,望向紧闭的门,那里仿佛像是一个黑洞,里边全是未知的世界。蔚语迈步踏上台阶,在门口处停了脚步,脸上全是犹豫,只是好像没有她选择余地,包里的手机又在叫嚣了。   她狠了狠心,伸手推开了门。   “夏初,你怎么这么晚,平时不见你迟到过啊!”芬芬在一进门就收了手机迎了过来。   “夏初,夏初,你干嘛去?”直到一直胳膊拉住自己,蔚语才意识到她是在叫自己,她现在是夏初,她已经不是蔚语了,她的名字叫夏初。   她愣了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我来了。”   芬芬有些怪异的看着她:“你怎么了,昨天喝了那么多,还没缓过神来?”   夏初赶紧摇头:“没,没有。”   “那好,快,跟我走吧,刘老板已经在房间里等了。”   夏初没有动,脸上全是犹豫的神色,芬芬看出来了,她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夏初啊,我不理解你的想法,但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不管怎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   芬芬帮她推开门便离开了,夏初走进装修豪华的房间里,看到沙发上闭眼休息的人,心里暗惊,还真是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啊,下一秒脑子里出现一幅画面,她被一个满身横肉老男人压在身下,太恶心了,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夏初摇了摇头,不要,她不要,她才刚刚重生,绝不会也不能在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这么想着,她退后几步,眼看着手已经触到了门把手,不想刘老板突然睁开了眼,看到夏初,立马笑眯眯的站了起来,“夏初,来了啊,过来。”   夏初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刘老板见夏初不动,跨着步子走到门边,他堆满肥肉的脸挂着色迷迷的笑,这女人他缠了半个月才同意做他小蜜,想他还有搞不定的人。   看着属于女人才有的白皙的皮肤,那么嫩,不知咬一口会是什么滋味。刘老板越想越激动,伸出手就想把她拽进怀里,享受一下美人在怀的感觉,不想这女人竟侧身躲开了。   刘老板一愣,以为她在欲拒还迎,笑着说:“夏初,我以后会对你好的,快,宝贝,我要等不及了。”   夏初看着刘老板因激动而泛红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在他要扑过来的时候再次躲开。   几次不得意,刘老板终于变了脸色,他沉着脸:“夏初,你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难道你想反悔?”   夏初看着刘老板沉着的脸,手微微抖着,不管之前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为什么要答应,只是既然现在是她了,就绝不会做这样恶心的勾当,前世就被小三上位,她恨头小三了。   不过,这刘老板看着也不是好惹的主,得罪了她也不会好过。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有些抱歉的说:“刘老板,我哪里敢呢,人家刚好今天不方便,您不要生气。”话说出来,夏初都快被自己恶心到了,这么嗲。   刘老板瞬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身子也垮了,一脸的扫兴。   “刘老板,以后我们的机会不是还多吗,难道刘老板以后不打算联系我了?”夏初朝前跨了两步,对着刘老板眨了眨眼。   刘老板被她撒娇的样子取悦,笑着拉过她,在她白瓷的脸上捏了一把:“小妖精!好,今天就放过你,下次我来,我可什么借口都不听。”   正巧,刘老板的电话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很快的接了起来,“哎,老婆,哪里,怎么会,我是在和客户吃饭呢,这位可是大客户。不会,我怎么会背着你做那些事呢,你还不相信我?好,好,这边也完了,我很快回家。”   夏初看着刘老板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嘲讽,一个十足的‘妻管严’啊,又为那位老婆悲哀,管的再严又怎样,男人想出轨,拦也拦不住。   前世,她秉着平和的态度来对待夫妻的相处,所以冯堂做什么她都不多过问,本以为他这样的男人不会出轨,当小三来逼位的时候她才发现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而已。   解释了一大堆,终于挂了电话,刘老板吁了一口气,看到旁边站着的夏初,一把搂过她:“不送送我?”   肩膀上压着腿一样肥的胳膊,夏初心里一阵嫌恶:“送,肯定要送。”   看着刘老板上了车,夏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肩膀突然被大力的拍了一下,回头看竟然是芬芬。她的眉头拧着,像是在纠结怎么开口说话,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你真的和那个刘老板上床了?”   芬芬是夏初在哚奇处的很好的朋友,她能看出来芬芬是真的关心她,她摇了摇头。   “小初,来这个地方都是求生存的,但人也是有底线的,有些事咱们不能做——”   “芬芬,我懂。”夏初知道她要说什么,她不是以前那个夏初,不会任自己堕落。   “现在是什么时间?”   芬芬被她问的一愣,脱口而出:“200X年9月13号。”   夏初怔怔的,这个时间不就是她前世刚离世么,也就是说她是死后穿到了同一时段,并且还是同城。   南城是个大城市,或许在这个城市住一辈子有的人都未必能碰面。如果没猜错,她现在是在西城区,前世她的家在北城区,那么,冯堂和杨思思现在就在北城区。   突然的发现让夏初兴奋,真的是天都在帮助她,不为别的,冯堂和杨思思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小初?”芬芬看着云游神外心事重重的夏初,试探的叫了她一声。   夏初回神,脸上露出一抹笑,真诚并带着满满的自信:“放心,芬芬,我绝对会活得对得起自己!”   芬芬看着她未施粉黛的脸,她的眼里带着星光,闪亮闪亮的,那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是啊,上天让她重生一次,她绝对要好好的活着。   芬芬挎了挎她的肩膀,打趣道:“好了,姑娘,未来的生活很美好,现在的我们仍需努力。走,我给你画个妆,收拾收拾,李姐说今晚人会很多,我们有的忙了。”   “化妆?”夏初皱了皱眉,她实在不喜欢被厚厚的妆覆盖。   “当然,不过也奇怪,你竟然第一次不化妆就跑来了,虽然你的素颜我更喜欢,不过还是不要被那些形形□□的人看,那样我会吃醋。”芬芬笑着说。   夏初想想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多多评论,提意见,同是给作者君一点动力。。。   ☆、第 3 章   夏初和芬芬在哚奇的工作就是销售酒水,没有特定的规定,销售的越多提成越高,当然,为了能更好的销售,客人有要求陪酒的,她们也会去陪喝酒。   当下,夏初和芬芬就被叫到一个包厢,刚进包厢门,刺鼻的烟味混杂着烈酒味扑面而来。里边大多是男士,也有几个哚奇的陪酒女。夏初前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一步步都走的谨慎小心,倒是芬芬,像是早就适应了,很从容的端着酒过去,“各位好,你们的酒水。”   夏初学着芬芬的样子,将酒依次放在桌子上,借着抬头的瞬间,大概扫了下四周的人,一共五个男人,一人怀里半抱着一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大笑。   放下酒水芬芬就示意夏初可以走了,不想刚退了一步,就有一个男人大声道:“先别走,送了这么多酒,不喝两杯怎么行,来,你们一人拿一瓶。”   夏初看向那个说话的男人,他半眯着眼,脸色发红,显然是半醉了。   芬芬已经应了声,走过去先拿了一瓶给夏初,夏初顺手接了过来,哪知那个男人又大声说:“想糊弄我,以为我喝醉了,想糊弄我?”   芬芬见状立马赔笑:“哪里哪里,您要我们喝我们就喝。”说着朝夏初使了个眼色,夏初会意,立刻打开瓶盖,只是还没喝,酒瓶就被扯了过去,那男人把酒瓶砰的放在矮桌上,接着又拿了一瓶高度数的,打开瓶盖递给她。   夏初看着那个深红色的酒瓶,那瓶酒的度数很高,一瓶下去,她估计就直接倒地不醒了。那男人红着眼的看着她,看来是酒劲上来和她杠上了,如果她拒绝,这男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   芬芬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替她解围,夏初看出来,急忙伸手接过瓶子,既然没退路,那就喝!   仰着头,秉着气,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一瓶下肚,随之而来的辣意像一把烈火从胃里烧到嗓子口,灼的她难受。   被芬芬搀扶的从包厢里出来,夏初的眼前都在冒星星了,不远处有人在喊芬芬,“芬芬,有人喊你。”她脑子还算清醒。   “我先送你去洗手间。”   她推了推芬芬:“没事,我自己能过去。”   这时,那人又喊了她一声,似乎是有急事,夏初推了推她:“你快去吧。”   芬芬担忧的看着她:“你可以吗?”   夏初捣蒜般的点头。“好,你去完洗手间就回休息室去,我一会过去找你。”   夏初扶着墙壁抬起眼顺着路找洗手间,突然,胃里一阵翻涌,她立刻捂住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奔去。   晕晕呼呼的走了两步,她的头一下子撞上一堵墙,不过这墙好软啊,她都没被装疼,这么想着,她还抬起手摸了摸,哪知下一秒传来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你在摸什么?”   夏初努力的睁了睁眼,才发现这是个大活人,长得还很英气,她顿时换上个笑脸:“你好啊。”显然是酒精上脑分不清了。   “还不起来?”男人的眼里全是嫌弃,用一个手指推开她。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风度啊。”夏初叫嚷了一声,眼前越来越晕,模糊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   男人显然嫌弃极了,没有理她,侧身准备离开,不想袖管却被人扯住,他微微蹙眉,只听她说:“你给我道歉。”   夏初的酒量实在是浅的可以,她前世基本滴酒不沾,这会倒在这耍起了酒疯。   男人懒得理这个醉酒的女人,扯开她的手,还没扯开,就看到她突然反胃,他防备的退后一步,只是来不及了,裤腿上已经沾了星星点点。   男人看着那些污秽,眉头蹙的更深,这个疯女人!   “夏初,你不是去洗——”芬芬解决完那边的事急忙赶过来,结果就看到夏初和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走廊里,在视线触及到地上那堆污秽物时,停止的问话。   她抬头看去,那个高大的男人眼里带着冷气和浓浓的厌恶,心里暗叹,夏初啊夏初,你还真是会惹事啊,她赶忙从口袋里拿了纸巾出来,赔着笑:“真是不好意思先生,她喝醉了,本是想去洗手间的。”   那男人瞥了她一眼,拿过纸巾,又冷冷的看了在一旁已经不知身在何处的夏初,“晦气。”他低咒了一声,转身走了。   芬芬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找茬,她转过身,拍拍夏初的脸:“小祖宗,醒醒。”   夏初醒来,盯着天花板,看着有些熟悉的吊灯,才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正好,传来一阵敲门声,随后有个妇人走了进来,是夏母。   “小初,醒来了,妈进来拿个东西,你想睡再睡会。”夏母年近六十,头发半白,人很善良慈祥,对自己的女儿很宠爱,尤其是在大女儿车祸去世后,更是对小女儿上心。   夏初愣了愣,嗓子又干又疼,这是她的妈,她张了张嘴,竟然喊不出来,前世她对母亲的定义都是从别人身上学到的,她生下来就没有母亲,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抛弃了她,她是由奶奶一手带大的。   顿了好一会,夏初才诺诺的开口,“妈。”终于开口叫出来,竟然带着丝撒娇的味道。   夏母拿上东西,转头看着自家的女儿,过去摸了摸她的头,笑问:“怎么啦,头还疼?”又有些责备的说:你也是,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同事生日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遭罪的还是自己。你在休息会,我等等做好饭你再起床。”   夏初被夏母的那个动作弄得怔了怔,前世她从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心里涌过一阵暖意,对夏母的好感直线上升。   夏初揉了揉太阳穴,“是芬芬送我回来的?”   “对啊,那孩子也不容易,大半夜的把你送回来,回头要好好谢谢人家。”这么说,夏母还不知道夏初是在夜吧工作,看着夏母就是保守的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在那种地方赚钱,估计会气出个病来。   夏母走出去带上了门,夏初扶着脑袋重新躺下,现在她的脑子杂乱如麻,上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重生,她就要好好珍惜。头涨的厉害,她想再睡一会,脑袋里却总是闪过她摔下楼梯躺在血泊中的那个画面,还有冷眼旁观的冯堂和杨思思。   手指控制不住的紧紧的握成拳头,为了她那还未出世的孩子,她一定要让那两个奸夫□□付出代价!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有个乌黑的小脑袋探了进来,软软糯糯的叫了声:“小姨。”   夏初坐起来看着站在门口处的小女孩,她应该就是皮皮,夏初姐姐留下的孩子。   皮皮看到夏初醒了,这才小跑着过来,一把抱住夏初的手蹭了蹭,“小姨,姥姥说可以吃饭了。”   小女孩的声音甜甜的,弄得夏初的心软软的,她笑着摸了摸皮皮的头发。   皮皮趁势爬上了床,一把抱住夏初的脖子,对着夏初的脸颊吧唧一口,眨着乌黑发亮的大眼睛说:“小姨,这个周末,小姨会带皮皮出去玩吗?”   小女孩梳着整齐的小马尾,剪着薄薄的齐刘海,可爱极了,夏初情不自禁的俯下身亲了亲小女孩的小鼻子:“好。”   看到夏初应允,皮皮高兴的耶了声,放开夏初爬下床:“我去告诉姥姥,可以盛饭了。”看着小女孩兴奋的样子,夏初禁不住的就想到她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眼里流露出极度的悲伤,随即转变成恨意,那两个人她绝对要让他们不好过!   外边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她缓了缓情绪,翻身下床。   夏母的主要任务就是做饭和带皮皮,自然不用说,饭都是亲力亲为。   煮的金黄的小米粥,煎饺,小菜,空气中飘着阵阵小米粥的香气唤起夏初的肚子。   皮皮已经端着自己的小碗美滋滋的喝了起来,喝一口还piapia小嘴。   夏母拿了筷子递给她:“快吃吧。”   夏初点点头,接过筷子就开动了,一口小米粥下肚,胃顿时暖暖的,她感觉到了家的味道,眼睛顿时涩涩的。   “小姨,姥姥煮的小米粥好喝吧。”皮皮舔了舔嘴问。   夏初点了点头,站起来又盛了一碗,“咦,小姨你以前都是不喝或者只喝一口的,今天怎么喝这么多啊?”   夏初一顿,夏母也有些好奇,以前女儿都不怎么吃早饭的,她苦口婆心的说也没用。   “我突然发现小米粥好喝了。”夏初傻笑一下。夏母笑着点头,好习惯。   早饭过后,邻居家的小朋友过来找皮皮玩,小丫头早就将让夏初带她出去玩忘到了脑后,拉着小朋友去玩了。   夏初趁机上网,查了下自己所在的地址和城北区的地址,当看到前世自己住过的房子,怔住,她曾以为那里就是自己的家,现在才发现好傻,她涩笑了下,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窝囊了,谁得罪了她都要付出代价!   ☆、第 4 章   夏初以为自己找到冯堂还需要费几天时间,没想到竟然会让她在哚奇遇到了。此时,她正在柜台处点酒,看着远处有些熟悉的背影,她眼里闪过狠光。   “夏初,哎,你干嘛去?”芬芬刚过来就看到夏初朝着右边的走廊走过去,她有些莫名其妙,看着还未点完的酒,只得自己动手。   夏初强行让自己镇定,耳边依旧是自己的心跳声。她低着头大步朝前走去,预料的撞进一个人的怀里,那个她曾一度以为会给她温暖和安全感的怀抱,最后也只是自己的以为。   她没动,她深呼吸一口气,想舒缓紧张。   这些落在冯堂眼里变成了另一番景象。他看着眼前皮肤白皙,脸上露着紧张和无措的女子,怔了一秒,本想发的脾气也压了回去。   “对不起。”夏初轻柔柔的道歉。   冯堂看着怀里的女子,他的手指还扶在她的腰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升起一丝丝涟漪,他笑着回答:“没关系,也有我的原因,不应该走路玩手机。”   夏初感觉着在自己腰间摩挲那只手,心里一阵恶心,她真的是眼瞎,那时候竟看上这样的男人。   她微微用力挣开,面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冯堂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收手,有些抱歉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夏初弯腰抚了抚小腿:“脚可能扭到了?”   冯堂装出讶异紧张的神色:“我看看。”他蹲下去,因为夏初穿着丝袜,看不到实况,他拿手摸了摸,果然脚踝处肿的高高的。   他抬头:“小姐,你的脚肿了,我先带你回房间,用东西给你敷敷。”   夏初咬了咬唇,佯装犹豫,随即才轻轻点了点头。   搀扶着来到房间,冯堂转身去找冰块和医用箱。夏初看着他的背影,手狠狠地握紧,到底是怎样狠,才能连七年的情分都不念。   冯堂拿着冰块和药箱匆匆赶回来,看到夏初的丝袜,有些犹豫,随后才不自在的说:“小姐,隔着衣服,不太好弄。”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夏初俯下身,直接将丝袜扯开,冯堂看着破了的丝袜一愣,又看了夏初一眼,这才低头开始敷冰块。   夏初垂着眼,正好对着冯堂的头顶,这个男人她用七年,从陌生到熟悉,最后的结果竟是他的相负。   破开的黑色丝袜和那块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她和这个男人的爱情就好像这个破洞,再也没有补合的一天。   脚踝的伤是夏初下楼梯时不小心崴到了,这会肿的有些厉害,冯堂正用手压着冰块给她消肿,长时间的蹲着,他的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   这时,他抬起头对她笑了下,正好和夏初的视线对上,她微怔了下,随即撇开眼。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和他去爬山,也是不小心崴了脚,他很细心的照顾她,此时,她只觉得这一切都异常的刺眼。   她后悔自己那时没有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最后连带着孩子都被他害死!夏初想着,心脏就像是被刀狠狠的刺了几下,紧握的手背上隐隐的显着青筋。   冯堂觉得差不多了,拿开冰袋,看了夏初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到夏初看他的眼神冰冷还有丝敌意。   ***   “夏初,你干嘛去了,腿不方便还乱跑!”芬芬看着她推门进来,脚还一拐一拐的,很是不满。   待她走近,正要说话,芬芬就抽了口气,惊呼:“你到底做什么去了,丝袜怎么破了这么大的口子。”说着,过来蹲下身子观察了下,见她的脚踝肿消了不少,了然:“哎呦,哪个好心人帮忙的啊?”语气满是调侃。   “不会是小尹吧?”   正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走进来一个和夏初年纪相仿的男孩,看到芬芬也在,有些不好意思,本要说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芬芬笑的一脸狡黠:“小尹,你来干嘛?”   “我……”尹逸看了夏初一眼,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过来的目的。   芬芬扫了下他手里拿的东西,笑的不怀好意:“隔壁有人叫我谈事,我先出去了。”走之前,还瞥了夏初一眼,完全无视后者求救的眼神。   门被关上,剩下夏初和尹逸,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尹逸打破僵局,不好意思的说:“夏初,听说你不小心扭了脚,我给你送点消肿的药。”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   夏初看着眼前的大男孩,他的眼里全是期待的神色,她伸手接了过来,顺便说了声谢谢,尹逸开心的笑了下,房间又安静了下来,夏初是对着这个‘刚认识’的大男孩不知道说什么,尹逸则是性格使然。   虽然她对这一世的人和事物有记忆,但仅限于特别熟悉的,眼前的这位,她努力的回忆也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尹逸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你记得用药,我先走了。”   夏初盯着手里的药,有些无奈,尹逸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和她那时候追冯堂的时候如出一辙,又傻又呆,只怕对方拒绝自己的好意。   只是她现在的心思可不在恋爱上边,仇未报,她睡觉都不安心。   想着冯堂走之前留给她的手机号,那个号码他不给她也早已熟烂于心。夏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不过一个不小心撞到的人他都留电话号码,还真是滥情。   不一会,芬芬走了进来,看了眼放在几桌上的袋子,叹了口气:“这小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扔下就走了!”   夏初斜看了她一眼:“别乱说。”   “什么别乱说,小尹暗恋你很久了,全哚奇的人都知道,就你自己装傻。”   芬芬想了想,神色犹豫,“夏初……咱们做这行的,不可能会嫁到豪门,有个人能真心实意的对你,以后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都是求之不得。小尹是真的不错,人踏踏实实,又不滑头,还勤奋,最重要的是对你好。”   夏初皱了皱眉,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这些事也要报完仇再说,况且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她还没有恢复过来。   晚上七点是夏初的班,李姐召集当班的员工开会。   说是开会,不过是一大伙人站在一个休息室里听负责人叨叨。不过今天似乎比较重视,李姐正站在最前边唾沫横飞的讲着今天晚班各位的职责的重要性。   “今天我们这里要来几位重要人物,各位都端着心做事,切勿出任何差错,不然扣一个月奖金。”   “啊……”刚说完,大家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今天来的人我们一个也惹不起,不想收拾包袱走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尤其是夏初!”站在第一排的夏初已经快要被李姐的口水淹没了,为了防止被洗一遍脸,她全程低头。   听到叫声,她立刻抬头,点头表示知道了。   “哑了?不会说话?”   “……”我怕吃到你的口水。   “说话!”李姐瞪着牛眼看她,顿时,夏初脸上洒了满脸口水。   “你的口水喷我脸上了。”四周顿时一片哄笑声。   李姐狠狠地瞪着她,画了浓妆的脸有些吓人。   夏初心里暗叹,第一排的位置果然是故意空着的,她不过是迟来了一会,站了第一排,结果就接受到了口水的洗礼,下次打死也不站第一排了。   夏初点好酒,端着送去李姐吩咐的包厢,她今天没别的任务,就是在包厢李里随时候命。   推开门进去,整个包厢都烟雾缭绕,夏初一进门就被呛的难受,却又不能做出什么嫌弃的姿态,只能忍着鼻腔里充斥着的烟味走到几桌前将酒盘放下。   今天没有芬芬在,她每一步都小心谨慎。   好在放好酒她退到一旁也没有人注意她,只是到了中场,一个男人因为言语激动,一把拿着酒杯甩了过来,隐在角落里的夏初感觉到危险逼近,抬起步子要退后,结果还是被酒杯砸中了肩膀。   那男人是夹杂着愤怒用大力甩过来的,她痛的闷哼了声。随着杯子应地而碎,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这边。   甩杯子那人怔了下,走过来:“你没事吧?”他的眼里还有掩不住的愤怒和烦躁。   夏初摇着头,疼她也不会说的,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总,您消消气,这事都是低下的处理不当,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有个人突然站起来说。   苏总罢了罢手,看了夏初一眼,随即靠着一边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夏初和他的距离很近,一缕缕的烟气全都飘到她的鼻腔里,难受的她只想离开。最后,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才得意出来缓口气。   洗了个手,深呼吸几口,刚转身差点撞上人,她退后两步,看到来人,原来是刚刚那个苏总。   之前因为灯光问题没看清,现在倒发现这个人长得挺英俊。   “是你。”苏扬整理了下领带,脸色平淡,“那会没看到你。”   “没关系。”苏扬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刚刚的表情倒像是去上战场似的。   “不想进去了?”他直接问出口。   夏初倒不知道他会这么问,对于陌生人她还是比较提防,只是说:“这是我的工作。”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那帮人在包厢待到半夜两点多,夏初连个打盹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导致她第二天睡到下午五点多,然后直接接晚班。   夏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算再年轻也经不起折腾啊,眼底的青色都可以去当国宝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九月份的天气夜已经在悄悄前移了,夏初一觉睡醒匆匆收拾了下就去换班了。   到了休息时,芬芬刚换下工作服,看到她眼底的乌青,打趣:“昨晚被人打了?眼睛青成这样。”   夏初脱了外套:“别提了,昨晚上在包厢候了一晚上,站着都在打瞌睡。”   芬芬叹了口气:“咱们这种工作……我估计还要在这里待个三四年。”   夏初看过去,芬芬的眼里一片迷惘,仿佛看不到未来。   芬芬当时因为母亲病重,巨大的医药费将她几乎逼到了绝路,为了凑钱,她和哚奇签了十年的合同,简单说就是卖身给哚奇打工。   夏初不太会安慰人,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不过芬芬倒是乐观,很快又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好了,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了,我现在也看淡了,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倒是小初你,难道打算一直在哚奇?这真不是个好地方。”   夏初看了眼窗外变暗的天色,脸上浮现迷惘的神色,陷入了沉思。   她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的,可是家里还有母亲和皮皮需要照顾,一家的开销全看她了,她不可能潇洒的说不干就不干,这个地方她也不喜欢,如果可以,她绝对会离这儿远远的。   “不,不会,有机会我就离开这里。”夏初的眼里带着坚定的光。   芬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好,我支持你。”随即想到了什么,皱了下眉头:“那个刘老板——”   “我不会任自己堕落的。”夏初出声打断她,前一世就被小 三插足,落得悲惨的结局,她厌恶死小 三了,怎么会做任人唾弃的小 三。   芬芬终于松了口气:“那你有麻烦一定找我。”   夏初点点头,看芬芬拿着两袋东西准备走,“拿的什么?”   芬芬提了提袋子:“火锅食材,去找杨枫涮锅去,可惜你夜班,不然大家一起,吃个开心。”   杨枫是芬芬的男朋友,也在哚奇工作,夏初一脸遗憾:“还真是不凑巧。”她走过去,帮芬芬提了一个袋子:“走吧,我送你出去。”   刚出了门,迎面遇到一个妆容妖艳的女子挽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那女人衣裙刚好遮住大腿,胸口一片春光,和她们擦过时,垂着眼很是骄傲的看了夏初一眼,那模样倒像是挽着几十万似的。   空气中漂浮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夏初皱眉,看着扭着柳枝腰的女人走远。   芬芬从鼻孔里冷哼了声,一脸的鄙视:“真不要脸,那老男人那样她也肯跟,不嫌恶心!呸!对了,她以前可没少找过你茬,这女人心计多着呢,提防着点。”   ***   果然,送走芬芬,张佳就找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夏初面前。   夏初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张佳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站在夏初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她:“听说你跟刘总了?”   夏初没搭话,只是平平的看着她,张佳也不介意,嘴角勾着一抹看不起的笑:“你难道不知道他家里有个母老虎,没发现你是你庆幸,刘总当初也找过我,不过我还想好好活着,我还有这点自知之明,刘总的钱可不是好拿的。”   不知对不对,夏初竟从这话里听出来一丝酸味,感情是若不是那个母老虎,张佳早就扑进刘总厚实的怀抱了。   夏初看了她一眼,只撂下一句:“在这行谁也不容易,你没必要看不起谁。”   张佳刚说完那话没过多久刘总就来了电话,夏初看着那个来电显示,心里一惊,电话响了好一会她才划开接起,刘总有些不耐烦,直说了房间号让她快过去。   夏初挂了电话,因为紧张,几乎一下子就冒了汗,心脏砰砰的跳着,怎么办?前世她从校园出来就成了家庭主妇,根本没见过什么世面。   眼下已经在刀口上了,不可能不过去的,眼看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夏初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犹豫不决,最终无法只有硬着头皮打开门。   到了指定的房间,刘总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到她进来立马灭了烟,笑着凑了过来。   一股刺鼻的烟味扑过来,夏初难受的吸了下鼻子,下一秒刘总的手便摸上了她的腰。   夏初紧紧的握着手机,她都能感受到手心里泌出的薄汗。   “刘总,先洗澡吧?”夏初强扯出一抹笑。   刘总顿了顿,在她头顶狠狠地闻了下:“真香,等我宝贝,我马上就来。”说完,很是兴奋的进了浴室。   夏初此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紧紧的握着手机,呼吸都变得急促,怎么办,逃不是解决的办法。   突的,放在几桌上的黑色手机亮了一下,夏初过去看了一下,是一条垃圾短信,不过手机却开着。   她划了一下屏,不知怎么就显示到了通讯录的页面,看着通讯录的首个备注,夏初脑里闪过一道光,随即颤着手指将那一串号码输进自己的手机里。   打字的手一直在抖,她深呼吸两口让自己镇定下来,时间不多了,她要抓紧。   终于发送成功,夏初的眉头却没松开。   刘总很快洗完澡出来了,他穿着黑色的浴袍,本是宽大的袍子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窄小。   他咧着嘴,满脸的兴奋,一个跨步过来就要抱住夏初。   夏初急忙跳开一步躲开,笑着道:“刘总,我还没洗呢。”   “洗什么,你不洗也香,快来让我先亲亲。”   夏初看着他的嘴脸,心里一阵恶心,表面依旧挂着笑:“这样太不礼貌了。”   “没事,我不嫌弃你。”   “……”夏初心里快着急死了,她已经没招了。   “快点宝贝,我们不要拖延时间了。”刘总已经急不可待了,就势将夏初压在了沙发上,夏初惊呼一声,已经笑不出来了。   刘总抬手开始解夏初的衣服,被工作服的扣子弄的不耐烦,他使了大力将衣服扯开。   夏初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刘总粗重的呼吸喷在脸上令她的胃一阵翻涌,真是太恶心了。   眼看着衣服就要一件一件被解开,刘总的嘴也跟着下来,房间的门突然被踹开,接着是一声怒吼:“刘海!你个老不死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满脸扭曲的大步走过来。   刘总侧头,竟然看到自己的老婆,他吓了一跳,惊恐的瞪大眼,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   他三下五除二的站起来把浴袍裹好,满脸的慌张,结结巴巴的要解释,却找不出话来。   刘妇啪的扬手就给了刘总一巴掌,她双目圆睁,指着刘总的鼻子骂道:“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背着我找小 姐!你遮什么遮,你哪个地方我没见过?!”   “老婆,你听我解释。”刘总拉着刘妇的胳膊,急着找借口。   刘妇一把将刘总扯到一边,呵斥:“解释?我什么都看到了你要解释什么?别说是个女的,你身下压个男的都不行!”   刘总被刘妇的大力气扯到一边,浴袍也松松垮垮了。   夏初借此将衣服穿好,堪堪扣上最后一颗扣子,长发就被刘妇抓住,用力扯了下。   夏初疼得叫了声,刘妇抓的越用力了,她将夏初从沙发上扯起来,拖着往出走。   长发被紧紧的拽着,夏初觉得她的头皮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她只能伸出一只手护住一点,被动着一步步被拖出房间。   刘总在一旁干着急,他摆着手,脸上表情复杂:“老婆,你先停手好吗?”   刘妇狠狠地斜了他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给我滚回去!”   “老婆,你别这样。”刘总看着夏初痛苦的表情,一边想上去帮忙,却又怕老婆。   他心里暗暗叫苦,鲜美的肉没吃上,还被自家的母老虎抓了个现形,以后他还有好日子过么。   刘妇一路拖着夏初来到外边,嘴里还不停的喊骂:“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年纪小小就出来卖……”一句比一句不堪。   很快,周围就围了不少人围观,刘总也换了衣服追了出来,本想进去,看着这么多人,又犹豫了,被这么多人简直太丢人了。   刘妇越骂越起劲,最后直接轮着胳膊甩了一巴掌过来,夏初头被扇的撇向一边,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她一直默默低着头,不置一词,心里暗骂,这个泼妇的劲真够大的。   刘妇戳着夏初的头,骂道:“怎么,没脸了,你也知道勾引别人老公不对,你个小 □□。”   刘妇嘴里骂着,抬脚就将夏初喘了一脚,这时,突然有人闯进来,挡在夏初前边,生生的挨了那一脚。   夏初震惊的看着来人,竟然是尹逸,对方只看了她一眼,后转过头对着刘妇说:“还要继续么,还想接着,我替她。”   “你算个什么,让开!”刘妇推了尹逸一把,见没推开,也有点怯了,她也怕惹恼了他,后对着夏初骂了几句离开了。   不远处的吧台上坐着一个人,在尹逸扶着夏初离开时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刘妇够泼么? 作者君打滚求收藏~   ☆、第 6 章   休息室里,尹逸一直盯着夏初,眼里带着愤怒,却一直隐忍着。最后还是夏初先开了口:“你没事吧?”   那刘妇的力气可不小,她是见识过了,那一脚硬生生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尹逸直直的看着她,眼里有愤怒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发泄,表情都复杂极了,夏初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只是说了声:“谢谢。”想了想又道:“那些都是我该承受的。”   她不希望别人因为她受伤。   仔细听,话是有点伤人的,尹逸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你,但是你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尹逸的眼里填满了落寞,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本是打算伸手给她擦一下,最终是停在半中央,“你的嘴角有血,先擦一下。”   夏初拿过纸巾擦了下,果然嘴角有不少的血渍,那个泼妇还真狠!   右半边脸说句话都疼,尹逸看着她被扯的不齐整的衣服,还有乱糟糟的头发,他很想过去帮她整理一下,可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最终还是垮着肩转身走了出去,夏初看着他的背影,片刻的呆怔,她对尹逸真的没有那种心思,但是对于他的举动,她很是感动,也记在了心里,况且,尹逸喜欢的夏初不是现在夏初。   她轻叹了口气,世上最难还的是情债,不过她清楚的知道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留期望。   ***   尹逸刚出门就看到旁边的墙上靠着一个人,他顿了下,轻叹口气,缓缓叫了声:“哥。”   “多会回家?”陈思沉平淡的开口。   尹逸摇头:“我不回去。”   “你妈找了你很久了,你要闹脾气不要牵扯他人。”   尹逸有些烦躁,但还是压着声音:“哥,我已经成年了,为什么还要受他们的掌控,我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陈思沉环顾了下四周:“你就是待在这里做想做的事情?还是和里边那个女人有关。”   尹逸一下子被憋的说不出话来,懊恼的挥了下胳膊:“不用你管。”   “我没想管你,但你今天必须给我回去。”   “我不!”   “你觉得我的时间很多,或者,你想你妈知道里边的那个女人?”   “别,”尹逸脱口而出,又望了望门处,“我跟你回去。”   陈思沉也望了那处一眼,他来过这里三次就见了那个女人两次,第一次吐到他身上,第二次又看到小逸因她受伤,还真是个不详的女人。   他抬眼看了下尹逸,要不是今天,他还不知道尹逸喜欢的女人竟然是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   ***   芬芬的火锅吃到半段就被打扰了,当她匆匆赶到哚奇时,夏初正坐在沙发里握着冰袋敷脸。   “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多么点的时间,你怎么就这狼狈样了?”芬芬难以置信的看着夏初,要不是哚奇处的还不错的员工打电话给她,她还不知道这里的天翻地覆呢。   夏初耸肩:“已经这样了。”说着还想笑笑,结果触到了伤口,眦牙咧嘴的。   芬芬没忍住被她的样子逗笑:“还有你这样的,被打了还能笑出来。”说完走到一个柜子处,翻开抽屉找了消炎的药膏。   “也就是说关键时刻,那只母老虎赶去了,这也太凑巧了吧。”   “是我发的短信。”   芬芬更吃惊了:“你发的?你自己作死?”   “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解决的办法了,这样能摆脱,我受点苦也认了。”   芬芬很是佩服又有些感慨的拍了拍夏初的肩膀:“说真的,我刚开始真以为你被……”   “不可能。”夏初直接出声打断她。   芬芬欣慰的笑了笑:“好,不愧是我杜芬的朋友。”   夏初笑了笑,又扯到了伤口。   “好了,你别动了,等消了肿快把药膏涂上,不然回去被阿姨看到了,又该担心了。”   虽然夏初特意在休息室多待了一会,还是没有逃过夏母的眼睛,在看到夏初肿起的半边脸,急忙凑了过来,焦急的问:“闺女,这脸是怎么了,怎么肿的这么高?”   夏初退后一步避开夏母继续探究的视线,打着哈哈:“没事,不严重。”   夏母摆正了脸色:“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夏母变了脸色,夏初也不敢再撒谎:“事没做好,和顾客发生了冲突,被那个顾客打了一下。”   夏母一直以为的是夏初还在商场做导购。   夏母听了气极了:“是哪个顾客这么野蛮,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啊,不行,我得去找你们老板评评理。”   夏初急忙拉住她:“妈,别去了,这件事都是我的过,以后我会小心的。”   夏母反过身拉住夏初的手,眼里聚着水光,都是切切实实的心疼:“闺女啊,你受苦了。”   夏初摇了摇头,眼竟然也有些涩,前世她从没受过这样的关心和爱,结果现在赐给了她这样好的一个母亲,她一定会倍加珍惜的。   “小姨,丑丑。”皮皮在一边仰着头懵懂的看着两个大人,还伸手指着夏初的脸吐舌头。   夏母顿时破涕为笑:“你个小家伙,还知道嫌弃起人来了。”   随后,夏母又找了药膏亲自给她涂,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脸蛋,感觉并不是很好,夏初却乐得想受,她感觉心里被填的满满的,很暖。   皮皮在一旁跪在沙发上,还不时嘟着嘴给她吹吹,嘴里说着:“不疼不疼。”夏初都被逗的笑了,她伸手抱起小丫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刘总的事在哚奇算是人尽皆知了,夏初走进哚奇,大家的目光都朝着她投过来,那些眼神倒想是她真的和刘总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她径直走到休息室换衣服。   等群组会议结束后,李姐提声叫住夏初,夏初看她一直拉着脸就知道不会有好事。   “夏初,昨天的事给哚奇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也不追究你的责任,毕竟谁都不容易,不过以后我可不希望在发生类似的事了,不然我没法和上头交待。”   夏初沉默的点了点头,这种时候最明智的就是什么也不说。   不过夏初最近的运气好像真不怎么样,在她端着酒水送酒时,被大厅中央的一个醉鬼给缠住了。   此时,夏初一只胳膊被他拽着,想走也走不了。   “你快放手。”夏初微微恼怒。   “小姐,你不是卖酒的么,我就是要买酒啊,你走了算怎么回事?”醉汉醉熏熏的嚷嚷。   夏初将酒放在桌子上,一一指着:“你看你要哪个?”   醉汉嘿嘿一笑:“我都要,不过不在这喝,我要在房间里喝。”   夏初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你付了钱拿到房间里喝。”   “不行,我买了你的酒,你就得负责服务,不然我去找你们的经理谈谈去,让他看看他的员工是什么态度。”   夏初没想到遇到这么个难缠的人,虽然大厅里很热闹,但两人说话的声音还是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夏初怕把事情弄大,只能先同意,她怎么会不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注意,等把酒送到门口她就走。   见夏初已经端着酒盘,醉汉嘿嘿笑着打了两个饱嗝走在前边带路。   等到了房间口,醉汉拿卡刷开房间门,转身示意夏初进去。   夏初没动,将酒盘递了过去:“先生,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做,就给你送到这里了。”   醉汉顿时拉了脸:“连客人的要求都不能满足,这是什么服务态度?你们老板教你们送酒只送到门口?”   夏初暗暗磨了磨牙,不管怎么,她绝对不会进房间的,“先生,我只是个卖酒的,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我。”   “怎么,这也算为难?”醉汉说着,竟然伸出胳膊去拉夏初。   夏初没料到他突然来这一下,她甩着胳膊想摆脱他的手。醉汉被她反抗的动作激起脾气,他高着嗓子骂道:“本来就是□□,还想装纯洁,你装什么装!”   夏初一个不小心被他猛推了一下,端在手里的酒瓶尽数掉在地上,酒瓶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支离破碎,深色的液体汩汩的留在地上。   夏初呆了一秒,看着满地的碎玻璃瓶和深色的酒水,这些酒就这么毁了。   醉汉也看着这一地狼籍,终于回来一些理智,这几瓶酒加起来也要个好几千,再闹下去就太不值了,他撇了撇嘴打算走人。   夏初一把拉住他:“先生,你不能走。”   醉汉浮现出慌张的神色,他可没有带这么多钱,并且他也还不起,他一把想要扯开,夏初却死死的抓着他。   醉汉一急,抬手就挥了过去,夏初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正闭着眼准备受住,预料到的巴掌没有挥下来,她疑惑着睁开眼,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人。   李姐已经带着人已经赶了过来,眼里带着怒气,看着一旁的夏初。   夏初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低着头。   “夏初,这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什么的都砸过来吧。。。   ☆、第 7 章   还没等夏初说话,一旁的苏扬一把甩开醉汉的手,说道:“还不滚。”   醉汉眼睛一瞪,被一个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骂,他的面子往哪放,随后又想再闹下去说不定酒钱该他赔了,最后还是悻悻的走了。   李姐看着夏初的眼能瞪死个人,碍着有旁人在没有发作。   苏扬是这里的常客了,李姐挂着笑脸说:“苏总,太不好意思了,这都是我们的问题——”   尚未说完,苏扬抬手打断她:“不用说了,这些酒水都记我账上。”   李姐忙说:“不敢不敢,苏总——”   苏扬一个眼神打断她,李姐会意,挥手吩咐跟过来的两个服务员收拾。   待人都走了,苏扬垂眼看了夏初一眼:“又遇到你了。”   夏初干笑两记:“确实很巧,谢谢你。”虽然不知道苏扬为什么会突然出来,但总归是帮了她一把。   看着地上那一滩深色,夏初心里哀叹,这几瓶酒将近她一个月的工资啊,“钱我会尽管还给你,还麻烦你给我一个联系方式。”   苏扬看了她一眼,夏初也看着他,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看他,倒是发现这人长得很英俊,黑色的眸子直直的逼视着对方的眼睛,像是要看出什么来。   夏初总觉得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仿若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吸进去。   她移开眼,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名片,“好,不过要等我结了工资才能给你。”   苏扬似是勾起唇角笑了下,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   为了能够快点挣够酒水的钱,夏初又加上了一个班。   为此,芬芬特是鄙视了她一番,说她为了钱连身体都不管不顾了。   夏初是不想欠别人什么,不然在心里总是个事,而且那个苏扬看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远离就远离。   未预料到的是,夏初在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会看到冯堂,他坐在吧台上一杯杯的喝着酒,看起来像是心情不好。   夏初刚走了两步,冯堂就看到了她,“夏小姐?”声音有些不肯定。   夏初转过头来,离近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源源不断的恨意涌上心头,她恨不得上前给这个男人两刀。   拳头不自知的握到力气的极致,白皙的皮肤显出隐隐的青筋,她强忍着怒气,嘴角扯出一抹笑:“冯先生好,真巧,在这里遇到。”   冯堂眼里透露着烦躁,尽管是在压抑,但依旧一眼可以看出来,她轻巧的试探:“冯先生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冯堂又灌了一杯酒,握着酒杯的大拇指在摩挲杯沿:“确实有些烦心事。”   夏初拿过一个酒杯,倒了些果酒浅酌了一口:“看起来,冯先生像是遇到了什么困扰。”   冯堂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迷离:“和我老婆闹了点矛盾。”   夏初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又落在了冰窖了,看,才多久,他们都已经登记了,可怜她那时候还期待等冯堂回来给她一个说法,真是太可笑了!   她在看不见的阴暗里冷笑一记,我倒想看看你们的感情有多深。   “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你的腿好些了吗?”他问的时候,表现出十足的关心还带着温柔。   这就是冯堂,总能不经意的在你的心上落下一份感动,前世她不就是这样才爱他爱都什么都可以放弃,以至于最后惨死。   夏初换上一副柔柔的笑:“已经好了。”   “那就好。”   从那以后,冯堂会时不时的过来找夏初,简单的喝酒,聊聊天,只是从没有一个话题是关于他前妻的。   夏初已经对他不带有一丝的感情,要说有,那也只是恨。   今天的冯堂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青了一块,来的时候带了满满的两瓶白酒。   “夏小姐,我们今天喝个痛快。”   夏初拿起酒杯佯装喝了一口,冯堂灌了两杯下去,已经有些晕了,“呵呵,我今天很狼狈吧,今天确实过得很糟糕。我和我老婆吵架了,她蛮横无礼,最后甩了我一巴掌走了,她说我身上有香水的味。”   冯堂又倒了一杯灌下去:“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过,我有个前妻,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她实在太平凡了,但和她结婚了,因为她很爱我,对我很好。我没保证过会和她过一辈子,也没想过,我觉得能配得上我的女人起码是特别漂亮,有胆量,有魄力,有远见,能在事业上帮助我的,她一个也没有,甚至结婚后都很少碰她。后来,她怀孕了,我想让她打掉孩子,因为我觉得和她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不会聪明。当我看到她那么期待那个孩子的诞生时,我想就让她生下来吧,离婚后让她带走就好了。我的情人,也就是现在的老婆,她心里容忍不住,便去逼她,最后她摔下楼梯失血过多去世了。”   听他说完,夏初已经是泪流满面,前世的她是有多傻,面前的这个男人自始至终就没爱过她,她却会因为他的一个小小的关心高兴好几天,以至于在死的那一刻她都带着浓浓的不甘心,真的傻透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已经醉了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泪,冯堂,说到底还是我贱,只是你欠我的,总要付出些代价。   她站起身,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夏初拿过看了一眼,竟然是杨思思。   她冷笑了下,划开接了起来,“冯堂,你在哪里,这么晚还不回来?”杨思思的声音带着怒气。   夏初刻意嗲着嗓子:“冯总刚睡了,你有什么事吗?”   杨思思一听是个女的,还是这种语气,一下子变了脸,连声音都不一样了:“你是谁?让冯堂接电话!”   “他已经睡了,没办法接电话。”   “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夏初报了地址。   杨思思赶到时,就看到冯堂一个人躺在那里,衬衫全都解开着,皮带也松松垮垮的。   杨思思满脸的怒气,整个人都在狂燥的边缘,在看到领口处的那抹红色的唇印时,她终于爆发了,一把拿过几桌上的一杯冰水泼了上去。冯堂也只是动了动,依旧不省人事。   第二天酒醒,冯堂刚睁开眼,就看到杨思思在一旁盯着他,一脸的冷气,看到他醒来,二话没有,就先给了一巴掌。   冯堂刚醒,还处在醉酒的头痛中,哪会想到她会来这一下,瞬间就恼了,腾的从床上坐起,吼道:“杨思思,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什么神经,你先说说你做了什么?”   一夜未睡,杨思思的脸色发暗,眼底全是黑青。   “我做了什么,我去喝酒了,怎么,连这个你都不允许?杨思思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少给我转移话题,昨晚的那个女人是谁?”   “什么女人?”冯堂捂了捂太阳穴,宿醉后的头疼令他难受。   “你还问我什么女人,你自己不清楚?”杨思思此刻的表情都有些狰狞,那个神秘的女人令她好奇和不安,她想此刻就把她从暗处抓出来,一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我昨天和一个客户在喝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接触的女客户也很多。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有什么事我们再说,先给我接杯水,我头难受的厉害。”   冯堂不会告诉她夏初的存在,一是他们没做什么,二是他不会依着杨思思有问必答。   “先把事说清楚!”   冯堂无奈:“非要现在?”   “对!”   “好,那我自己去接。”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留杨思思一个人在那里一脸的愤恨,冯堂这明显的是在逃避,她一定会揪出那个女人。   ***   夏初的白班和李姐请了假,早上她起床准备上班,夏母匆匆忙忙的来到她房间说皮皮生病了。   她连忙穿上衣服,来到夏母的房间,探手摸了下皮皮的额头,果真烫的厉害。   “妈,这么烫,我们得赶紧去医院,你去收拾东西,我先抱皮皮下去打车。”   夏母年纪大了,这时候也着急万分,忙点着头。   等到了医院,坐诊的医生一脸淡定,诊断是季节性高烧。   皮皮一直睡着醒不来,这个时候的病房又紧缺,最后终于找到一个两人的病房。   夏母陪着皮皮打点滴,夏初忙着拿着医生开的药房去抓药,由于走的急,在大厅的拐角处一不小心碰上了一个人。   她忙道歉,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药方,抬头的刹那,忽然闻到特别的味道,有些熟悉,是一种药味,很特别的药味。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带着冷气的黑眸,也终于有点印象是哪里熟悉了,是上次她喝醉了,撞上的那个人,虽说她晕的连眼睛和鼻子都分不清,但这个特别的味道她记得,况且后来芬芬又添油加醋的说她如何如何耍醉,还吐了他身上。   他垂着眼眸,很冷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夏初还怕他会追究上次的事,不过显然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吐了吐舌头,赶去药房抓药。 作者有话要说:     ☆、第 8 章   拎着药袋回到病房,夏初倒被吓了一跳,不大点的病房里围满了人,夏母将她拉到一边,说是邻床的病人做了手术麻药刚醒,亲戚都来了看望。   夏初了然,侧头看了一眼吊瓶,已经是第二瓶了,皮皮发烫的脸蛋也正常了些,依旧在睡着。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夏初望了一眼,竟然又看到了他,他身穿着白袍,拿着一个病例本,身后跟了两个护士。   走到那个病床的位置,俯身观察病人的情况,夏初的位置,刚好能看清,他低着头,非常认真的查看。   由于刚过麻药,病人还没有知觉,也不能动,他看着病人的眼睛大概的问了几个问题,声音清晰低沉,声线里带着清冷。   “都很正常。病人刚醒,不适合有太多的人在,你们先出去。”他在病例本上执笔写了几笔,看着人都走了,这才走出病房,一直目视前方。   夏初将药放到一旁的柜子上,在他路过的时候,余光看到他的胸牌,姓名一栏写着陈思沉,职务是麻醉师。   麻醉师……夏初抖了下身体,麻醉师可是不能得罪的,不然哪天给你注射一管麻醉剂,也许你就长眠了。   皮皮的高烧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小孩子抵抗力差,总是不必成人。   小家伙恢复了过来,整个人都精神了,一直在夏初旁边淘气逗她,夏初却笑不出来,一个星期的住院费用了几千,她的压力又大了,好在医院还可以用医保来减轻一些。   晚上,夏初给皮皮洗澡的时候,看到小姑娘脖子上挂着一个坠子,黑色的心形坠很漂亮,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小孩子的饰品。   “小姨,姥姥说这是妈妈送给皮皮的,姥姥说皮皮想妈妈的时候就看看这个,妈妈就会知道。”小家伙看到夏初在看坠子,拉着夏初的手解释。   “可是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来看皮皮,皮皮好想妈妈。”小家伙突然又想起了妈妈,眼神也黯淡下来。   夏初心里涩涩的,夏母一直对皮皮说妈妈去赚钱了,小家伙一直以为妈妈出去赚钱给她买糖吃。   她摸了摸皮皮的头发:“皮皮乖,妈妈也想皮皮的,但是妈妈还没有买到糖呢。”   “那妈妈会来看我吗?”小丫头眼睛顿时变得亮晶晶的。   “当然。”得到肯定答案,小家伙欢呼着转过身玩水里的小黄鸭子去了,还时不时的捏两下让它发出声音。   耳畔是皮皮欢快的笑声,夏初看着她软软胖胖的小身子,心里酸涩难受,她的那个孩子要是现在也该出生了,可怜她都不知道Ta的性别。   ***   第二个月轮班时,夏初和芬芬成了同一个班了,等这个班的工资下来,她就可以还债了。   晚上十点多,夏初的肚子叫了起来,饿着也不是回事,后半夜她还要继续工作。   拿上钱包,夏初打算出去吃个夜宵,倒是没想到会遇到尹逸,他提着一袋东西,像是要送去哪里。   尹逸看到她,愣了下,脚步跟着停了下来,想起上次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门口的位置:“你要出去?”   夏初扬了扬手中的钱包:“肚子饿了,出去吃个饭。”   “正好,我也饿了,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   不等夏初说什么,尹逸已经提着东西快步走了,留夏初一个人在那里略带着无奈。   对于这个大男孩,她真是说不出太残忍的话,只是也不能将将这样耽误他的时间和青春。   不几分钟,尹逸就过来了,看起来走的很急,呼吸有些不平稳。   他对着夏初笑了笑:“走吧。”   哚奇外边不远处就有几家小餐厅,都是很亲民的吃食,夏初看着摊上冒着热气,煮的滚滚的麻辣烫,顿时走不动了。   “这家的麻辣烫很好吃,那我们就吃这个吧。”尹逸看她一直盯着煮串,适时提议。   夏初直点头。   摊主给了两个大碗,夏初伸出手刷刷刷往里边放着串串,尹逸在一旁没她这么起劲,只拿了一些菜。   不过一会,摊主便做出了飘香四溢的麻辣烫,夏初深深的吸了口气,端着碗回到桌子上。   “你也是晚上的班?”尹逸递了双筷子给她,问道。   “对,我的班不稳定,换的很频繁。”夏初吃了一口丸子,含糊不清的回答。   不知是大家都太忙的缘故还是其他,夏初没见过几次尹逸,“你一直是白班?”她顺口问了一句。   尹逸吃了一口菜,摇了摇头:“不是,我是在这里兼职。”   夏初惊讶了下:“意思是你还在上学?”   “嗯,大四。”大四的话,年纪就和夏初差不多,具体应该是比她小个一两岁。   夏初笑着说:“小弟弟还是学生啊,你不好好上学跑这来兼职?”   尹逸似是不太想谈这个话题,嗯了声,聊起了别的。   知道了尹逸的年龄,接下来和他聊天的语气都轻松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年龄的差距,夏初倒真把他当弟弟看了。   秋日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灯火通明的小摊有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光顾,上空漂浮着袅袅的热气,给这深夜增添了份气息。   夏初拿纸巾擦了擦嘴,准备付钱走人,余光瞟到尹逸的目光一直盯向她这里。   她有点不好意思,是没料到尹逸会突然这么坦然,如果他是要表白,那她要不要当面拒绝。   她想不管怎样,他们都不可能有结果,倒不如直直白白的说清楚,这么想着,夏初将目光对上尹逸的,这才发现他看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她的身后。   顾不上尴尬,她将头转后去,竟然看到了他,那个麻醉师陈思沉。   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灯光不及眼,他的面容昏暗不清。尹逸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突的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夏初赶紧付了钱跟上。   “我不会回去的。”尹逸将头撇向一边。   陈思沉看着他,夜色里看不清他的眼,声音却清冷:“你想怎样?让你妈进了医院你才高兴?”   “那你问问她想怎样,非要逼死我?!”尹逸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你以为你逃避就能解决一切,幼稚。”陈思沉极其清冷的吐出一句。   “我不要你管!”   “好啊,想让大家不管你,想要反抗,你就先强大起来。”   夏初在一旁迷糊的听着,从谈话中可以猜出这两人应该有什么关系。   “你妈已经病了两天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思量。”说完这句话,陈思沉转过身朝着街口走去,从始至终没有看夏初一眼。   夏初看着他欣长的背影,隐隐的感觉这人不好接触。   再看尹逸,眼睛盯着某一处,明显的在出神,她从谈话中也听出了个大概,估计是尹逸和母亲闹了矛盾,负气离家出走了,陈思沉过来找他,是在劝他回去,虽然语气一点也没有是在劝。   她过去拍了拍尹逸的背:“回去看看吧,即使又再大的矛盾,她也是你的母亲,这是无法割断的亲情。”   尹逸垂眸看着她,眼里似是在挣扎,夏初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是不是人都是没有的想要得到,拥有的却不珍惜,失去了再后悔。   上一世她几乎没有享受过亲情,每当看到幸福的一家人都特别羡慕。重生后她很感恩有夏母有皮皮,同是会万分珍惜这段不易的亲情。   最终,尹逸还是回家了,正好陈思沉再给尹母扎针。   尹母在看到尹逸进来的时候,微微苍白的脸上露出喜色,“小逸。”   尹逸带着气,没有理,将头扭向一边看着窗外。   “把橡皮带拿过来。”陈思沉吩咐尹逸。   他只好拿过几桌上的绷带递过去。   尹母借此看到自己的儿子下巴出竟长出了胡渣,顿时觉得心疼,她伸出右手想碰碰他,尹逸却先一步躲开了。   尹母有些受伤,正好这时陈思沉将针头刺进了手背的血管里,微微的刺痛感让她蹙了蹙眉,可是难受的更多是心里。   陈思沉调了调管子的速度,“有没有感觉难受?”即使对着自己的姨妈,他依旧是清淡的音调。   尹母摇了摇头,陈思沉俯身收拾好医药箱,“我在客厅,药完了喊我。”   房门关上,只剩下母子两人,尹母看着不远处站着的儿子,神色复杂:“小逸,妈妈不是在逼你,妈妈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让我学自己不喜欢的专业,让我做不喜欢做的事?”尹逸喘着气,压抑着自己暴躁的情绪。   尹母看着儿子这样,有些激动,刚想说两句话,却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尹逸意识到自己情绪化了,他回来的目的也是想和母亲谈谈,却没想到又吵了起来。   看着因生病而沧桑的母亲,他软下声音:“妈,我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   “好,妈妈同意,但是你先回来好么,你在外边兼职太苦了,妈妈心疼。”尹逸想了想,点头:“我可以回来住,但是还是会兼职。”   尹母本能的要脱口说不同意,最后还是止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月底是哚奇结工资的日子,夏初从李姐那里领了工资,前前后后数了三遍,然后仔细的打算着该如何分配。   她从中抽出一部分,作为还苏扬的,然后她悲催的发现,即使她一个月多加了一半的班,工资依旧紧张。   夏母一直是主内,作为家庭主妇并没有经济来源,皮皮还在幼儿园,每个月也有一笔费用要支出。   之前一直支撑着的都是夏初姐姐车祸赔偿的资金,也好几年了,已经所剩无几,看着手里薄薄的几张纸币,她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夏初找到苏扬的名片准备送钱给他,倒是没想到会又在哚奇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他是这里的常客。   心里腹诽着,她手里不忘动作,将准备好的钱拿出来递了过去:“苏总,这是还你的钱。”   苏扬低头看了下那薄薄的钱又将视线移到她身上,片刻才说:“不用了。”言下之意是我缺这点钱?   “这是我欠你的,自然必须要还的。”她也不想因为这不是太多的钱欠上他什么人情,那样就真不划算了,她是宁愿别人欠她的也不愿意自己欠别人的。   苏扬看着她的眼睛变得有些若有所思,随即轻笑了下,将钱接了过来。   还了钱,夏初轻轻的吁了口气,算是了结一件事。   苏扬手里一直捏着那几张纸币,直到出了外边,他走到街道口,余光撇到一旁的垃圾桶,他直接面无表情的将那几张纸币撕了扔进了垃圾桶里,那一系列的动作就像是在撕扯一张无用的废纸。   旁边一个乞讨者愣愣的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最后终于反应过来,掀开垃圾桶盖子去翻垃圾。   ***   在夏初准备回休息室时,张佳扭着蛇腰走了过来,眼里讥讽不减,夏初倒是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来嘲笑她。   “呦,这几天不见,又长本事了,苏总都能勾搭上了,以前没看你这么能耐啊。”夏初懒得理她,错过身准备走开,又听到她说:“苏总可不比别人,倒时候可不只是被惨打一顿了。”   夏初脚步一顿,这话是提醒的意味多还是醋意多且不分辨,苏扬那样的人她会主动招惹?这种事她从来没想过,以后也不会。   前世她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只要努力就会追到,是,她努力了,很努力,变着法的对他好,只怕哪个不注意会让他受到委屈。   本以为她努力了可以收获了,难道不是么,老农精心守护了几个季节的田地也会给他回报。   最后她才发现她错了,感情是需要你情我愿的,也是分人的,不是单一的付出,她对着的不过是块石头,连田地都不如。   曾经她也会委屈,只是在经历过生死后,她懂了一个道理,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即使爱上了,也不要让他伤害到你。   ***   周末的中午,皮皮不用去上学,夏母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夏初和皮皮围着桌子直对着桌子上香气四溢的各色菜猛吸气,皮皮还陶醉的感叹姥姥做的饭太香了。   夏母端着四物汤从厨房出来,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两个,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饿了多少天了呢。”   夏初巴巴的点了下头,“妈,那可以开饭了吗?”食物当前,别的都不重要。   夏母拍掉她上来的手,“这么大了都没皮皮懂礼貌了啊。去把你刘阿姨叫来,叫上她回来一起吃。”   刘阿姨的家,就在隔几家,都是一个走廊,近的很。当年刘阿姨的老伴刘叔是和夏初的姐姐都在那场车祸中离世了,两人又无儿女,现在便剩刘阿姨孤身一人。   夏初连鞋都没换,飞快的跑过去叫人,刘阿姨正洗着菜,湿着一只手给夏初开门。   门一开,夏初直接拉着刘阿姨的手往出走。   刘阿姨人很慈善,夏初很喜欢她,两人关系也很不错。看到夏初这么急,她停下脚步疑惑问道:“小初,怎么啦?你这丫头一直慌里慌张的。”   “阿姨,我妈叫你过去吃饭呢,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快走。”   刘阿姨了然的笑着:“你这丫头,再急也让我把手擦了门锁了啊。”   夏初脑里只剩下那满盘的鸡翅和色泽诱人的龙虾,哪还顾得了那么多,当下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刘阿姨刚到,皮皮甜着嘴先喊了声:“刘奶奶好。”   刘阿姨脸上全是开心的笑,伸手抱住皮皮,在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口,“皮皮真乖。”   一顿饭,夏母和刘阿姨时不时的聊天,或者在讨论这个菜怎么做,哪些料该加不该加,又或者哪个超市的东西在打折,便宜很多。   夏初除了努力的吃外还时不时的给皮皮剥颗虾,皮皮闹着要吃鸡翅时,再用筷子帮她把外边的鸡皮去掉,因为她不喜欢吃,这点倒和夏初相似,她也不喜欢吃鸡皮,即使是最爱的鸡翅也是。   四物汤在餐桌中间冒着热气,耳边是带着笑意的谈话声,还有皮皮吃的正香吧唧小嘴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暖心。   夏初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她知道这就是家的感觉。眼底突然有些酸涩,前世的她即使成了家,即使学了很久的烹饪,面对那一大桌子的菜不过是她一个人而已。   一个人,即使再丰盛的饭菜也遮掩不住那满室的寂寞和孤独。   她喜欢吃夏妈妈做的饭,因为里边有家的味道。   ***   随着日子越来越靠后,天气也愈发的冷了起来,夏初正搓着双手赶回家,没想到会遇到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苏扬,她当下停在了台阶上。   苏扬显然也没料到会看到她,微怔住,不过几秒已恢复常色,他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却未是发自内心的,夏初知道那不过是张面具。   “夏小姐住这里?”苏扬仰头望了望刚下来的走廊。   夏初点了点头,不打算再和他深入交谈,抬脚走上楼梯。   苏扬也没追问什么,转头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夏初看着走在前边的背影,反射性的喊了一声打招呼,“刘阿姨。”   “咦,小初下班啦,今天回来的挺早。”刘阿姨转头笑着说。   “对啊,天气太冷了。”   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寻着声音看去,黑色的路虎很利索的打了个弯开走了。   夏初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刘阿姨仍旧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刘阿姨,你认识那个车主?”夏初无意识的问了一句。   “你说小苏啊,他是你刘叔以前的老板,人是真不错,老刘都过世了,他还知道来看看我,真是有心了。”刘阿姨笑盈盈的说。   夏初皱了皱眉,她记得刘叔不过是一个司机,怎么会让苏扬这种大人物屈于降尊呢。   夏初摇了摇头,让自己别瞎想,如自己所说,刘叔也不过是一个司机,有什么可图的。   夏初对苏扬印象不好是有原因的,一是芬芬给她科普了知识,一是她看人一向跟自己的直觉走,她觉得苏扬的那双眼太过精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算计进去。   如果说在这里遇到苏扬让夏初意外,但是当看到陈思沉时,她就惊讶了。   他从楼梯口拐进走廊里,刚好和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夏初碰上。在相差那几厘米的距离时,两人堪堪收住脚步。   夏初对于陈思沉出现在这里惊讶又疑惑,惊讶是因为他这样的人竟然会来这里,不要问问什么,这是夏初的直觉,如果真要问原因,那可能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高贵冷艳的气质有关。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高贵冷艳中又添加了一份严肃,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英俊,当然除去他的高贵冷艳,起码在夏初所见识的相貌中,他的属上上品。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淡蓝色的夹子,夏初就更加奇怪了,不过对方没给她继续奇怪的机会,抬起步子越过她,大步离开了。   全程,他只是很冷淡的撇了她一眼,像是特别嫌弃她。   而就在这时,夏初才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就这样蓬头垢面的和他打了个照面?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和他在相亲。   想通以后,夏初侧头看了眼难得的难得的好天气,悠哉悠哉的下楼。   陈思沉敲开被探访者家里的门,里边住着的是两位老人,他打开资料夹目的明确的问了几个老人术后情况的问题,做了笔录,便合上夹子起身离开。   下了楼,他看到在一围花丛旁边的半旧长椅上坐着一个披散着一头长发的女人,她闭着眼微仰着头对着暖阳,一脸满足,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   若不是看到那一身大嘴猴的睡衣,他的脸上或许不会多出那明显的嫌弃。   掏出车钥匙,他利落的发动汽车驶了出去,如果抽出几秒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一个女人因为被突然打扰而露出微微气愤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哚奇的大厅里,男人正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那姿态大有不醉不休之意。   夏初在不远处看着冯堂一杯杯的喝着酒,猜想他是在为什么而烦恼,或许不用猜,能让冯堂烦恼的估计只有工作上的事了。   他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奋斗过来的,一路全是靠自己,从开了一个只有五个员工的小公司到现在的跨企。   夏初看上的也是他的这点,她陪着他看着他的公司一点点壮大,也知道他费了多少心血,最后他成功了,却忘掉了一直陪着他吃苦过来的人。   在知道真相后,死亡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解脱,但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如何也没料到冯堂竟是如此冷血的一个人,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无视。   手指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她越想越恨,她好想冲过去挖出他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手机无预料的响了起来,扯回夏初的思绪,她看了眼来电显示,又望了望不远处的男人,很快的调整好自己。   “冯先生,你有什么烦心事吗?”夏初假装刚赶过来。   冯堂侧头看了她一眼,牵强的笑了下:“你来了夏小 姐,来,先陪我喝一杯。”   他直接倒了一杯白酒推了过来,夏初清楚自己的酒量,别说这一杯白的,就是换成红的她都能当场晕那。   端起酒杯,她装作喝了一口,用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冯堂。   冯堂扯了扯头发,很明显的暴躁,却在解酒消愁,他思忖了片刻,像夏初说了大概。   如夏初所猜,冯堂的公司遇到了问题,很严重,他拿不出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合作公司逼得越来越紧。   夏初自然不会同情他,只是在那里听他倾诉,最后冯堂喝得几乎不省人事。   她拿手推了推他,还有还有意识,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这会几点了。”   “晚上八点多。”   “才八点,我头晕的厉害,可能要先回去了。”他说着,抬脚准备走,才走了一步,身子就跟着晃了三晃。   他扶着吧台,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最终无果,侧头看着依旧坐着的夏初,脑袋里出现一个想法,他直接开口请求:“夏小姐,我喝的有点多,自己可能回不去,可以麻烦夏小姐送我回家吗?”   夏初为难了,她没料到冯堂会贸然提出这个要求,而且更悲哀的是曾和他生活过好几年,此时竟猜不透他的想法。   可是心里又时时刻刻记着自己接近他的目的,让冯堂和杨思思都付出些代价。   并且她现在和他认识不过一段时间,冯堂会图她的什么,论貌她不算上品,况且凭着他现在的钱势找个美女还是很容易的,论财她就更没有了。   她犹豫了好一会,冯堂就那样看了她好一会,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她走之前给芬芬发了短信,按九点回不来,就报警。   一手搀扶着冯堂,他身体大部分的重力都依靠着她,夏初走的吃力,又因为那浓浓刺鼻的酒味,皱起了眉头。   和冯堂肢体接触的每一秒都让她觉得难受,可是她只能忍着。   刚走进来的陈思沉就看到那个女人搀扶着一个醉酒的男人往出走,他极其冷淡的撇了那边一眼,大步走开。   夏初出来打了出租车,司机问到哪,夏初愣了,她侧头看向冯堂,后者已经迷糊的不分东南西北了。   司机等的不耐烦又问了一遍,夏初脱口而出的说出一个地址,得到地址,司机很快踩了油门。   此刻夏初坐在车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没想到她还会再次那个地方,那个她原来的家。   绕了很多路,终于在一幢房子前停了下来,这里是别墅区,冯堂当初直接从在市里的小公寓搬来了这里。   扶着冯堂回了屋,一路走进去,看着四周熟悉的格局,虽然摆设壁纸还有其他都被统统换了,但是回忆依旧被勾了出来。   冯堂一躺下就彻底睡了,夏初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冯堂会对她怀着不轨,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从房间出来,看着铺着米色地毯的楼梯,夏初阵阵的眩晕,这是她被害死的地方。   手指紧紧的握着栏杆,夏初颤着腿一步步走下去,终于下到最后一个台阶,就是这个地方,她的孩子没了。   化成了一滩血,无论她怎么哀求都没有过来扶她,来帮帮她救她的孩子。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夏初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她必须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杨思思从公司回来,冯堂还在睡着,她累了一天,也打算洗洗睡了。   闻到卧室里浓烈的酒味时,她皱起眉头,看着横七八扭躺在床上的冯堂,西装已经脱的扔在了地上,衬衫也解开了扣子,邋遢的可以。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两步走过去拽起冯堂,喊着:“去洗澡。”   冯堂睡的正好,突然被打扰,他一把挣来那只拉他的手,继续睡。   杨思思有点来气,知道他是为了公司的事烦恼,但也不能如此邋遢,她再次叫醒他:“满屋子的酒味,洗了再睡。”   冯堂头疼的厉害,耳边又响着杨思思话,他只觉得脑子一阵蜂鸣,嗡嗡的,震的他难受,声音都连带着高了:“别吵了,头疼死了!”   杨思思本就累了一天,在这样被他一吼便火了:“你是要怎样?不洗澡你睡着舒服?”   她体力已经透支了,不想和他吵,脱了鞋就准备睡,当目及到白色床单上那根细长的发丝时,她的目光像是发现天大的□□,眼里燃气熊熊烈火,她终于淡定不住了。   “冯堂,你竟然背着我找女人!”   冯堂被扰的不能好睡,他暴躁的拽了衬衫,半坐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什么找女人,不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她捻起那根头发丝,语气因为猜疑而有些尖锐:“那你解释一下这根头发怎么回事?”   冯堂眼里飘闪了下,随即正声:“难道不是你的?”   杨思思竟哼笑了声:“我的?我的头发是卷的,这根是直的,而且颜色也不同。这床我每天都会整理的干干净净,我还没睡过,哪里来的头发。”   不得不说,女人在某些方面,思维真是强的可以。   冯堂回忆之前的事,他喝醉了但是还有意识,最后他走不成了,拜托夏小姐送他回来,两人之间绝对没有发生什么,虽然他对那个夏小姐的感觉很不错,起码合他的胃口,却不是现在。   “我没有搞什么女人,你再乱猜也没有意思。”   杨思思捏着那根头发丝,心里发恨,证据都有了,他还抵死不认。片刻,她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前冯堂可以放弃那个跟了他好几年的妻子,虽然他不是主谋,但是沉默便表示了他的立场。她闹得太厉害说不定会重蹈覆辙,落个同样的下场。   没再说什么,她捏着那根头发丝侧躺下睡了。表面上虽没有再表现出什么,那根头发丝却像一根刺,时不时的扎着杨思思的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两人虽然没有冷战,但也不像之前那样,而冯堂的突然献殷勤,让杨思思更加怀疑他有什么,她正要表态时,冯堂却提出了一个她难以置信的请求——让她陪他的客户吃饭。   冯堂订了极具浪漫的餐厅,杨思思着实被感动了一把,虽说他们在矛盾,起码还是夫妻,利益是共同的。   她帮了冯堂一次,他就是欠她的,地位就不一样了,他得听她的。   ***   夏初拎着药袋从药房出来,是的,她又来医院了,这次是陪尹逸来的。   早上,在搬运货物的时候,尹逸不小心被利器划伤了,伤口很深,留了很多血,必须来医院包扎。   她拐进医生的办公室,里边除了处理伤口的医生和尹逸还有陈思沉,他穿着白袍,半倚在一旁的办公桌上,看着医生在包扎。   夏初站在一旁,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只要一有这人在场四周的温度都冷了。   尹逸比夏初想象中的坚强,这要换她,指不定叫的嗓子都会哑掉。   陈思沉和那个医生说了两句便跟着走了出来,“还想要胳膊就消停点,禁忌都记好了。”说完,收回视线的时候掠过了夏初这里一下。   夏初猜大概是在警告她不要给尹逸惹事,毕竟他今天是为了帮助自己才受伤的。   回去的路上,没聊的,夏初就提了一下陈思沉,从尹逸的话中,她感觉到他很敬佩陈思沉。   “我姨妈去世的早,表哥很早就独立了,又自己在国外读了好几年的书,还学的医科,真的很厉害。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难接近,接触以后就会发现他是个不错的人,他很有原则。”说完,尹逸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忧郁起来。   他不说,夏初自然不会问,不过对于医生倒是万分敬佩的,救死扶伤,除了那个高冷的陈思沉,她总觉得他对她有很大的偏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1 章   在哚奇看到杨思思还可以说是正常,但是看到她和一个中年的男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一个包间时,这个中之间就有得思寻了。   夏初本不是八卦的人,只是关于杨思思的,她还是来了点兴趣。   “你说那个赵总啊,开了几家公司,现在的男人,只要有钱除了没鬼跟什么都会跟着。”芬芬对这些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了,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了解一下老头啊。莫非你对那个老头有意思?”芬芬故作惊恐状。   夏初摇了摇头,也一本正经的:“我对他旁边的女的感兴趣。”   “……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芬芬惊梀。   “你不知道的时候。”   “……”   夏初回到家后,看到家里有个男人坐在沙发上陪着皮皮玩,皮皮被逗的笑的咯咯的。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望向门口,看到夏初,皮皮先跳下沙发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夏初的大腿:“小姨,你回来了。”   夏初蹲下来在皮皮脸上亲了一口:“小姨给你买了好吃的。”   皮皮眼睛一亮:“小姨给皮皮买好吃的,爸爸也给皮皮买好吃的,皮皮今天太开心了。”   爸爸,夏初蹙了蹙眉,抬头望过去,沙发上的男人憨憨的对着夏初笑了下。   不知为何,夏初对这个姐夫的感觉不怎么好,就凭着那个笑,夏初总觉得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   李铭没有待多久就走了,晚上,夏初在哄皮皮睡觉,小丫头也不睡,看出来有些不开心:“怎么了,不想你爸爸走啊?”   她以为小家伙想爸爸。   皮皮摇了摇头:“姥姥答应给我买大熊的,可是突然又不给我买了。我看到姥姥给了爸爸好多钱,肯定是这样所以姥姥才不给我买了。”小丫头因为没有了大熊,很是伤心。   夏初皱了皱眉,将皮皮终于哄的睡了后,转身去了夏母的房间。   房间里开着灯,夏母还没有睡,坐在床上似是在发呆,看到女儿进来,她调整好脸色,笑着说:“小初,这么晚了还不睡。”   “你给了我姐夫一笔钱?”夏初直接入题。   夏母身子僵了僵,点头:“嗯……你姐夫也不容易,你姐姐去世这么久了,他也没想过再娶,也是怕皮皮跟着受了苦。”   夏初不认同她这么说,李铭有手有脚,又是个大男人,怎么说也有劳动的能力,伸手朝家里要钱,他怎么好意思。   夏母见小女儿脸上的不高兴,又解释道:“你姐夫说拿钱是想和朋友做个小生意,以后要是能做大了,皮皮的生活也就有了保障。再说,我们终归是一家人。”   夏母说了半天,都是帮李铭说话,夏初还能说什么,“妈,他是皮皮的爸爸,回来过几次来看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是要钱。”   而且,夏初的记忆里,当初姐姐出车祸的赔偿金里一半都分给了李铭。   冯堂又来哚奇喝酒了,原因很简单,公司的事还没解决完,杨思思又和他吵架了,原因是不肯再陪那个老板吃饭。   眼看事情马上就有眉目了,杨思思却不干了,冯堂直接摔了门来了这里。   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他现在对杨思思的反感程度越来越深了,正事帮不上忙,还瞎搅合!径自灌了两杯酒,他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没一会,夏初便走了过来,看到冯堂面前的桌子已经摆了两个空酒瓶,心里暗骂,这渣男又想她收拾烂摊子。   “夏小姐,上次的事谢谢你。”   夏初假笑:“没事。”借着吧台的灯光,冯堂在一旁假装不经意的打量起身旁的女人来。不大的年纪,皮肤光滑细腻,吹弹可破,尤其是在灯光的映射下,更是泛起一层层微白的光晕。   不知是不是酒喝太多了,冯堂下意识的咽了咽嗓子,突出的喉结明显的动了两下。   那喝过果汁的嘴唇泛着水光,显得更加红艳,不知尝上一口会是什么感觉,肯定特别美妙。   冯堂被自己的想法微微愣住,他怎么好好想到那去了,不过……他又瞄了一眼旁边的女人,和她来一场风花雪月也不错。   夏初哪里会想到冯堂心里的这些小九九,她一边饮着果汁一边想着该想个什么比较好的办法折腾冯堂和杨思思。   冯堂站了起来,“夏小姐,今天这会有点晚了,家太远,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夏初还在想事情,反射性的点了下头,等到反应过来才反问道:“你说什么?”   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冯堂道貌岸然的笑着,不知道的人会真以为他是个谦谦君子。   夏初带他领了房卡,中间出现一个小插曲,一个客人端着酒杯,走的很急,一不小心撞到了冯堂的身上。   他白色的衬衫顿时洇了一大片红色。   那位客人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的太急了,没有看到您。”   冯堂当下变了脸色,怒气冲冲的刚想骂,想到夏初还在旁边,压下怒气,微微笑着,“没关系。”   冯堂低头看着身上被染了色的衣服,竟不怀好意的笑了下。   拿房卡开了门,夏初就准备走了,没想到冯堂突然说:“夏小姐,我第一次住这里,,还请夏小姐带我熟悉一下。”   夏初心里提起一丝警觉,她直接就想拒绝,冯堂说了这话,她已经知道他在打什么小心思了。如果拒绝的话,和冯堂的关系就僵了,报仇的事就更不用说了。   她思忖了片刻还是点头了,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地方,有什么危险,喊人也来得及。   进去,她将门大开着,顺手指着旁边的房间,“这里是浴室,东西都很齐全,你有事也可以打给服务台。”   不过是一个客房,冯堂经常出差,又怎么会不了解这些呢,他肯定是在预谋什么。夏初都想到了,所以在介绍完后她就要走。   等转过身,冯堂正笑的诡异,夏初心下一惊,她又天真了。   冯堂的衬衫已经全部解开了,这人还真是恶心,夏初还是把他高看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刚想走,胳膊就被扯住了,冯堂一把将她拽进了怀里,一股刺鼻的酒精扑面而来。   夏初觉得恶心死了,心咚咚的跳着,她强烈让自己镇定下来。   “冯先生,我还有事,请放开我。”   冯堂低下头,狠狠地嗅了一口:“好香。”   夏初狠狠地挣扎着,他真够不忌惮的,如果冯堂真的要做什么,她来得及求救吗。   正想着,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那个人的竟然是杨思思,她怒目看着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   冯堂愣了下,手也不自觉的松开,夏初也怔住,她没想到杨思思会来这里。急忙从冯堂怀里退开,她慌乱的跑出房间。   不出所料,没走出几步,夏初的头发就被人拽住了,那力道够大,她被拽的闷哼了声。   “你给我站住,想跑哪里去,敢勾引人不敢认?”杨思思的声音异常尖锐。   夏初头发被拽着,逃不开,杨思思将她拉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又侧头看了眼冯堂,声音阴测测的:“就是她?那个狐狸精?你们有多久了?”   冯堂在一旁心里思量,他当然不可能说自己主动的,况且杨思思还要用她来摆平公司的问题。   他故作委屈的说:“我的衣服被酒弄湿了,夏小姐说帮我洗一洗,她过来帮我脱衣服。”   杨思思听的眼里都冒了火,夏初是真想上去给这个人渣一巴掌,这样的人怎么就能活在世上,还活的好好的。   如果说之前夏初还会回忆他们之前的事,那么现在,她只怪自己,怪自己瞎了眼,竟然认识了这么个人渣。   杨思思听的火冒三丈,女人的小心眼和嫉妒心全被激了出来,理智被湮没,她抬手就要给夏初一巴掌。   要说有些女人真是可悲的,自己男人出轨,永远都先找的不是自己男人的问题。   夏初怎么会再让她伤害自己,她一把挡住杨思思甩过来的手:“打人前先动动脑子好么?”   甩开杨思思的手,夏初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力度,杨思思直接被甩退几步,抓着夏初头发的手也跟着松开了。   夏初转身就要走,杨思思怒不可慑,这女人勾引她男人还这么嚣张。目及一旁的酒瓶,杨思思直接捞起往夏初的方向砸去。   察觉到危险,夏初快速转身,入眼的便是杨思思将酒瓶大力掼过来,闪躲已经来不及,酒瓶落地而碎,疼痛感却没有来临。   她睁开眼,发现面前挡了一个人,她心里咯磴一下,急忙跑过去,挡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苏扬。   酒瓶是迎面砸过来的,苏扬的额角顿时有血留下来,顺着脸庞滴到地上。   夏初当场被吓得愣在那里,杨思思也惊讶的张了口,她怎么会料到有人会突然出来。   冯堂凑到她跟前,对她使了个眼色,拉着她的手就走。   夏初现在已经无法顾及他们,慌慌张张的从口袋里找纸,想要将那个口子挡住。 作者有话要说:  渣男的戏份不多。。。很快就完了   ☆、第 12 章   血像是偏偏和她作对似的,洇透了一张又一张纸巾,夏初脸上焦急万分:“怎么还在流血,怎么止不住呢?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快。”说着,夏初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边走。   医院里,医生先用镊子清理了伤口的的碎玻璃,夏初看得心惊,苏扬倒是一脸的淡定,好像受伤的不是他似的。   “你,你怎么会突然出来啊?”夏初不自在的问,毕竟这是肉疼的事,没几分交情,怎么会有人肯替她挡伤。   苏扬摸了摸被纱布缝好的伤口,那里就像一个伤口又被人擂了几拳,现在还狰狰的疼。   “也许是本能吧。”苏扬随意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之前发生的事,都是围着那道不断的伤口在思考,夏初心里暗叹,又欠了债,至于苏扬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是因夏初才造成他这样的,心里还是愧疚,小护士拿来药膏时,她亲自打开,给他额角别处被伤及的皮肤上药。   小护士出来,跟随着伙伴边走边唠了起来:“听说那女的是个小 三,这男的为她挡了一个酒瓶,那男的长得还很不错,看来多少要破相了。”   陈思沉从对面走过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陈医生。”看到陈思沉,两个小护士忙不迭的结束交谈。   陈思沉淡淡的颔首,他转身到另一条走廊,目光刚好擦过旁边大开着门的办公室,女人正俯身给坐着的男人擦着药膏,因为背对着,看不清男人的长相。   他极其冷淡的撇了一眼后,脚步沉稳的下了楼。   ***   杨思思在被冯堂拉出外边后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不减反而又增了两分:“我告诉你冯堂,别用你的小心思来骗我,那女的是不是自愿你心里清楚,我可不是你的前妻,弱的不可一击。”   冯堂对于杨思思的出现是意外的,不然他也不会明目张胆的就和别的女人搂在一块。   不过这点符合了杨思思的作风,一丝风吹草动都会撩动她敏感的神经。现在这个点上,不论怎样也不能和她出什么矛盾,毕竟公司的事还要靠她,一起合作那个老板对杨思思很感兴趣,再有几次这事肯定能成。   他当初也是被她的样貌迷住,才被吃的死死的,毕竟家里有个和保姆一样的老婆伺候着自己他也乐得享受,离婚自己还得花钱找保姆。   突然想到前妻,冯堂有些不自在,毕竟那个意外他是帮凶。   一阵冷风吹过,冯堂被冷的回过神来,才想到自己的正事还没说,他笑着拉过杨思思的胳膊:“思思,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她攀上来时我正要推开她,没想到你会正巧看到那一幕,那女人长得都不及你一半漂亮,我怎么会看上她。”   女人都是喜欢被夸的,被他这样一对比,杨思思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撇了他一眼:“哼。”   见她终于松动了,冯堂暗吁了口气,他过去一把抱住杨思思:“好了,宝贝,我们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   ***   苏扬额上的伤将近用了一个星期才好转了些,夏初陪着他去拆换纱布,医生说恢复的不错,不过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夏初觉得更歉疚了。   倒是苏扬,很是无所谓,还在一边安慰她:“在额角的地方,头发遮住就没事了。”   虽然夏初对他所做的举动很是费解,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不可能挽回,只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那个……苏总,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帮了我。”   苏扬如墨色的眼看着她,眼里略带笑:“是不是谁帮了你,你都觉得欠了别人百八十万?”   夏初被他问的愣住,“总之是要谢谢苏总您。”   “我叫苏扬,你不用一口一口的叫苏总,听着别扭。”   “……”夏初哪能不知道这个,只是潜意识的不想和他走很近。   “走吧,不是要请我吃饭。”   像苏扬这样的大老板自然什么高级餐厅都去过,请他吃饭还真是让夏初纠结了一番。   最后选了个不上不下的餐厅,夏初暗暗瞟了眼苏扬,见没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这样尊贵的大老板,她不能显得没诚意,不过真是肉疼了一把啊。   两人坐下后,气氛略显尴尬,毕竟夏初不懂商业知识,又和苏扬认识不久,完全没有话题。   苏扬倒是姿态闲适,没有一点的不自在,他喝了一口白开水:“夏小姐住在下水区?”   “对。”夏初点点头。   经苏扬这么一问,她突然想起来苏扬以前去过那里,并且是去找的刘阿姨。她随意的问了一句,没话找话:“你和刘阿姨认识?”   苏扬神色平静,手指摩挲着透明水晶杯的边缘:“刘叔以前做过我的司机。”   “这样。”   “刘叔人不错。”苏扬突然开口。   这点是肯定的,刘家夫妇和夏母是老交情了,是什么样的人早就看清楚了。   夏初去刘阿姨家里经常会看到刘叔的照片,看上去就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可惜,在前几年的车祸去世了,还有夏初的姐姐。   关于当时的情况,夏初知道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夏慧下了班时间已经很晚了,刚好遇到回家的刘叔,便稍上了夏慧,后来突发了一场车祸,两个人当场身亡。   ***   夏初在吧台点酒时,尹逸走了过来,“你也晚班啊。”夏初主动打招呼。   尹逸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想说什么,最后问了一句:“你有男朋友了?”   “啊?”“我看见你和一个男的在维怡餐厅吃饭了。”尹逸的眼里透露着紧张,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握成了拳头。   夏初失笑:“那个不是,我没有男朋友呢。”   听到这里,尹逸终于轻轻的吁了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尹逸拿出来看,眉头蹙了蹙,还是接了起来,“哥……”   是那个冷面医生,夏初竖了竖耳朵。   “我不回去,我妈叫你找我,你已经找到了,剩下的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就这样。”   挂了电话,尹逸有些烦躁,夏初拍了拍他的肩:“和父母多沟通沟通是很有必要的。”   尹逸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   ***   哚奇的晚上总是热闹的厉害,同时夏初也忙的够呛。她在第一次给包厢里送酒时看到了杨思思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进了一个包厢,从背影看得出来那个人不是冯堂。   而在过了四十分钟后,第二次再过来送酒,走道上已经围了不少人,中间传来激烈的吵闹声。   她凑近,杨思思一头长发凌乱而毛躁,她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对面站着怒不可慑的冯堂。   “杨思思,我本来是想要和你好好过日子的,工作上的事你帮了大忙,我觉得亏欠你,可是你怎么做的,竟然找别的男人上床!”冯堂的声音充满了怒气。   杨思思只顾着摇头,眼泪不停地滑下来:“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旁边传来窃窃的低语,冯堂转头大吼了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都给我滚!”   大家都是看热闹的,被这么一吼,顿觉无趣,都散了去。   夏初转身躲进一旁的暗角里,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们。   “你想怎么解释?”冯堂俯身睨着地上的女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是在演戏。   “我是被成老板灌醉的,第二天醒来就发现……就发现……”杨思思想着又啜泣起来。   那天和合作商谈完事情,其中有个长相不错的男商很是欣赏杨思思,和她攀谈了很久。杨思思也像是遇到了知己,很是开心,互相留了电话,两人便联系起来。   “冯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去和那个合作商去谈……”虽然这么说,杨思思却完全处在弱势。   她没说到的是她还和那个合作商上了床,如果说了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你帮了我,我自然会对你更好,可是你做了什么,竟然去找别人上床,你是觉得我连这个都能容忍吗?”   杨思思爬过去抓住他的裤管,满面泪痕:“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我还没有大度到那个程度。”冯堂冷冷的扯开她的手。   “别走,冯堂,别走……”杨思思满带哭腔的喊着。   冯堂置若罔闻,大步拐过了过道。   夏初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就释然了,更多的是轻松,她不会再寻思着报仇了,那样也没意义了。   对于她来说,此刻杨思思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遇到冯堂那样的男人,无论哪个女人都是悲哀的。   诚然,两个人的感情,都要彼此真诚,才能结出幸福的果实,他们两个却在彼此算计着自己的利益,这样的感情又怎么能长久。   夏初此刻竟无声的笑了,她该庆幸。   转身打算去送酒,却被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这里什么时候站了个人她竟然不知道,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还是陈思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 章   陈思沉垂着眼看她,眼神冷淡:“尹逸去哪了?”   夏初哪里会知道:“今天晚上他当班,都在忙。”   “一个小时前他和你在一起。”   夏初实在搞不懂他的意思,难不成她会把尹逸藏起来,她奇怪的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我们之前确实再一起,不过很快就分开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陈思沉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直到手机亮光闪现,他低垂着眼皮看了眼,接了起来,“嗯,她在这里,过不过来由你。”   他挂了电话,就朝前走去,夏初不明所以,抬步跟了上去。   几分钟的时间,尹逸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陈思沉淡淡的看着他,直到他停在面前,“哥……我,我还在上班,明天再说行么?”   陈思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他说完,先行抬步走了。   尹逸转过身,脸上带着抱歉:“不好意思,我和家里的事打扰到你了。”   夏初摇摇头:“没事,你快去吧。”   出了门,尹逸大步跟了上去,“哥,我一点也不想去美国,你和我妈说说吧。”   陈思沉没有停步,依旧目视前方:“我有那么大的能耐?”   “哥……”尹逸都有些哀求了。   陈思沉突的停住步子,扔过来一句:“那么说出你的原因。”   “……”尹逸当下停住脚步,眼神有些飘忽,“我……我就是不想离开家。”   “每天连家都不回,你的那句话可信度为零。”陈思沉沉声说道。   “你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对自己的责任,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陈思沉说完便走了,留尹逸一个人愣愣的站在那里,清冷的街道,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   冯堂和杨思思从民政局出来,一人手里多了一个小本,杨思思面容憔悴,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反观冯堂,因为公司又合作了一个大项目眉梢都带着喜色,对于今天办理离婚并没有多大的伤感。   出了大门口,杨思思全身都像被抽走了力气,没想到她也会有这一天,难道真的是报应。脑子又开始犯疼,她胡乱的揪了两下杂乱的头发,以后的生活她不敢想象。   冯堂的家产她并没有分到多少,即使分到了很多,也有花完的一天。工作是冯堂安排的,现在两人没有了关系那里也不用去了,她最大的靠山没了。   冯堂看着眼前邋遢的女人,他以前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此时的嫌弃更增添了不少,他蹙了蹙眉,本想说些什么,也没说,转头走了。   其实,冯堂的心里是有点不安的,但也仅仅是一点,毕竟那个成老板是他指使他去接近杨思思的,原因是之前他就知道了杨思思和那个合作商上过床,并且厌烦她很久了,正巧借此机会,彻底和她撇清关系。   ***   最近,夏母总是觉得左胸胀痛,时不时的会痛一阵子,夏初打算抽个时间带她去医院看看,但是最近太忙了。   和她同一组的小王请了假,找她替班,平日里她和小王的交情还不错,并且还能多加工资,夏初应了下来。   此时,在一个包间里,夏初遇到了苏扬。   里边的人不少,男男女女,乌烟瘴气的,能一眼看到苏扬,完全是因为他长得高大,又一个人单独倚在墙壁上,没有掺和那一群的吵吵闹闹。   夏初按照之前数好的酒水一一放好,拿着托盘退了下来,没想到却被一个男的喊住:“姑娘,喝一杯再走。”那男的也没什么恶意,况且这种事很常见。   夏初淡定的看着递过来的酒,虽然不少,至少撑得住,没办法,在这种地方,你要想安安分分的将工资拿到手,就不要太有性格。   她正要接过来,突然一句话插了进来,“她不会喝。”竟然是苏扬。   此刻,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每个人仿佛都被点了穴,气氛万分诡异。   夏初吃了一惊,让夏初喝酒的那个男的更是惊得长大了嘴,只差下巴没掉地上。他连忙罢手,“没,没,总经理,我不知道你和这位小姐认识。”又转头对夏初道歉:“小姐,对不起,冒昧了。”语毕,仰头将那杯酒灌了下去。   “刚完成了一个大项目,员工们心情都很嗨。”苏扬坐在过道里的沙发上,似是在解释。   夏初不知该怎么接话,“谢谢。”   远离了烟雾缭绕的包厢,她终于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苏扬侧过头,有些揶揄的打量她:“你看着那杯酒就像是看着毒药似的,我要是不解救你,估计我就成帮凶了。”   夏初被说的一窘,这样三番五次的被苏扬帮助,她是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   总归,这样一个有钱有势又有貌的大老板总不会是因为看上她了。   ***   苏扬离开没多久,张佳从后走了过来,夏初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抬脚就走,还是被她快一步拦住了。   “你和苏总关系不浅啊……”之前张佳也在包厢里,那个场面她也从头到尾都知道。   “你想说什么?”因为张佳穿着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夏初不得不仰视她。   张佳上下打量着她,眼神怪异:“不管你接近苏总是什么目的,到最后你都不会是那个赢的人。”   夏初皱了皱眉,这话说的,她从来就没想过招惹苏扬,不过也没必要和她解释,转身准备离开。   张佳被她无视的态度激到,伸手准备扯住她,却被突然横身过来的芬芬给挡住,“我说,说话归说话,动手可就不好了吧。”   芬芬嘲笑的看着张佳,后者气的狠狠地跺了两下脚,满满的不甘心。   “这位总是喜欢找你茬,而你总是喜欢退让。”芬芬追上来。   “没必要去计较这些啊,又不是相关的人。”   芬芬啧了声:“夏初,没发现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度了啊。”   夏初一愣,随即笑曰:“最近吃的比较多。”   “……”芬芬顿了好几秒才答应过来她说的意思,忍不住失笑出声。   ***   当杨思思得知她被冯堂算计之后,简直到了抓狂的地步,恨不得直接结果了他。   离婚后的每一天杨思思都过的浑浑噩噩,直到成老板约她出来喝酒,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正好戒酒消愁。   和杨思思喝了好几杯后,成老板已经醉的胡言乱语了,然后吐出了一段话让杨思思当场像被一道雷劈过。   刚开始她还难以至信,成老板细细的说了冯堂如何指使他时,杨思思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了极致,不知道那刻杯子就会支离破碎。   冯堂……杨思思咬牙切齿的吐出那个令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   冯堂开车上了高速后,总觉得身后有车子在跟他,朝着后视镜看了眼,他后边确实有车子,不过他看了三次就有三个不同的车子在后边,他摇了摇头,最近总是疑神疑鬼的。   过了一个红灯,他踩动油门,刚驶出去余光瞟到后边有一辆车紧跟在后边,这可是在高速上,这么近随时可能追尾,他又将油门踩了下去一些。   没想到不过几分钟,那个车子又紧跟在了后边,这司机是怎么了?他正疑问着,车突然猛地震了一下,他被狠力的甩了一下。   那车主并没有停止,在几秒后又再一次撞了上来,冯堂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脖颈随着撞击,痛的厉害。   他迅速的转了方向盘,打算躲开那辆车,只是那辆车像是认准他了,又追了过来。冯堂终于变了脸色,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事故,很有可能有人故意要害他。   心咚咚的跳得厉害,他透过车窗四处张望了下,终于看到了一个空区,急忙调转方向盘开了过去。   没过几秒,那辆车就追了过来,当看到主驾驶上的人时,冯堂怒意四起,他拉开车窗:“杨思思,你发什么疯,不知道这是高速路吗?”   杨思思冷哼了一声,眼里只有恨意:“冯堂,你竟然敢陷害我,你真不是个东西,我不好过,也不会让你好过。”   原来是她知道了,“你别激动,什么事都好商量,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给你。”冯堂用缓和的语气说着,毕竟是在高速上,冲动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佯装安慰:“思思,你现在太激动,需要先静一静。”   杨思思不会再相信他的任何一句话,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将油门踩到了最底,车子如箭冲了出去。   冯堂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车身猛地被撞击,直直的超前移了数米,冯堂整个人砸在玻璃窗上,失去了意识。   电视里在播一条最新消息:123高速路上,一对离异夫妻因之间的矛盾而互相撞车,两人此时都在急救室急救。   夏初看到这条消息,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很平静的拿着遥控板换了台。   一旁的皮皮懵懂的问:“小姨,他们都不互相爱护,所以才要撞车吗?”   夏初摸了摸孩子的头:“从中间我们要知道一个道理—珍惜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渣的四壁大战,^_^,各位可还满意?这章两渣就完全退场了。。   ☆、第 14 章   夏初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尹逸了,估计是和家人沟通好了,开始认认真真去读书了。   只是陈思沉再来这里,还是来找她,这就让她费解了。看着陈思沉向前走了两三步来到她面前,依旧是一副冷面瘫脸。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虽是求人却一点求人的姿态。   夏初疑问:“去哪里?”   “尹逸生病了,三天不吃不喝。”他说着原因。   夏初依旧不明白:“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思沉看她的眼神冷淡又怪异,像是在看外星人:“你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看,这哪是求人的态度。   弄不清她就是不走,陈思沉很冷的说:“尹逸拜托我来找你,去不去是你的事。”他说完,抬步就走,仿佛真只是带个话。   最终还是夏初妥协了,她也没必要和不认识的人过不去,更不需要和自己过不去。   陈思沉上了车,夏初赶紧三步并做两步打开后座坐了进去。   ***   尹逸看到夏初来,眼里闪过光并透着欣喜,他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咳咳……你来了。”   夏初走过去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尹逸因生病而苍白的脸色,说道:“听说你病了三天了。”   “挂两天水就好了。”尹逸很是无所谓。   “那绝食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出国,在和我妈对抗。”   夏初无声的叹了口气:“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妈妈也不会好过。”   尹逸奇怪的打量了她一下,语气有些置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你很支持我的,怎么现在……”   夏初微怔,大概明白了尹逸为什么会喜欢夏初了。   “不管怎样,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尹逸有些失望的塌拉下肩膀,他本来以为夏初会支持他的,没想到连她也认为自己做的不对。   难道他真的错了,不应该这么任性。   夏初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坐着尹母和陈思沉,听到声音,两人将目光都移了过去。   被两个陌生人盯着看,夏初觉得万分尴尬,她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阿姨,你好。”顿了顿:“尹逸已经睡着了。”意思就是她该走了。   尹母五十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姿态端庄大气。   她平静的看着夏初,嘴角带着客气的浅笑:“姑娘辛苦你了,这么远还麻烦你过来跑一趟。尹逸这孩子,平时被宠坏了,性子还是小孩子。几天没见,就念着你这个朋友,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   夏初淡笑,这番话说的可谓是圆满,她说什么也不是。   最后,因为尹家的司机出去办事了,尹母又拜托陈思沉去送她。   夏初直觉不喜欢和这人相处,太尴尬了,比如此时,车子在一个红灯处停下,看着显示登的字数由45变成44再变成43,她无声的叹了口气。   陈思沉坐在主驾驶上,修长有力的手虚握着方向盘,全程没有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车子终于停下来了,夏初伸手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前方突然飘过来一句话:“一直这么吊着尹逸,你觉得很有意思?”   夏初被问的一愣,从后视镜看过来的那双眼睛让她不能忽视,黑眸冰冷无度。   “我没有。”不知是不是他的气势太过逼人,夏初说出来的话,语气明显的弱了三分,听在别人耳里那就是心虚。   慌慌张张的推开车门,夏初飞快的下了车,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这么慌张,搞得她真像是个坏人似的。   身后的车子在她刚下车就发动油门扬长而去了。   夏初转过身望着那辆黑色的车子变成小小的一点,心下奇怪,这人每次看她对她都是十二分的嫌弃,眼神表露的十分明显,根本不隐藏。   她大概的回想了一下,自己也没有得罪他啊,这真是太奇怪了。不过转念再想想,她也不用介意,反正以后又不和他来往。   ***   自从上次张佳吃瘪后,这女人找茬找的更起劲了,听芬芬说,她以前对苏总很有好感,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倒贴着去追苏总,结果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   现在估摸着是还不死心,对于和苏总接近的女人都看不顺眼,说白了就是妒忌。显然夏初不幸运,被张佳看到她被苏总帮了一把,不眼红才怪。   本来就和夏初过不去,现在敌意更胜了,夏初无心和她较真,只要能在这里安安分分的把工资赚到,以后能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还有不触犯她的底线,她都能忍。   前世,虽然她每天在家,不和这世俗社会多接触,但到底活到三十岁的年纪,人情世故她还是懂些的。   哚奇的服务生带着尹母来找夏初时,夏初吃了一惊。   她瞪着眼睛看着穿着华贵得体的尹母,半天才说出话来:“阿……阿姨好。”   尹母嘴角带笑,语气平和的询问:“夏小姐,我想请你喝杯咖啡,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时间。”   尹母都来这地方找她了,自然不会是无聊到没人陪专门来找她喝咖啡。   匆匆换了衣服,夏初跟着出去。   “尹逸年纪小,很多事不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这里兼职。”   尹母小酌了一口咖啡,悠悠说道:“小孩子现在哪里懂什么爱情,或许夏小姐真有吸引尹逸的地方,不过这又能坚持多久,不过是个新鲜感罢了。”   尹母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夏初倒是没想到尹母话说的如此直白,不过她也不是那些小丫头,如果就这么被尹母击中,那也愧对再活一次。   夏初淡淡的笑着:“阿姨多想了,尹逸人很不错,在一块工作也帮助了我很多,我一直当他是弟弟看待的。”   尹母看着夏初,眸子平淡到毫无波澜:“那最好不过,还希望夏小姐能多劝劝尹逸,这孩子性子拗。”   这里的劝,不过是让夏初直白了当的断了尹逸的一切想法,服服贴贴的听尹母的话,这个坏人让夏初来当。   ***   冬天除了萧瑟还是萧瑟,夏初缩在被窝里一点都不想起床。看着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她哀嚎了一声,一咬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时间已经容不得她再吃早饭,拎着包就跑,夏母喊了两声,见没喊住,嗔怪了两句天天不吃早饭。   皮皮已经洗完了小脸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姥姥盛饭。   等收拾好之后,夏母又拿了小饭盒装了一盒饭。   皮皮在一旁背好小书包,看着看着姥姥装饭,不解的问:“姥姥,你装着盒饭做什么?”   “给你小姨送一些去,这每天不吃早饭,胃迟早有一天得坏了。”   “噢……”送了皮皮到幼儿园,夏母乘车去夏初上班的地方,她不知道具体的地址,还特意带了一个水杯,这水杯是夏初有一次带回来的,说是上班那拿回来的,刚好上边印有地址。   下了车,夏母看着眼前挂牌的名字和花哨的装饰,有点愣住,又和杯子上的地址对了一遍,确实没错。   为了确认,她还特意和将要进去的一位女士打听了一下,对方摇头说不太清楚,夏母心里吁了口气同时又有点疑惑。   等旁边有个女人从车上下来时,她又询问了一遍:“姑娘,你是这里的员工吗?”   张佳垂了垂眼皮,嫌弃的扯开夏母碰她衣服的手,语气轻蔑:“是,怎么了?”   “那你认识夏初吗?”   张佳眼里顿时闪过好奇:“你是?”   “我是她妈妈。”   张佳嘴角闪现诡异的微笑。   ***   累了一天,夏初扶着楼梯扶手爬楼,同时心里想回去她就要趴在床上,啥都不做,只是回去迎接她的确实母亲的怒容。   夏初疑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正要问出口,夏母忽的大斥一声:“跪下。”   夏初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夏母,一个激灵,腿软了下就跪在了地上。   “你知错吗?”   夏初一脸疑惑的看着母亲,夏母的怒气更重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那种地方工作,还和不三不四的男人……”夏母想着早上那个女孩说的那些话,只觉得自己的脸要被丢尽了。   “你怎么能如此不知检点……”说完这句,夏母失望的哭了起来。   夏初像被雷劈过一般,母亲的哭声在耳边环绕,她没想到这事会被母亲知道,因为知道她绝不会容忍自己在那种地方。   她急忙过去,抱着母亲的胳膊:“妈,我知道错了,您别哭了,女儿知道错了。”说着说着,夏初也跟着哭了出来。   她清楚母亲对她的关心和爱,这是来到这里她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看到母亲哭,她心里难受的像刀扎。   夏母实在是失望极了,哭的伤心欲绝,夏初在一旁跪着忏悔。   桌子上还放着早上的装好的盒饭,夏初眼睛红红的看着那个白色的饭盒,有些怔仲。   夏母哭着哭着,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手也捂着胸。   夏初紧张的问:“妈,你怎么了?”   “胸又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 章   皮皮下午的时候就被夏母送去了刘阿姨家,这会夏初连忙打了的,带着母亲去了医院。   由于是晚上,夏初现在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乱的根本不知道该带夏母去哪里检查。   急忙的推开一个办公室的门,没想到会见到陈思沉,夏初有一秒的呆愣,随后才想起他是医生,当然会在这里。   陈思沉也黑色的眸子也注视着她,英挺好看的眉因她贸然的闯进微微蹙起。   夏初气喘吁吁的说:“快给我妈看看。”   陈思沉转移视线看向夏母,因为疼痛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什么病状?”   “胸疼。”夏初立马回道。   “那应该去乳腺科。”   “噢。”夏初一听不是在这里,立马扶着母亲就走。   “你能找到地方?”   听到微冷稳重的声音,她才发现自己太过莽撞,一点条序都没有。   白袍的一角已经越过她,走在了前方:“跟我来。”   来到乳腺科的值班室,医生先给夏母做了下检查,出来时医生职业化的说:“左胸有不小的硬块,目前不能下定论,需要明天做个详细的检查。”   医生吩咐先安排住院,夏初因为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只好回去拿。   安顿好母亲,夏初才想起来陈思沉,只是哪里还有那个高大的白袍身影。   ***   当检查结果出来时,夏初被惊撼到了,听着医生解读着一堆复杂的专业名词,她的脑海里只有乳腺癌这三个字。   她没有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就在她纠结该怎么和母亲说时,母亲却在谈别的话题,甚至让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对夏母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名节是最重要的东西。   她本就不打算在那个地方待多久,现在又被母亲发现了,自然不会再去,只是找工作又成了问题,而且母亲又要手术。   夏母最终还是知道了自己的病,不过却没有负面情绪,很配合医生的叮嘱。夏初全程在医院陪着母亲,皮皮托刘阿姨在照顾。   手术前三天都是各种检查,第三天夏初见了主治医生以及麻醉师。看着面前高大的麻醉师,夏初心想又见面了。   陈思沉很公式化的打招呼:“你好,我是病人的麻醉师。”   “你好。”夏初回道。   之后便是繁琐的麻醉风险标示,陈思沉拿着本子一页一页的翻着,同时会给她讲解晦涩难懂的地方。   夏初简直就是在看天书,只想快点结束,可是在拿笔签字的时候犹豫了,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陈思沉刚刚讲过会发生的意外。   此刻她不仅犹豫而且害怕,怕母亲真的下不了手术台,就连握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病人麻醉时会出现的情况谁都不能保证,但务必相信我们医生的职责。”低沉稳重的话飘进耳朵,夏初有些迷茫的将视线转向他,黑色的眼里透着沉着稳重,和以往的都不同,像是有千万斤的重量,可以让她安定。   看着签字栏里自己的名字,夏初觉得自己像是中了迷术,在不知不觉中就提笔签了下来。   夏母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夏初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直不安的在手术门外踱步。   手术整整进行了三个小时,当手术室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夏初猛地冲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摘除的□□会送去做病理切片。”夏初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紧接着一个穿无菌服戴着医用口罩的人走了出来,夏初知道那是陈思沉,全身被蒙住,她只能看到他那双特别的眼睛,如墨的黑。   她走过去,道了声谢谢。   对方注视了她三秒,很平静的说:“这是我的职责。”随即转身走去了洗手间。   手术后的病人需要注意的很多,夏初二十四小时陪着母亲,昼夜不离床,一个星期下来,黑眼圈都快比得上熊猫了。   夏母看着心疼:“小初啊,你快休息一会,妈这会躺着呢,也不需要什么。”   夏初确实累得厉害,身体严重吃不消,又怕母亲在她休息的时候出什么状况:“没事,我扛得住。”   两人正在谈话,病房的门被推开,刘阿姨带着皮皮来了。   “姥姥……”小丫头好几天没见着外婆,喊了一声就哭了出来。   夏母躺着不能动,拿着右手摸了摸丫头的头:“皮皮这是想姥姥了。”   夏初抱着皮皮安慰了好一会小丫头才平复下来。   “刘阿姨,这些天麻烦你照顾皮皮了。”   刘阿姨笑着摇头:“皮皮很听话,就是每天都要念叨一遍想姥姥想小姨。”   小丫头还在一边点头附和:“皮皮有很乖的,每天听刘奶奶的话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小丫头乖巧的模样让夏初很是欣慰。   “小初,你这些天也累坏了,快去休息会,我和皮皮在这里陪你妈。”   夏初趁着这会休息了将近三个小时,因为太过劳累,全程都是在做梦,梦的乱七八糟的,只有一双眼睛让她觉得万分熟悉。   睡醒后,夏初到主治医生那里和他交流了一下母亲最近的情况。   住院部的办公人很多,有很多像夏初一样在和医生交流,免不了里边就有些混乱。夏初坐好后,看到陈思沉坐在右侧的位置,他微侧着身在和旁边坐着的病人家属在交流。   交流的语言和那天对夏初说的话差不多,那个家属明显的在犹豫,握着的笔时而抬起时而放下。   随后,陈思沉低沉的声音从口中出来:“不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很惊奇的,在听完那段话后,那位家属拿起笔很利落的签了字。   和那天犹豫不决的夏初一样,那位家属被陈思沉成功的安定住了。   夏初心下疑惑,这需要多少经验和多大的能耐才能做到,随即她又忽然想起了他的那双眼睛。对,就是那双眼,似是带着无穷的力量,可以让迷茫的人很快镇定下来,选择出答案,或者说他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   夏母术后恢复的很好,住院满期后就回家休养,到肿瘤切片的结果出来却是非良性的,医生建议为时五期的化疗。   化疗高昂的费用让夏初好几天都一愁不展,医院的规定都是先缴费才能领药。   母亲的手术已经花去了家里几乎所有的费用,第一次化疗她暂且可以东拼西凑,只是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芬芬来看夏母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夏初的愁容,她拿出之前准备好的钱递给她:“小初,这些你拿着。”   “不,我不能要你的钱。”芬芬自己还要拿赚的钱用来还哚奇的债,她怎么还能要。   “跟我还矫情。”芬芬剜了她一眼:“快拿着。我看阿姨术后的气色越来越好,这都是你的功劳,所以你千万不能倒下,你倒下了阿姨该怎么办。”   芬芬出了门,才小声的问道:“你以后不去哚奇了?”   夏初直接摇头:“本来也没打算一直待那,只是没料到这事会被我妈知道。”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夏初叹了口气:“首先想快点找到一份工作。”   芬芬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万事都急不得,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送走了芬芬,夏初在楼底下站了好一会,巨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来,现在真成了无头苍蝇了。   头顶的树叶飘零的掉在夏初的头上,她伸手摘了下来,叶子已经枯萎,原来已经是严冬了。   ***   令夏初万万没想到的是夏初的姐夫李铭会来雪中送炭。   李铭敲开门的时候手里提了不少的礼物,都是补品,他憨笑着看着夏初,抱歉的说:“妹子,我前几天去外边了,一知道妈住院就往回赶,还是晚了,我很愧疚。”   夏初对着姐夫这种低声下气的态度弄的很无语:“没事。”有你在也帮不了什么大忙。   李铭大概问了下夏母的情况,得知还需要化疗时,李铭从衣服口袋里拿了不少钱出来,全是现金,怕丢了,裹的十分严实。   “我做了一点小生意,赚了些钱,这些都给你,妈缺什么都买,不能委屈。”   夏初倒没想到看上去软弱的姐夫还挺有想法,会这样慷慨,她不客气的收下了。   突然没了压力,夏初发现自己的脸色都变好了很多,早起来还有时间敷个脸。刚敷完了,电话倒响了,接起来竟然是尹逸,这段时间忙的没头没尾的,夏初都忘了尹逸是否还在哚奇。   “你不在哚奇工作了?”尹逸接通先问了一句。   “嗯。”夏初应了声。“我要去美国了,不知道多会才能回来,我……”尹逸的声音听起来甚是落寞。夏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尹逸又说:“听说你妈妈生病了,你又丢了工作,有份工作不知道你想不想去,是我的一个亲戚,我一会给你一个电话号,你可以联系一下。这是我最后能帮到你的了。”   夏初听着尹逸的声音,咽了咽嗓子,还是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说了声:“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6 章   夏初在去刘阿姨家接皮皮的时候竟然见到了苏扬,对方坐在沙发上,一旁的皮皮正趴在几桌上安安静静的画画,在不知道该涂什么色时还抬起头问问苏扬。   夏初看着这个画面愣了一会,从外边进来的刘阿姨笑着说:“小初,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啊?”   夏初这才回神:“我来接皮皮。”   “皮皮在这里很乖,接过去还要累你,就让她在这玩吧。”   苏扬已经挂着微笑和夏初打招呼:“又见面了。”   夏初点了点头,刘阿姨倒是一愣,随即笑着说:“你们认识啊,那正好,不用我介绍了。”   “阿姨,皮皮身上的衣服需要换了,我还是带她回去吧,不打扰你待客了。”   如果说上一次夏初只是奇怪,那苏扬再次来这里,夏初心里就有很多疑问,就算刘叔生前是他的司机,但两人的交情也没好到让苏扬时不时的来看望刘阿姨的地步啊。   ***   这次是刘阿姨主动过来找夏初的,说是做了不少菜,让她过去吃,然后夏初就和苏扬坐同一个桌子吃饭了,有点莫名其妙对不对。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更是莫名其妙,刘阿姨竟然主动撮合两人。   “你们两个,一个没男朋友,一个没女朋友,刚好可以处处试试,我看着你们很有夫妻相。”夏初一口米饭噎在嗓子眼,这都是哪跟哪,而苏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体贴的给她递了杯水,天呐。   看着刘阿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夏初立马解释:“阿姨,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哪叫乱点,你看,小苏事业有成还没有什么架子,这多难得啊,是什么人处处就知道了。”   夏初哭笑不得,索性默默不语,低头扒饭。   ***   在化疗了三次之后,夏母的状态好了很多,只要不做重力的活,剩下的都可以应付。   夏初也闲了很多,找工作的时便提上日程。   可能是时间不对,深冬的季节,很多地方都不招员工,夏初找了很多家都无果。在翻看手机的时候,她忽然想起尹逸给她发的那个电话号码。   纠结了一会,她发了条短信过去,那边没有立即回复。   夏初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着,冬日的街道,行人稀少,都怕这冻人的天气。将近三个小时,才有短信回过来,是一个地址,意思是见面商议一下。   约定的地址是一个咖啡厅,夏初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陈思沉。   她放眼望了一下四周,就他一个客人,她又想到尹逸的话,是他的一个亲戚,只是没想到会是陈思沉。   本来夏初还是待着点期待的,知道是陈思沉后,她泄气了,和这人相处太难了。   陈思沉一脸的淡定,毫无一丝意外:“不坐?”   夏初愣了愣,坐了下来,她本来想直接走的,但又觉得这样不太好。   “我需要一个钟点工,除了打扫房间外,需要做午餐,有时会早餐和晚餐,薪酬你定。”陈思沉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依旧低沉清凉。   “……”夏初犹豫了,因为最后一句话。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   陈思沉和她对视着,“可以,最晚明天给我答案。”   夏初心里计算了下,“好。”   回到家,夏初最大化的想了下这个工作的利弊,显然那个‘工资你定’一直像个鱼饵一样诱惑着她,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夏初给了他确定的答案。   不管怎样,工作终于是找到了,夏初也松了口气,下午的时候,她特意带着皮皮去游乐场玩。   小丫头高兴坏了,玩了一会又要吃东西,夏初只好带着她再出来。   她牵着皮皮在人行道上走着,身后传来一阵鸣笛声,她奇怪的看过去,便看到了苏扬从车窗里探出来头,微微笑着。   ***   “苏叔叔,这里的东西好好吃,叔叔下次还可以带我来吗?”皮皮吃着甜筒,一脸的满足。   苏扬笑的随和:“当然,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夏初坐在一旁,觉得这一幕太诡异了,一个叱吒商海的精明商人正和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坐在肯德基吃快餐。   “刘奶奶说小姨和苏叔叔要做夫妻,小姨长得很漂亮,苏叔叔长得很帅,皮皮喜欢小姨和苏叔叔做夫妻。”   “……”夏初黑线了,“皮皮,吃东西时不可以说话,不然嘴里会进虫子。”   谁知,皮皮将甜筒往盘子里一放,扭过头:“小姨骗人。”然后又跳下座位,走到中间将苏扬和夏初的手拉在中间,再将苏扬的手放在夏初的手上。   夏初惊讶的看着皮皮做完这一切,小姑娘开心的笑着:“小姨和苏叔叔牵手了,皮皮以后都有甜筒吃了。”   这小丫头,夏初几乎要晕了。   覆在手上的那只大手有着不容忽视的温度,而苏扬也不表示,就那样嘴角带笑的看着夏初。   夏初看了他一眼,暗示他快把手拿走,对方却像根本没听到似的,反而握的更紧了。   热热的温度很快感染了夏初微凉的指尖,夏初不明白苏扬的意思,心跳也有些微快,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看他。   回到家,皮皮拉着夏母先将在外边的事道了一通:“姥姥,小姨今天和苏叔叔牵手了。”   夏母对苏扬略知一二,也是从刘阿姨那里听来的。   她闻言看了看女儿,夏初忙解释:“妈,皮皮乱说的,我和他什么也没有。”   夏母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小初,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算,妈也上了年纪了,你要是早点成了家,妈也好安心。”   经历过那次的事,夏母总是担心女儿再去那种地方,觉得找个可以依靠的人后,女儿也就不需要太累了。   夏初笑笑:“妈,我不着急,我陪着你和皮皮很好啊。”   夏母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夏初按着陈思沉给的地址来到一个小区。看得出来小区的环境很不错,楼建的都是别具一格,应该价格都不低。   乘电梯上去,找到门牌号,她摁了摁门铃,来开门的正是陈思沉,他站在门口审视了她片刻,才侧身让她进入。   室内的装扮如他的性格,很冷的色调,显得这一百多平的屋子很是空旷。   “你现在的任务是做一顿午餐,我需要检验你合不合格。”   “……”这也要检验,夏初有些无语。   要说做饭,怎么说她前世也有报过烹饪班修过的,虽说比不上酒店的大厨,但也色香味俱全。陈思沉将她带进厨房,里边很大,各种设备都齐全,很多都像是新的,一尘不染。   案板上已经放了几样食材,都是很普通的菜,土豆,萝卜,白菜,香菇,还有一些佐料。   “按这几种菜做三道菜一个汤,记住,不要有葱,蒜,姜。”陈思沉指了指菜。   夏初暗想,葱姜蒜这几个都是提味的,没有的话菜肯定不怎么好吃。   陈思沉说完就出了外边,夏初对着那几道菜琢磨了半天,才开始动手。   过了四十分钟,夏初陆续将三道菜和一道汤端了出来,陈思沉没有注意到她,夏初喊了一声,他才从书中抬起头来。   陈思沉低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土豆泥,辣子白菜,混搭土豆白菜萝卜炖,还有一道香菇萝卜汤。   他持筷一样尝了一口,随即说:“我不喜欢味重的东西。”后将那盘辣白菜推开。   “剩余的还可以接受,你暂时通过了。”他似乎对那个土豆泥比较热衷,又拿着勺子吃了两口。   其实土豆泥完全是夏初突然想到的,平时皮皮很爱吃,她以为土豆泥会被他第一个否决呢。   只是这暂时又是几个意思,陈思沉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疑惑,开口道:“你要牢记你的工作内容,尤其是做饭,如果我回来没有看到你做的饭,那么我也不需要不守时的工人。当然,加班或有其他事我会提前通知你。”   夏初在之前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所以陈思沉提出的一起问题她都不觉得怪。比如此时,他看到自己微长的手指甲,不悦的皱起了眉。   “我有在做饭前洗手的。”她急忙为自己辩解。   “你知道一个指甲里隐藏着多少的细菌么,或者你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他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夏初恨得牙痒痒,竟然威胁她,迫不得已,她只得拿着指甲刀一个一个剪了,指甲变得光秃秃的,不仅丑的要死,做什么事也很难受。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的指甲就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吗?   夏初在陈思沉的家里,第一天就是以不愉快而告终,好在两人商议了工资的问题,夏初提的条件陈思沉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她心下不禁暗想:他不过一个医生,又住这么高档的公寓,还有衣服都是价值不菲,莫非他还是个富二代?   联想到尹逸,还有夏初去过的那个别墅,她在心里暗自肯定,绝对是个富二代,不然也不会这么高冷不合群。   果真是有钱,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  有钱,任性。。。作者君是山沟沟里来滴小破孩,没钱,随性。。。   ☆、第 17 章   因为要每天照顾母亲,夏初和芬芬很久都没见过面了,正值这些天芬芬又在值班,只好她找过去。   来这里夏初没有和夏母说,对于夏母来说这种地方就是声色场所,连看都不应该看一眼的,更别提在里边工作。   就连夏初现在的工作夏母都不放心,她特意解释了好几遍,夏母才不追问了。   夏初到的时候,芬芬刚送了一次酒出来,看到她来,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多日不见,姑娘你又春光满面了啊。”   “春(吹)了满脸的面粉啊?”   芬芬噗的笑了出来:“你的冷笑话功力见长啊。”   夏初无视她的调侃:“你心情这么好,有什么好事啊?说来听听。”   “你的记性也真够差,今天我生日,杨枫说会给我惊喜,让我等电话,说实话,我挺紧张的,你在一旁可要罩着我。”   夏初拍了下额,她一直忙着照顾母亲,还真是忘了芬芬的生日,她抱歉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   芬芬大方挥手:“原谅你,知道你因为阿姨的事操心呢。”随即眼里带着期待的问:“你说杨枫会做什么啊?”   杨枫这人夏初见过两面,也是在哚奇工作,他做的是高层保安,所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人倒是不错。   “你们都好了这么久了,你还和初恋似的。”夏初故意笑她。   “夏初,不带你这样的,人家好不容易小女人一次,你还打击我。”   夏初故作吐的样子,芬芬扑过来就要打她,她忙跳开两步:“爷我去个洗手间,先不陪小女人你玩了。”   在哚奇遇到苏扬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两人正对着遇到,夏初只好点头和他打招呼。   苏扬眼里带着些微惊讶:“你不是不在这里工作了吗?”   “嗯,我过来找朋友。”   苏扬嘴角带着笑:“你像是很怕我,怎么感觉每次都在躲我。”   “我怕你什么。”夏初反射性的说。   苏扬笑得更深了,夏初才反应过来被他激了,有些略恼。   这时,芬芬从后边走了过来:“你不是厕所去吗?”看到夏初对面的苏扬,愣了下,随即笑着打招呼:“苏总。”   苏扬略微颔首:“你好。”   “小初,杨枫打电话过来,说我可以过去了,咱们快走吧。”   芬芬脸上浮现着兴奋和期待,完全忽略了还站在一旁的苏扬。   等拉着夏初要走时,才发现苏扬还没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苏总,今天我过生日,要一起去吃个饭吗?”   这话说的很明显,虚意的邀请,毕竟这也是个大人物,总不能说我们要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想到苏扬点头应了声:“好。”   夏初和芬芬皆是一顿,显然没料到苏扬会同意。   芬芬忙扯出欢迎的笑:“那真是太好了。”   ***   芬芬打开包厢的门,里边黑洞洞的一片,静得有点吓人,等她刚进门,灯突然亮了起来,接着上空很多花瓣飘落下来,后边跟着的夏初和苏扬也被照顾到了不少。   突然四周很多人一下子冒了出来,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心形的蜡烛,嘴里唱着生日歌,杨枫捧着一大束花走到芬芬面前。   芬芬显然被震惊了,捂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杨枫低着头,带着温柔的笑容,眼里只有芬芬一人,“亲爱的,生日快乐。”   芬芬不停地点头,将花抱进怀里,随即垫起脚在杨枫的脸颊亲了一口,大家顿时闹了起来。   在一旁看着的夏初感动极了,就连眼睛都有些湿润,太感动了。   旁边的苏扬看完之后将目光移到夏初脸上,她的脸蛋红红的,眼里带着盈盈水光。   察觉到自己有片刻的失神,他动了动,轻声问道:“感动到了?”   夏初还沉浸在其中:“对啊,这种氛围,这样的场景,你不感动么?”   昏暗的灯光不及角落,没人看到苏扬很随意的扯了扯嘴角。   活动正在继续,夏初因为和那帮朋友不熟,和旁边这位也不熟,只有安安静静的坐在角落里品尝蛋糕,苏扬亦是,两人没有什么交流。   不过一会,有人敲门,他们刚好坐在门口的位置,夏初听到了正要开门,苏扬已经快她一步过去了。   并没有人进来,苏扬手里掂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走了过来。   正好,芬芬端着杯酒过来:“小初,你就知道在这里吃蛋糕。”   夏初摊了摊手:“你知道的,我酒量差的可以。”   “好了,还不知道你,不为难你了。”   “对了,还有苏总,今天太不好意思了,这会才顾得上您。”芬芬转头十分的客气。   “哪里,因为太急,刚刚吩咐助理去准备的礼物,希望能喜欢。”苏扬将礼品盒递了过去。   芬芬万分惊讶:“您太客气了。”   苏扬伸手看了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夏初也看了下时间,这会都晚上九点了,她也该走了。   她扬了扬手机,芬芬会意,瞪着她:“你太不地道了,不喝酒就算了,这么早就走啊?”   夏初无奈:“家里还有皮皮呢,你知道的,我妈刚手术不久……”   芬芬罢了罢手:“您是大忙人。”   ***   夏初本是刻意停留了几分钟,没想到出门还是和苏扬撞上了,原因是对方正站在窗口处抽烟。   看她过来,苏扬将已剩不多的烟捻灭,问道:“准备回家?”   “是的,我——”   “我送你吧。”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用,我一个人回可以的。”   苏扬闻言笑了下,看了眼窗外:“现在这个点,又是冬天,你一个人回太不安全了,”   夏初也偏过头,窗外黑漆漆的,冬天街道的店都关门早,路上行人也少的可怜,她家那段又没路灯,这么一想,夏初顿时觉得有些怕。   跟着苏扬走到大厅,刚走了没两步突然有人叫苏扬的名字,望过去,是个男人,正朝这里招手。   “是我的几个朋友,可能要聊几句。”   “那我在这里等你。”   “可以。”   “苏扬,你真是大忙人啊,我们见你一面真是难上加难。”   苏扬走过去,伸手接过递来的一杯酒:“周隋,你悠闲。”   周隋笑着,眼睛朝着那边的方向,“那位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作为一个行动派,趁着苏扬和别的人打招呼,周隋已经放下酒杯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一分钟,周隋携着夏初走了过来,只是夏初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苏扬直接转头问周隋:“你乱说了什么?”   周隋笑得一脸无辜:“说你要介绍女朋友给大家认识啊,难道不是?”   剩余的几个人顿时起哄起来:“女朋友啊,挺漂亮的,快介绍介绍。”   夏初脸上尽是尴尬,本是搭个车,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苏扬倒是面不改色,看着夏初的眼神有些无奈,他倾了倾身,和夏初离得近了很多,俯身解释:“他们有些闹,你别太介意。”   “……”夏初能说什么。   苏扬简单的介绍了下,又有人递过酒来,并且说:“可是很久没见你了,必须赏脸喝一杯。”   苏扬自然无所谓,刚要端起,察觉到夏初不动声色的扯了扯他的衣角,他疑惑的看她,只听她很轻声的提醒:“喝了酒一会不能开车了。”   苏扬黑曜石的眼里浮现出丝笑意:“一两杯不碍事,并且有司机候着。”   得知自己的担心多余,夏初很快收回手来,只是旁边的人看着两人的互动,都暧昧的笑看着两人。   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多想了,夏初无语,很想解释,她只是想能早点安全到家,但想想又不必要,只能耐着心等着。   车子停在路口,夏初说了声谢谢,准备开车门下车,不想一同坐在后排的苏扬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讶的转头看他,只见他轻抬起胳膊,手伸向了她的头顶。   两人离得很近,苏扬身上带着酒味一缕缕飘进夏初的鼻腔里,淡淡的果香味,让夏初的思绪有些迷糊。   等到回身,正要开口询问时,苏扬已经离开了一些距离,手里捏着一小片红色的花瓣:“头上落的。”   车灯映着苏扬英俊的面孔,有些朦胧,眼睛却专注的看着夏初。   夏初被盯着有些不自在,尴尬的笑了下:“谢谢。”随即迅速打开车门下去。   苏扬一手搭在车框上,食指和中指无意识的敲着金属框,眼睛透过车前大玻璃看着在路上急走的背影,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那个背影消失,他才抬了抬手,示意司机开车。   夏初回到家,夏母就在客厅沙发上等着,脸上担忧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问她干什么去了,她交待了几句,夏母也困了,看她回来就回房睡了。   夏初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脑袋里浮现出苏扬刚刚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似是要把她吞没,又似是要表达什么,夏初的第一反应就是躲避,躲避他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苏扬很精明,也是有目的的,大家猜猜。。。   ☆、第 18 章   陈思沉在两人商议好了以后便给了夏初一把钥匙,也就是夏初可以随便出入这里。   早起吃过早饭,夏初便坐车过来了,看着空荡的房子,她心里腹诽,一个人还要这么大的公寓,简直浪费资源。   将该扫的该拖的都处理好,夏初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直接躺在沙发上躺尸了。之前在打扫的时候,陈思沉发来短信说六点才下班,她午饭就不用准备了。   夏初原本只想眯眯眼,哪知眯着眯着就睡着了,这一觉就到了下午五点。当知道自己快没时间了,她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匆忙进了厨房。   慌张的后果便是她忘记了陈思沉的叮嘱,当陈思沉用筷子夹了一片杏菇,刚送至嘴边,眉头就皱了起来,声音清冷的问:“你放蒜了?”   站在旁边的夏初闻言一愣,心下暗叫不好,她太着急,早把这事忘脑后了。   “那个……这个菜必须有蒜才好吃啊。”她一个着急,拿着筷子夹起一片就往陈思沉嘴边送。   陈思沉皱眉,反应极快躲开,那片不听话的杏菇直当当的掉在了陈思沉的拖鞋上,他看着那片沾了些许酱色的的杏菇片,眉头皱的更深了。   夏初拿着筷子,低头看着黑色拖鞋上的杏菇片,心下暗叫不好,这人不会是要发火了吧。   她小心抬起头,果真,那双深邃的眸子带着寒意盯着她,夏初尴尬的笑:“不好意思,我没想到——”   “倒了。”她未说完的话直当当的被打断。   说完,陈思沉直接脱掉拖鞋,赤着脚将那双脏掉的拖鞋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去了浴室。   夏初端着盘子进厨房,同时不忘吐槽,这人简直太浪费了,菜有了蒜怎么了,不还是菜嘛,拖鞋不过是沾了点酱汁,洗洗还能接着穿啊。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再次端饭出来就是两碗飘着油花,香气四溢的面条。   陈思沉估计对面条还比较满意,并没有说责怪她的话。待夏初收拾好厨房出来时,便看到陈思沉竟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还是端坐着的姿势,腰背都是笔挺挺的,只是头微微看着沙发背,脸上的神情放松。夏初远远的都能看到他眼底的青色,这人这两天有好几台手术,昨天就没回家,这会估计是累极了。   夏初轻手轻脚的走进卧室拿了条毛毯出来,正准备给他盖上,不料陈思沉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要做什么?”冰冷的声音质问着她。   夏初被吓了一跳,说话都支吾起来:“我看你睡着了,打算给你盖个毯子。”   陈思沉垂眼看了眼她拿着的毯子,下一秒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信步走去卧室。   陈思沉对于陌生的气息非常敏感,即使在睡觉,他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夏初拿着毯子愣了几秒,好心给他盖毯子,还不领情,这人还真龟毛,并且他需要这么警惕么,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如此,陈思沉在夏初心里的印象又下降了一个高度。   对于陈思沉来说,雇用夏初这样的,他连想都没想过,若不是为了尹逸能甘心去国外,他绝对不会选用她。   ***   李铭最近回来的很是频繁,每次来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最高兴的还数皮皮,又能见到爸爸,又可以得到这么多的礼物和零食。   “人回来就好,用不上带这么多的东西。”夏母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礼品盒,脸上高兴,但看着这么多的东西,也心疼这笔大的花费。   李铭忙笑着摇头:“哪里,妈你身体不好,就应该多补补。小慧不在了,我会更孝顺您的。”   夏母听了很是高兴,心想虽然大女儿去了,但还有这么个懂事孝顺的女婿。   “只是,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夏母记得女婿没有学历也没有能力,平时就靠着做零工赚些钱。   李铭神采飞扬的说:“我前些日子不是和朋友合作做了些生意,做的还不错,小赚了一些。”   夏母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年轻人就该多闯闯。”   夏初从厨房接了杯水出来,看到储藏室的门半开着,这间本来是姐姐夏慧的卧室,后来夏慧去世了,这间房就做了储物室,平时都是关着的。   她端着杯子疑惑的走过去,从门缝里看到一个背影在翻动西。   “姐夫,你在找什么?”   李铭被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没、没什么。哦,我有个东西不知道拉哪了,来这里找找。”   夏初奇怪的看着他,她就随意的问一句,他怎么表现的这么慌张。   她对姐姐夏慧和李铭之间的事知道的不多,更何况一个储藏室能有什么宝贵的东西。   ***   夏初牵着皮皮下楼的时候又遇到了苏扬,看到她们,他扬起笑走过来打招呼。   皮皮对苏扬的印象很好,甜甜的叫了声:“叔叔。”随后还不忘邀请:“苏叔叔,今天皮皮幼儿园有表演,叔叔和我们一起去看吧。”   苏扬低着头笑得一脸温和:“叔叔没意见,不知道你小姨同不同意。”说着,视线移向夏初。   夏初对于苏扬出现在这里有非常大的疑惑,但看着皮皮讨好祈求的眼神,她只好先点头。   幼儿园的节目是邀请每个小朋友的父母来参与,以前也有过几次,都是夏母来陪皮皮的。看着小伙伴们都是爸爸妈妈陪着,小丫头心里不免自卑起来,所以今天小伙伴们好奇的问这是谁的时候,小丫头毫不犹豫的回答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夏初听了却甚感苦涩,这么小就没了妈妈,她似是从皮皮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摸了摸皮皮的发顶,虽然不能弥补她的母爱,但以后会一直万分宠着小丫头。   苏扬侧头,看着旁边的女人盯着一处出神,头微微低着,一缕发丝调皮的垂了下来,他的位置只能看到她扑闪的眼睫和小巧可爱的鼻头。   皮皮开心的不行,一手拉着夏初一手拉着苏扬,仿佛在炫耀说都快来看我的爸爸妈妈。   老师在台上邀请家长和小朋友做游戏,皮皮乐的拍手,站起身来跃跃欲试。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个大人和小孩绑气球跑一个来回,中途一个不破的获胜,可以得到大熊的奖。   皮皮排在第五个,前边的四个小朋友都破了好几个,小家伙转过头叮嘱两个大人:“我们一定要小心,这样才能得到大熊。”   夏初看着小丫头兴奋又期待的表情,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可爱极了。   游戏的进行出乎夏初的意料,十分的顺利,皮皮紧紧的握着夏初和苏扬的手,一边快走一边注意着腿上的气球,还时不时的提醒夏初速度快点。   夏初有些无奈,她四肢不协调似的,整个一排因为她的慢速而变得倾斜。   “小姨,你再快一点。”皮皮在旁边小声的提醒。   因为苏扬步子大,夏初又慢,他们很快就和同一组的其他三个小队拉开了距离,落后了好多。   皮皮看得着急,不停地催促夏初,夏初额头都急出了汗。   “我们要调整步伐,整齐了就会超前。”苏扬大气不喘一声的提出建议。   夏初点头,努力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果然,没多久他们就超过了第一组,在返回来的时候又渐渐地超越了第二组和第三组,到达了重点,而且气球一个都没破掉。   皮皮先高兴地跳了起来,拍手大声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大熊是我们的了!”   夏初揩了揩汗珠,看着皮皮如此高兴,也无声的笑了,她侧了下头,刚好撞上苏扬的视线。   他深邃的眸子暗沉,静静地凝视着她,像是在表达某种情愫。   夏初慌忙移开视线,不知为何,她觉得那双眼睛和她平时见得都不一样,让她不敢对视。   台上突然闯上来几个小朋友,抬脚嘭嘭的踩破还未来得及拆下来的气球。   夏初被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朝后躲去,退后两步却撞进了一个硬绑绑的怀抱里。她急忙转头,又对上了苏扬垂着的眼眸,他眼里带着微微笑意,手虚扶在夏初的腰侧。   两人贴的极近,他俯下身子在她耳边低喃:“小心点。”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夏初的耳朵里,顿时惹得整个身体都燥热不已,难受极了。   夏初动了动胳膊想要离他远一点,不想站在周围的小朋友们都在笑着仰头看他们,有一个起哄说亲一个,大家都跟着附和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   在场的人都热闹的看向这里,夏初尴尬极了,就连皮皮都在喜滋滋的接过奖品后说了声:“满足大家吧。”   被这么多人盯着,夏初手足无措,脸也腾的红了。   这时,苏扬咳了声,夏初本以为他要救场,结果他嘴角带着笑意出声说道:“她比较害羞。”   “……”这是在救场?   比赛后皮皮又嚷着要吃饭,等苏扬送她们回家时,小丫头已经累得睡着了。   苏扬停下车,侧头看向夏初,笑道:“快上去吧。”   夏初看着苏扬,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些什么来,却以失败而告终。   “苏扬,你到底有什么用意?”   苏扬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淡淡的笑意:“我以为你看得出来。我想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  苏扬想追小初,作者抠鼻,这有可能么?   ☆、第 19 章   夏初万万没想到陈思沉会来她家,当她听到门铃开门后,看到来人当即愣在了那里。   “你、你……”她你了两声也没你个所以然出来。   陈思沉睨着她,英俊的面上没有半分表情,公事化的问道:“我过来对于病人术后的调访,夏女士是否在家?”   夏初愣了好几秒:“在……”   夏初在厨房里竖起耳朵听着客厅里两人的谈话,自己心里揣揣的,怕陈思沉会说什么她在哚奇的事。   听着陈思沉都是问的医学上的问题,夏初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端着茶出来,只听母亲笑盈盈的说:“真是辛苦你了,还亲自过来。”   “不会,这是我的工作。”陈思沉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拿起笔在蓝色的夹子上写了几笔,夏初在一侧,刚好瞧到他的侧脸,微抿的薄唇,刀刻的下骸,看起来清冷俊毅,不得不说这人的面相真是好的挑不出缺点。   大约半个小时,陈思沉起身告辞,桌子上放着的那杯茶原封没动,茶叶沉浮在了杯底。夏初也多少了解了他一些,估计是洁癖作祟。   依母亲吩咐,夏初送陈思沉到楼下,看了下手机,这个点该去接皮皮了。   陈思沉没有和她打招呼,开了车门径直上了车,夏初也没对他抱有期待,抬腿朝前走去。   接上皮皮回家,夏初看到了楼下停了一辆车,这车她见过一次,是姐夫李铭之前来时开过的。   等进了家门,果然看到李铭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悠闲地换台。夏初看他穿得正式,笔挺的西装,气质也提升了不少。   心想果然是赚钱了,不然又名牌衣服又买车的,心下对这姐夫也小有了改观,起码发达了还记得她们。   “爸爸。”皮皮看到爸爸,放下小书包就冲了过去。   李铭一把将皮皮抱进怀里:“闺女,爸爸今天没事做,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皮皮高兴地拍手:“当然好了,爸爸这是第一次带我出去玩呢。”   李铭的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爸爸以后会经常带你出去玩,皮皮想玩什么都可以。”   皮皮拍手叫好。   说来也奇怪,自夏慧去世后,李铭来看皮皮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来了也是向夏母借点钱,匆匆就走了。   据说他以前游手好闲,还经常赌博,难道现在突然间醒悟,改邪归正了。   夏初想了半天也没猜出个什么,摇了摇头,皮皮已经失去母爱了,不能连父爱也没了,只要对皮皮好,管他怎样了。   夏初最近在规划着以后从事什么职业,在陈思沉那里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和那么龟毛的人相处,说不定哪天她就忍受不了了。   但是做什么呢,夏初纠结了一个星期也没纠结出个结果来。   ***   这天,她去医院给母亲买药,路过门诊部,恰巧遇到了陈思沉,确切的说是她看到了他,而且还是和一个女的。   从夏初的角度能看到,那个女人长得还不错,乌黑的长发,雪白的皮肤,她一手攒着陈思沉白袍的一角,微微仰着头,脸上带着祈求的神情。   陈思沉一副冰冷的表情,对着她说了几句,那女人缓缓放开了他的白袍,表情万分委屈,陈思沉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走人了。   夏初撇了撇嘴,这人真是太高冷了,一点面子也不给别人。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就快到新年了,夏初拿着钥匙开了公寓的门,看到矮柜上放着一双鞋子,陈思沉竟然在家。   她微微惊讶了下,毕竟早上九点钟这个点他应该在医院。   将买好的菜放到厨房,她走到书房看了一眼,并没有他的身影,难道是在睡觉?   得知这个讯息,夏初走路的动作轻了起来,她回到厨房准备午餐。   陈思沉这怪人,午饭从不在医院吃,即使有手术来不及回来吃午饭,他也会在下午回家吃,所以夏初做饭没定时。   可能是因为家和医院的距离比较近,但夏初猜想他是洁癖症在作祟。   做好了午饭,夏初去卧室叫人,敲了好几声门都没人应,她握了握门把,门是开着的。   她打开悄悄走进去,因为拉着窗帘,整个卧室都是黑暗的,她借着门外的光来到床边,伸出胳膊推了推被子,没有回应。   “哎……该吃饭了。”她压着声音说道。   依旧没有回应。   夏初疑问,这人睡得也太沉了吧,她抬眼看到灯的开关,伸出手把灯打开,卧室一下子变得嘡亮。   床上的人动了动眼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夏初终于察觉出有一丝不对劲,她碰了碰陈思沉的胳膊,结果被吓了一跳,好烫。   她慌忙伸出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同样烫的吓人,这么烫肯定是高烧了。   她使劲摇了摇他的身体,陈思沉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在看到夏初时,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悦,眉头微微蹙起:“你在做什么?”平时好听的声音此时变得嘶哑。   “你发烧了,需要去医院。”夏初着急的说,因为高烧,他的嘴唇严重缺水,泛起了层层干皮。   陈思沉却没有动静,只是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再烧下去就更严重了!”夏初对他的反应无语极了。   “给我拿医药箱过来。”过了好几秒陈思沉才开口。   夏初愣了愣,这才想起来他自己就是医生啊,反应过来她快速去找医药箱。   陈思沉找了两片药扣了出来,扔进嘴里,夏初忙把水杯递过去,陈思沉接过水的同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仰头喝了两口将药咽下去。   吃过药后,陈思沉又躺回床上:“出去。”   夏初吸了一口气,这人真是!   她准备关了灯去熬些白粥,突然感觉到一阵风从窗口吹过来,她走过去看了下,窗户竟然大开着,就这样大开了一晚上。   夏初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自己还是医生,竟然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   熬好了白粥,夏初端着进来,房间特别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陈思沉的呼吸声。   她伸手开了台灯,昏黄的波光并没有打扰到陈思沉,她轻轻叫道:“起来一下。”   这次,陈思沉很快睁开了眼,被打扰了睡眠,他的眉头依旧皱着:“你怎么又进来了?”   “你生着病呢,需要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扛不住。”   “不用。”   夏初直接将粥端至他面前,一阵特属于白粥的清香飘浮在空气中,也唤醒了陈思沉的胃。他垂眸看了眼瓷碗里的粥,因为刚出锅,白粥还冒着热气。   他抬手接了过来,慢慢地舀了一口喝,因为感冒,他尝不出什么奇特的味道,但是空空的胃变得暖暖的,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将空碗递给夏初,陈思沉开口说道:“这碗粥的费用会算进你的工资里。”   夏初意外的看着他:“没必要,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是你应得的。”陈思沉淡淡的回道。   夏初觉得这人简直是外星来的,难道一点人情都不懂么。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陈思沉的,他接起来,那边说了什么,夏初隐隐约约听到是要送什么东西,他嗯了两声。   挂了电话后,他起身掀开被子要下床,夏初提醒道:“你吃了药需要发汗才能好。”   陈思沉用一种你在质疑我的医学素质的眼神看着她,对啊,他自己就是医生,哪还需要她提醒,但是医生也是人,生病了也需要别人照顾,也需要吃药才能好。   “医生也是普通人,生病了也需要吃完休息才会好,是要送什么东西,我帮你去送。”夏初说完,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在和他说教。   陈思沉注视着她,过了几秒才说:“客厅茶几上的资料,送给外科503办公室的赵医生。”   夏初默默地记下来。“我会给你额外的报酬。”   “……”夏初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拿着东西来到医院的办公室,赵医生得知是她是过来帮陈思沉送资料的时,暗暗惊讶了一番。   “你是陈医生的……”   “我在他家做钟点工。”赵医生更惊讶了,陈医生基本不和女人交流,更何况会让女人去他的家里。   赵医生又上下打量了夏初一番,这才客气的道了声谢谢。   夏初将赵医生怪异的眼神都看在眼里,心想那人肯定在医院的名声也是高冷,不易接近。   从办公室出来,夏初下楼准备回家,和迎面的两个小护士擦身而过,刚好听到两个人的交谈。   “听说陈医生今天生病了。”   戴眼镜的小护士感叹:“是啊,可惜他今天休息,不然就能借此关心关心他了,男人们不都是在脆弱的时候对关心他的人感激么,这样我就能走进他的心了。”   “别花痴了,陈医生那类型的,虽然很帅,但是一看就很难追,你估计成功不了。”   “不一定非要做男朋友啊,我能多和他说一句话就好。”夏初心想,还有人拿那怪人当男神,换成她,只怕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作者有话要说:  陈高冷喝了一碗暖心暖胃的粥,不过没暖了嘴,因为小初快被气炸了。。。   ☆、第 20 章   夏初去接皮皮的时候,没想到皮皮已经被接走了,今天母亲不在家,会是谁接走了?她正疑问,手机有电话进来,她拿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起来,那边竟然是苏扬的声音,“我路过幼儿园,顺便接了皮皮,现在正在你家门口,门锁着。”   夏初来不及问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号码,匆匆调头回家。   苏扬和皮皮在走廊里,两人撑着下巴在数盆栽上的叶子。   皮皮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盆栽,“叔叔,为什么这颗植物会越长越高呢?”   苏扬摸了摸皮皮的头:“因为它们接受了太阳光,进行了光合作用,就会越来越高。”   皮皮懵懂的样子,随即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它是不是和皮皮一样,只要好好吃饭就能长高?”   苏扬一怔,随即被孩子的天真逗笑:“可以这么说。”   “叔叔小时候肯定也是有爸爸妈妈关心,有吃好吃的饭,所以才长这么高。”小丫头说着,还垫起脚比划两下。   苏扬愣住,嘴角带着的笑意消失殆尽,换上了一副阴冷的神情。   “你们等了很久么?”夏初气喘吁吁的爬上楼来,刚拐过来就看到一大一小正趴在走廊的阳台上盯着一盆植物观察。   苏扬转头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多久。”   夏初疑惑的看着苏扬,她不明白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何,如果说是喜欢她,别说夏初不会信,是根本就不可能,她又不是天真的女孩子了。   只是要说有什么目的,她又想不出来,她一个普通的小平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引得苏总如此。   ***   夏初在厨房里做饭,皮皮拉着苏扬兴冲冲的介绍自己的小玩具和洋娃娃。   苏扬被带进卧室里,房间里很干净,皮皮拿着自己的玩偶向苏扬介绍它的来历。   苏扬环顾了卧室一周,不经意的开口:“你妈妈住这间屋子吗?”   突然被打断,皮皮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礼貌的摇头:“妈妈的屋子成仓库了,我和姥姥住,姥姥和小姨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不回家住了。”   苏扬眼神一闪,随即抬起胳膊轻轻抚摸了皮皮的头发片刻:“你妈妈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什么话或者留给你什么东西。”   皮皮抬着脑袋,皱着小眉头努力的思索着苏扬的问题,夏初这时敲了敲半开着的门:“饭好了,快出来吃饭。”   苏扬转换表情,嘴角带笑转过头,顺手拍了拍皮皮的肩膀:“快出去吃饭吧。”   苏扬并没有留下来吃饭,夏母在她们吃饭的时候就回来了,夏初将碗洗了便匆匆赶去陈思沉那里。   ***   在做好了饭后,陈思沉还没有回来,过了一会,门铃响了,夏初心下奇怪,他从来都是带钥匙。   带着疑问打开门,门外的人却让夏初惊讶了半天,竟然是尹母秦澜,对方对于夏初会出现在陈思沉的家里更是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秦澜直接问出口。   夏初也意想不到会见到尹母,顿时觉得很尴尬:“我在这里做钟点工。”   秦澜眼神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走进屋里。   因为之前的一次谈话,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是很好,能在这里遇到都是彼此预料不到的。夏初立在旁边全身都觉得不自在,想了想还是泡了杯茶给她。   秦澜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好在陈思沉很快就回来了,夏初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意料中的,秦澜先问了夏初的问题,陈思沉用白毛巾淡淡的擦着沾着水滴的手,稳坐在沙发上,回答道:“我缺佣人。”   很直白的回答,秦澜还是不信只有这么简单,毕竟是自己的亲外甥,性格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从小性子就闷,初中开始,他几乎很少和学生接触,更别提女生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尹母低叹了口气,忽然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挺了挺背,正声道:“听说上次唐宛如去约你,你拒绝人家了?”   陈思沉蹙了蹙眉:“谁是唐宛如?”   尹母对外甥的反应有些气,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就是唐家的小姐,上次来过家里,你见过的。”   经提醒,陈思沉似乎有了一些印象,眉头蹙的更深,说出来的话却让秦澜无可奈何,“她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很没礼貌。”   秦澜知道他没有喜欢的人,但眼看三十岁的人了,却还没成家,她也是跟着操碎了心,介绍了不少条件好的,不是工作忙就是不想见。   “思沉,姨妈是操着你的心,眼看你也该成家了,都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女朋友,我该怎么和你妈妈……交待呢。”   尹母察觉到自己的失语,抬起眼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外甥的神色。   陈思沉拿文件的手轻微的顿了下,没有回应尹母的话。   尹母悄悄地吁了口气,接着说:“秦家的家业你是没兴趣,我渐渐也老了,眼看你外公辛辛苦苦的基业越来越淡,没人接手,小逸也和我对着干,姨妈心里难受。”   秦澜说着说着语气带着丝委屈:“姨妈只希望你能幸福。”   陈思沉终于有些动容,他合住资料夹,稳稳的道:“我最近很忙,等轮班正常可以考虑。”   秦澜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好,姨妈给你先挑挑。”   夏初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那句,眼里带着惊讶,这怪人要去相亲?脑袋里瞬间脑补了那个场面,夏初庆幸自己的忍耐力没有直接笑出来。   秦澜没坐了多久就离开了,夏初将饭摆好,陈思沉洗了手落座开始用餐。   夏初因为之前在家里吃了,便坐在一旁摆弄手机。要说她在这里还是比较自由的,除了陈思沉特意叮嘱的书房,其余的地方她都出入自由。   玩了一局游戏,很是无聊,夏初关了手机,看向陈思沉,他还没有吃完,正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汤。   不得不说,他的气质非常好,即使在吃饭,都优雅非凡。   夏初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突出高挺的鼻梁,优雅菲薄的唇,刀削般的下巴。   她从中得出道理,果然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上帝给了你俊逸的外表,就会再让你有一个冷淡不合群的性格。   如果是夏初,她绝对选择一个好性格,比如说此刻,当陈思沉看到客厅的地板上有一根头发丝时,夏初已经被叫过去问罪了。   看着白色地板上的那根头发丝,夏初愣了几秒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索性实话实说:“我掉的。”   “我之前有说你没记住?”   夏初忍不住反驳:“可是人每天都会掉头发,难道要我无时无刻的盯着自己头发看?”   陈思沉站在那根发丝两步之外,眸色微冷的注视着夏初:“意思是我的问题?”   “……不是。”   “那你是想要扣薪水或者辞职?”   “……”夏初无语,心里愤怒。   后来,夏初才发现自己很笨,其实很简单啊,她直接拿上拖布或者捡起来清理掉就好,为什么要和他争论,她直接将之定义为她脑子当机了。   ***   芬芬打电话给夏初,慌里慌长的说有东西拉在家里了,夏初刚好从陈思沉的家里出来,直接去了芬芬家。   赶到哚奇时,芬芬已经在门口等了,拿了东西就走,还不忘说:“在这里等我会,我忙的厉害,一会消停了和你叙旧。”   夏初也没事做,打算会休息室去等一会,结果在走廊里偶遇到了张佳。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是冤家不聚头。   张佳极其淡的睨了夏初一眼:“夏初,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过得挺好?”   夏初扫了她一眼,未置一词,侧过身就准备走。   “你妈的病如何了?”张佳见她要走,又突然问道。   夏初拧了拧眉,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哚奇里除了芬芬没人知道,即使芬芬知道也不会和她说,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像是看出了夏初的疑问,张佳笑着说:“那次你妈来这里找你——”   “是你!”,夏初直接打断她,原来是张佳将这件事告诉母亲的。   想到母亲化疗受的苦,夏初怒气顿时升了起来,她咬着牙道:“对我不满就朝我来,少牵扯到我的家人。”   张佳面上做出无辜的表情:“我没有怎样啊,你妈凑巧问了我,我只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夏初走近她,眼里透着狠光:“警告你,不要打我家人的注意,不然我和你没完!”   夏初说完就走,她是真不明白张佳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现在已经完全对她够不成威胁了,她还是找茬。   芬芬推门进来喊了句累死了,直接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夏初给她接了杯热水递过去,芬芬作势就要来个感激的拥抱,夏初连忙躲过。   芬芬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什么,又像是不知怎么开口,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小初,我那天看到你姐夫来哚奇了,而且旁边搂着一个女人,还是张佳。” 作者有话要说:  陈高冷脾气太臭了,作者君怒目。。。   ☆、第 21 章   芬芬是见过李铭的,这样的话也肯定不会乱讲,夏初蹙了蹙眉,这张佳真是阴魂不散啊。   “也可能我看错了。”芬芬看夏初的样子又解释了下,怕自己的一句多话破坏了家庭和谐。   不过她心下也很奇怪,因为夏初的关系,她见过好几次李铭,而且当时的灯光明亮,她应该没有看错。   “如果还有这种情况,记得告诉我。”夏初忧心忡忡的叮嘱。   确实是忧心忡忡,如果李铭真要再婚,皮皮会过得好吗,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张佳。   ***   和陈思沉这样洁癖的人呆在一个房间里真的是一种折磨,这是夏初得出的经验。譬如此刻,当陈思沉喝完一杯茶以后,会立即要求夏初将它洗掉,甚至不管她此时正忙着擦玻璃。   总之一句话,这人很难伺候!   忿忿的洗了水杯回来,夏初用力的踩上板凳继续擦玻璃,边擦边腹诽着在沙发上坐着的男人。   所以当手里的抹布在快掉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去接,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在板凳上站着。然后,伴随着一声尖叫,夏初摔在了地上。   看手术报告被打扰,陈思沉微微拧了下眉,侧过头看向悲催的某人。   夏初揉着脚踝,疼得□□了声,其实这板凳的高度并没有多少,只是她脚踝曾经就扭到过,二次受创,肯定会疼。   她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揉着脚踝,现在阵痛还没有过去,她暂时站不起来。   察觉到不对劲,陈思沉终于放下资料走过来,他睨了她一眼,后半蹲了下来,垂着眼皮查看她的伤势。   他起初没有用手,夏初以为他嫌弃她,过了几秒才发现他是在观察。片刻后,陈思沉伸出中指和食指用力按压了下脚踝高肿的地方,夏初疼的惨叫了声。   陈思沉明显被她的分贝震到了,他抬起眼皮,不悦的开口:“闭嘴,你的骨头扭到了。”   意思就是要把骨头扭回来,当夏初有这个认知时,感觉到两个手掌握住她的脚踝,她只听卡的一声,她甚至来不及喊叫。   片刻的呆怔,随后夏初才慢慢缓过神来,脚也不是很疼了,她动了动,确实不疼了。   陈思沉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了浴室里,随后传来流水的声音。   夏初扶着墙坐回沙发上,片刻后,沙发上扔过来一个东西,夏初定睛一看,是一瓶红花油。   她盯着那瓶红色的液体,有些微的失神,心里浮出别样的感觉。   她晃了晃脑袋,抬头对陈思沉说了声:“谢谢。”   “不必,你上次熬了粥给我,我从不欠别人的,两清。”   “……”夏初刚刚对他的一丁点感激瞬间消失殆尽。   ***   夏初接到母亲的电话时有些意外,毕竟母亲很少用这种东西,她刚接起,只听母亲紧张的说道:“小初,你赶紧回来。”   夏初心一提,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莫非是皮皮?   “电话里说不清,你快回来。”   “好,妈,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回去。”   夏初挂了电话匆匆赶回家,推开门,当看到母亲和皮皮都在时,她小松了口气。   “小初。”坐在沙发一旁的李铭打了声招呼。   此时的李铭,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尽是疲惫之色,状态很是不好。   夏初疑惑的看着他,李铭张了张嘴,像是难以启齿,最终没说出来什么。   还是夏母开了口:“你姐夫在生意上赔了,现在欠了很多钱。”夏母脸上全是忧色。   “欠了多少?”夏初直接问出口。   李铭比出一个手势,表情沮丧:“五十万。”   夏初听着那个数字,明显的震惊了。   五十万,如此庞大的数字,夏初也只是在电视上见过。   “你、你怎么会欠了这么多?”夏初反射性的问出口。   李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面上既有尴尬又有羞愧,坐立难安。   “现在不是问问题怎么造成的时候,是该想着如何解决。”夏母在一旁提醒。   夏初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脑子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解决的办法。   皮皮在一旁给小蘑菇涂好颜色,抬头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好看,她疑惑的问道:“姥姥不开心,爸爸不开心,小姨也不开心?皮皮是不是也该不开心?可是老师说要开心的过每一天。”   夏初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我们都没事,皮皮乖,你自己玩。”   对于这笔巨额,夏初根本毫无头绪,她现在赚的钱勉强糊口。   李铭似是觉得太丢脸了,突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铭无疑是给家里带来了一颗重磅炸弹,夏母整天一筹莫展,夏初也忧心忡忡,虽然她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姐夫,但就如母亲所说,他们现在还是一家人,况且母亲生病住院的时候,李铭毫不犹豫的拿出很多医药费来。   在他面临困难的时候,她没理由不帮,只是该怎么帮?   ***   “小姨,老师说今天要画一张全家福的画,可是我的画笔没水了。”夏初和皮皮从学校出来,小姑娘可怜兮兮的说。   夏初有些神游,片刻才回神:“啊……好,小姨带你去买。”   小丫头听到她同意,原地跳了两跳,高兴地道:“小姨太好了,皮皮又有新画笔了。”   夏初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孩童总是那么纯真,会因为得到一个小小的东西就高兴半天,其实那个东西不过仅仅几块的价,却能换来买不到的快乐。   “苏叔叔。”皮皮捧着画筒,发现了走过来的苏扬,大喊了一声。   夏初回过神,看到信步走过来的苏扬,一身西装革履,像是刚参加完什么重要的会议。   他走近,勾唇笑道:“刚从大厅出来就看到你们,准备回去了?”   皮皮抢着回道:“对的,我和小姨要回家。苏叔叔是要送我们吗?”皮皮眨着亮晶晶的大眼,期待的看着苏扬。   苏扬笑着摸了摸皮皮的头顶:“当然可以。”   夏初因为想赔款的事,也顾不上再思考苏扬的事,直到车停下来,夏初还在失神。   苏扬疑问的看向皮皮:“小姨怎么了?”   皮皮拧了拧小眉头:“爸爸欠了别人很多钱,小姨很烦恼。”   苏扬若有所思的看了夏初一眼,“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皮皮摇了摇夏初的胳膊,她才抬起头,不明所以的啊了声,看到车停了,才反应过来:“到了啊。”说着去拉皮皮的胳膊准备下车。   苏扬伸出胳膊拦住夏初:“你遇到困难了?”   “没有。”夏初直接开口。   苏扬挑了挑眉,看着夏初明显不聚神的表情。   皮皮在一旁皱着眉,奇怪的问:“小姨在撒谎。”   夏初屈起指头敲了敲皮皮的小脑袋:“不许多话。”皮皮不满的低叫了一声,抬起肉肉的小手捂住被夏初敲过的地方。   “你现在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不如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夏初闻言看向苏扬,他如墨般的黑眸一片平静,让人都不懂他此时的想法。   不知为何,夏初的心里总是对苏扬有些抵触,或许就是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那双眼的主人太厉害,她直觉不应该和他有太多牵扯。   夏初并没有过多的和苏扬说现在面临的困境,其实很简单,就是钱的问题,如果此刻夏初面前摆了五十万,她的烦恼也没了。   ***   夏母很是担心李铭的情况,催着夏初连续打电话过去问。   听李铭的叙述情况很是不乐观,债主们每天盯着李铭,就怕一个不注意他跑了。   李铭以前根本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要债,他早就慌了,奈何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助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无能到去找岳母。   因为李铭的事,夏母愁的每天茶饭不思,人老了,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小辈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况且,自己的小外甥女已经没了妈妈,要是爸爸再有个万一,皮皮就真成了个苦孩子。   夏初将母亲的担忧看在眼里,看着母亲每天饭都吃不了几口,她心里也难受。所以,在苏扬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坚定的心犹豫了,如果有他的帮助,先不说以后,起码母亲不再担心。   看着面前的苏扬,她张了张口:“那个……我需要五十万。”   听了这个数字,苏扬微怔了下,反问:“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欠债。”   夏初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苏扬垂下眼眸摇着杯里的果酒,没人看清他眼底的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夏初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且就算这笔钱补上了,李铭的生意也未必会再有起色。   再活一世,夏初也不再是那个只在家打扫做饭无忧无虑的主妇了,她需要撑起家,让家人过得安稳,所以就需要做任何事都思前顾后,自己也需要让自己有能力,变得强大。   苏扬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夏初以为是钱准备好了,没想到竟然是另外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2 章   “我要参加一个酒会,缺一个舞伴,可以邀请你吗?”   夏初并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是当被他领到一家影楼,被一群人摆弄时,她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悦。   粉扑在脸上过来过去,夏初被呛的直想打喷嚏,她前世最不喜欢的就是化妆,一是几乎很少出门,二是化妆对皮肤伤害很大,对护肤倒是很感兴趣,了解的挺多。   终于收拾好了,夏初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不错,眼睛化了后变得更加的有神。   苏扬在沙发上闲散的翻看着杂志,感觉到夏初出来抬起了头。   浅黄色的衣服将本就白的皮肤衬的更加白皙,黑色的长发轻轻挽了一个髻,露出来优雅的美颈。   苏扬合住杂志,略怔了一下,这才笑着起身,走至她跟前:“很漂亮。”   夏初眨了下眼:“不会丢你的脸就好。”   到了酒店门口,苏扬突然弯起胳膊,夏初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挎上他的胳膊。   参加酒会的人非常多,夏初还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下意识的紧张起来,脚上的高跟鞋也变得难受起来。   苏扬似乎感觉到了她僵硬的身体,伸出手握了握她的:“不需紧张,只要微笑就好。”   突然被握住手,夏初呆了下,苏扬手心炽热的温度像是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夏初僵硬的身体缓缓恢复过来。   过来和苏扬打招呼的人很多,夏初扬着笑面对一个个盛装的人,时不时也会喝两口酒,不过是苏扬提前让服务生准备的果酒。   片刻,有人过来邀请苏扬去商谈一些合作事宜,夏初一个人便在一处的角落休息。高跟鞋的威力很大,她感觉自己就是悬空的,两条腿酸胀的厉害。   她抬头无意识的看了眼大厅,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待她定睛一看,竟然是陈思沉。   对方拿着酒杯,身边围着两三个人,在说些什么,陈思沉微微低着头,脸色看不出什么,但仍可以从他微蹙的眉间看出他很是不喜欢这个场合。   苏扬没过一会便走了过来,他低着头看到夏初微微抵着墙,像是在休息脚。   “马上可能还有舞会,我们象征性的跳一下,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夏初对跳舞一点也不了解,前世冯堂从来不带她参加酒会,所以当她第三次踩在苏扬的脚时,差点窘迫死了。   苏扬半扶着她的腰,并没有因为她的失误而有任何不悦,反而嘴角带着笑,俯身在她耳边轻语:“你很紧张,放松一些,跟着我的步子走。”   两人贴的极近,苏扬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尽数落进夏初的耳廓里,微麻□□。   她难受的偏了偏头,正好触到苏扬宽厚的肩膀,她微怔了下,这种感觉……像是累了好久有一个温暖强大的依靠。   她很快摇了摇头,即使需要依靠,也不会是苏扬这样的。   陈思沉在一旁贴着雕花样式的墙壁上靠着,眼眸淡然的扫过舞池里的人,随即在低头低语的两个人身上停留了数秒,最后冷淡的转过了头。   舞曲的音乐在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苏扬带着夏初离开舞池,后者微微松了口气,眼睛扫视了下四周,并没有再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没想到会在离开的时候遇到陈思沉,并且是打了照面。   看到夏初,陈思沉步子微顿住,一手插着裤袋,垂眸睨了夏初一眼,随即大步离开了。   “认识?”苏扬察觉出夏初一直看着朝门口走去的那道背影。   夏初摇头。   苏扬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说实在的,陈思沉对夏初的第一印象就很差,然后接二连三的看到她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就是不三不四。   尹逸在他面前哀求了三四次,他烦不胜烦,勉强答应,对尹逸喜欢她更是费解。   ***   穿过高跟鞋的脚酸疼的厉害,夏初在上车后就想把高跟鞋脱掉,碍着苏扬在旁边,她也只能想想。   苏扬察觉到夏初的脚一直在动来动去,“脚疼?”   “嗯。”夏初点了点头。   车子在半路停了下来,夏初疑惑的转过头,只见苏扬已经打开了车门,“等我一下。”   透过车窗,她看到苏扬进了一家药店。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多了一支药膏,递给她:“这个人缓解皮肤压力的,你涂上,效果会好一点。”   夏初略愣了下,不得不说,苏扬很厉害,他懂得如何通过小小的细节来打动女人。而夏初也是女人,她也会因为这一支普普通通的药膏心微微悸动,但是理智告诉她,苏扬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喜欢她要追她。   所以在下车前,她再一次的说:“苏扬,首先很感激你在我困难的时候帮我一把,但是我也不是单纯的女孩子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不管怎样,如果你伤害到我的家人,我也不是善人。”   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苏扬注视着她,看到她眼里透着强硬的光,心里莫名的动了下。   眼前的女人,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此时却像带了光环。从没有人如此对他说过话,她是第一个,而他似乎却一点也不生气。   空气因为夏初的话变得胶着,夏初放在座椅上的手紧握着,似是在等他的答案。   出乎意料的,苏扬轻笑出声,并抬起手轻拍了下她的头顶:“你的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洗漱后躺在床上,夏初的心情还是说不出的感觉,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可是苏扬一点点的接近在慢慢吞噬着她的警惕心,难道她真的想多了?   苏扬的资金还没有筹备下来,李铭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欠的钱已经全部还上了,让她们不要担心。   夏初惊讶问怎么还完的,李铭支支吾吾的只说就是还上了,叫她其他的不用多问。   夏初虽然疑惑,但也总算放下心来,给苏扬去电话的时候,那边在听了之后顿了好一会,最后只说:“还了就好。”   苏扬在挂了电话后,英挺的眉深深地皱起,他吩咐一旁的助理出去查,助理看到老板面色很差,领命后快步出了办公室。   苏扬一手搭在桌面上,食指无规律的敲着深木桌面,从之可以看出来他此时的心情。助理很快敲门走了进来,“报告总裁,是陈均为。”   苏扬的眼里闪过厉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讥笑:“他终于等不及了。”   ***   夏初又做了件让陈思沉批评的事,忘了购买食材,所以当夏初打开冰箱的门看着空空如也的冷藏室,她傻眼了。   彼时,陈思沉刚刚从医院回来,而且是加了一夜的班。   她偷偷瞧了陈思沉一眼,没想到他也在看她,夏初慌忙躲开。   陈思沉已经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冰箱,他冷声道:“什么也没有?”   “……我忘了。”   “脑子什么做的。”陈思沉很不客气的吐出一句。   夏初气结,这人还真是……最后的结果是陈思沉亲自开车带着夏初去超市购买食材。   并没有什么陈思沉陪着夏初一件一件购买食材的画面出现,买东西的只有夏初一个人,陈思沉却在入口处翻看书架上的书。   回去的时候,车子拐到一个路口,街旁突然围了一群人,车子离近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喊呼吸不上来了。   陈思沉很快将车停了下来,快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身高的优势,他一眼就看到了中间的情况,围观的人不少,陈思沉一手拨开人群,说道:“让一下。”   他很快走至因疼痛而低声□□的孕妇身边,半蹲下身子查看情况。原来是这名孕妇突然被绊了一下,摔倒了地上,很可能要早产了,路人都不敢接近,急忙打了120。   “谁过来帮一下忙。”夏初好不容易挤进来就听到这一句,她急忙走过去,“我来。”   陈思沉看了她一眼,冷静的吩咐。   夏初依照他的指示,将孕妇的上半身靠在自己的身上,孕妇的喘气声变得平缓了一些。因为疼痛,她的额头渗出了很多汗珠,夏初拿自己的衣袖帮她擦了擦,孕妇感受到了,因为太疼,她分不出神来说声谢谢。   寒冷的大街上,根本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有减缓疼痛感,陈思沉随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盖在了孕妇的身上。   在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孕妇被急救人员抬到了车上。   “这一对小年轻夫妻是大家学习的榜样啊。”之前有人看到他们在一个车上下来,赞扬的说。   夏初听到就窘了,夫妻,他们哪里像夫妻了……   陈思沉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径直走向车边,夏初也赶紧抬脚跟上。   上车的时候,夏初无意的触碰到陈思沉的手,冷的吓人,再看他身上只着了一件衬衫,外套盖在了孕妇的身上。   严冬的季节,寒风彻骨,他却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路人忍受寒风的侵袭,自己冻了好几分钟。原来高冷的他也会做乐于助人的事,夏初嘴里泛起一抹笑,心里对他有了些微改观。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3 章   一个酒店的套房里,李铭被带了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他的神色变了变。   “李老板,你的办事效率真是不怎么样啊。”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悠悠开口。   李铭唯唯诺诺的点了两下头:“陈先生,我已经在找了,只是翻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要东西。”   “是、是,我会再仔细搜搜。”   “那我就在给你一些时间,如果到时候再拿不到东西,你知道什么后果。”李铭身子一僵,后果……等人走后,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坐在了地上,双腿都在微微发抖。   ***   快新年了,夏初在没事的时候便会去商场逛逛,给皮皮和母亲看看衣服。   这天,她从儿童服装城出来,看到一家店面的玻璃门上贴着出租转让四个大字。这家店是专做护肤品的,店主因为要去国外,打算将店租出去。   夏初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店主是在年后走,她还可以考虑一段时间,要了个电话号码,她走出了店。   走了没几分钟,她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她的身后有个壮汉在一直跟着她,被盯上了。她不会猜错,壮汉从她进商厦就开始跟着了,难道是抢钱?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包包的袋子,如果他真的要抢,她肯定敌不过。   夏初一下子紧张起来,转头看了看四周,周末的街上人满为患,他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吧。   夏初正想着该如何逃离壮汉的视线,苏扬竟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她惊讶的看着来人,不知道该如何打招呼。   苏扬笑看着她:“看到我很惊讶?”是看到你在这里很惊讶。   “你也来逛街?”夏初傻傻的问了一句。   “我为什么不能来?”苏扬笑着反问。   夏初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看着他西装革履,怎么样也不像是来逛街的样子。   再说,一个大老板来逛街,骗谁呢……   最后苏扬将夏初送回了家,那个壮汉也没有再出现。   大年三十晚上,夏初和皮皮还有母亲三个人围着桌子包着饺子看着电视。三人正被电视里搞笑的小品逗的哈哈大笑时,夏初的手机响了起来。   夏初疑惑的看了一眼,竟然是陈思沉的,“你在哪,还不过来准备晚餐?”冷冽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掩盖不住的疲惫。   夏初无语,大年三十,都是一家子人团聚的,他不知道么?   “你知道今天是多会么?你不和你家人在一起,他们不给你做饭?”   夏初说话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炮竹声,不知是哪家在点炮仗。   “你现在还在雇佣期,这是你的义务。”   夏初是真没见过这么压榨劳动力的,不得已,夏初在吃了年夜饭后,包了一大盒饺子去陈思沉那里。   “呐,今天没准备,这是我从家带来的饺子,你先凑合着吃。”   陈思沉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饺子,意外的什么都没说,拿起筷子开始吃起来。   直到这会夏初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来,他的家人都不在么,大年三十竟然还只是他一个人,随着室外热闹的炮竹声,这个大的空间显得很是冷寂。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声:“你的父母呢,大过年的就你一个人?”   接收到陈思沉的冷眼,夏初才发现这个问题不该问,只是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吃东西,怎么看怎么落寞。   等夏初洗了碗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陈思沉竟然就那样睡着了,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报告。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不久……   夏初的一点响动还是吵醒了陈思沉,她拿着包和他招呼了一下:“那个……我回家了。”   客厅橙黄色的灯光下,陈思沉的眉眼变得朦胧不真切,却忽的让夏初心软了下,这么喜庆温暖的时刻,他却是一个人。   只是下一刻,她的那点心软就被清冷的声音打碎了,“你还不走?”   夏初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不可爱。   下了楼,街上的行人少的可怜,出租车就更不用说了,之前夏初能打车过来还是因为遇到一个司机正收班回家和家人团聚,提议顺路稍她一程。   大年夜,夏初站在街边冻得瑟瑟发抖,忍受着寒风的洗礼,还等不到一辆车。总不能一直傻站在这里,她只好先顺着路走着,说不定运气好可以遇到空车。   当耳边出现汽车的声音时,她微微愣了下,希冀的转过头,这时发现竟然是陈思沉。   车里并没有光,但她知道那就是他,是不是很奇怪,夏初也不得其解。   车子停住,片刻陈思沉打开车门走了下来,看着夏初,眉头微蹙:“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初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这么晚叫我过来,现在让我打不到车回去,当然这话她不会说出来。   “上车。”陈思沉吐出两个字,声音和这冷夜里的寒风一样。   这个时候,夏初自然不会装什么有骨气的,很快打开车门上去了。车子开到半路,夏初才想起一个问题:“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这样的夜晚,所有的店都关门了,只有二十四小时的连锁便利店还开着灯突兀的显在一排排黑暗中。   陈思沉睨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在回家的途中,车子竟然出乎意料的爆胎了,还真是够倒霉啊。夏初心里哀叹着下了车,只见陈思沉已经拿了工具在亲自动手修车了。   夏初在一旁帮不上任何忙,借着路灯,她能看到陈思沉低垂着头专注的修理轮胎,软软的头发遮住了额头,而这时她看到他的额际有汗珠掉下来,竟有些性感。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陈思沉的眼睛触及到那一小片白色时,注视了几秒,随即又抬头看了夏初一眼,复又低下头不语的修理。   夏初刚开始还在生气,当看到他洁白修长的双手沾染了灰土时,又释然了。   怎么说他也是好意送她回家的。   这么想着,她不自知的蹲下身子,探手过去帮他擦拭着晶莹的汗珠。这次,陈思沉手里的动作顿住,抬眸看向她,深邃的眼里星星点点,像是某种奇异的光。   夏初愣住,此时两人的距离特别近,夏初都可以看到他眼里的自己。眼里是英挺的鼻梁,好看的眉眼,夏初在那一刻,心狠狠地动了下。   直到远处的一阵车声飘过,夏初才惊醒过来,立马站了起来退开半步,脸上带着慌乱。   等车子修好后,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陈思沉的手掌沾满了灰土,还好路边刚好有一家便利店开着门。   进了里边,两个值班的姑娘都拿着手机在通电话,听着都是在和家里人,都是在抱怨这里很冷清,想回家和家人团圆。   夏初跟着陈思沉去挑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服务员已经挂了电话,看到他们,还有些疑惑的问:“你们这么晚还出来啊。”   一个小姑娘看了一眼陈思沉后,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又看了一眼夏初,笑着说:“你们肯定是刚结婚不久的新人吧。”随后朝夏初挤了挤眼:“你老公好帅。”   夏初尴尬极了,偷偷的瞥了旁边一眼,好在陈思沉并没有什么反应。   出了外边,她先打开矿泉水瓶帮陈思沉洗了手,之后他又拿起一瓶往嘴里灌了几口。   车子停到了楼下,夏初下车和陈思沉道谢,没想到会遇到出来的夏母。夏母是下楼倒垃圾顺便望望女儿是不是快回来了。   看到夏初从一辆车上下来,脸色变得沉了些,当看到车里的人时,十分意外:“陈医生?”   夏初在一旁尴尬的解释:“妈,我在路上打不到车,陈医生送我回来的。”   夏母马上带了笑:“这样啊,这大晚上的,还是年三十,真是麻烦你了。”   夏母一直对陈思沉的印象不错,在得知他帮忙送夏初回来后更是感谢了半天,并提议上楼去坐坐。   陈思沉本是要走的,被夏母热情的邀请了几次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只得上楼。   “陈医生,你是怎么遇到小初的?”夏母对两人的相遇很是好奇。   “我正好去便利店买东西。”的确是,他准备买好大年初一到初五的食物。   他本来没有这个意识的,但因为夏初的一句话,他还是决定去买东西了,不想会遇到夏初。   当时,夏初正在收拾陈思沉吃完的餐具,因为不能完整的和母亲过年三十,她低声抱怨:自己不团聚也不让别人团聚。而耳朵很灵的陈思沉恰好听到了,他夹饺子的手顿了片刻,有了之后的想法。   夏初当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所以此刻还在圆场:“妈,陈医生家人都不在,他就一个人。”   “这样啊,一个人怎么过年呢,要不你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过吧,人多也热闹。”夏母觉得这孩子也挺可怜,很真诚的提议。   夏初完全没料到母亲会这么说,直愣愣的朝陈思沉看去,陈思沉垂放在沙发上的手握紧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4 章   过了几秒,只听他说:“不用了,我回家了。”料想他这样洁癖的人也不可能在别人家住。   夏母又说了几句挽留的话,陈思沉只是客气的拒绝,无法,夏母很可惜的送陈思沉到门口,并嘱咐夏初送他下楼。   到了楼下,夏初咕囔了一句:“你要是不介意,明天可以来我家吃饭。”   一直走在前方的陈思沉忽然转过身,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随后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我没有父母。”   话说的很突兀,夏初差点没跟上节奏。   虽然这么说,可是夏初却看到了他眼底的落寞。   大年三十的深夜,或许马上就要迎来新的一年了,这样的场景,夏初也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陈思沉。   他不再是冰冰冷冷的,他很孤独,不知怎么,夏初竟然想上去摸一摸他的头,好像这样就能给他温暖。   就在这时,古钟咚咚沉重的响了两声,紧接着不远处的烟花一朵朵绚丽的冲向天空,展现最美的姿态,夏初和陈思沉都被吸引过去,很快炮竹声不绝于耳,四周都充斥着新年的味道。   此时此景,小区楼下,站着两个人,抬头望着美丽的烟花,画面很是美好,是不是有一个人陪伴的新年就不算孤独了。   ***   陈思沉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个自己一个人过年了,好像五年,又好像十年。   记忆中,他的童年,他所有的新年都没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这两个字眼对于他来说太陌生了。   小思沉五岁的时候妈妈就过世了,抑郁而终,对于一个孩子那可能是件不能再悲伤的事。他很爱妈妈,心里却别扭不想和妈妈一起出门,因为那时的遭遇太不美好了。   那时的小思沉已经有了记忆,他每天都想要和楼下的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可是他们都不欢迎他,并且还嘲笑他,说他是私生子,他的妈妈是小 三,破坏别人的家庭。   小小的男孩根本不懂这些,只知道他们在说妈妈坏话,并且很讨厌他。从小,小男孩的观念里就形成了讨厌小 三,讨厌被别人骂,渐渐的他不再和别人交流,做什么都是一个人。   那他的爸爸呢,爸爸在妈妈去世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小男孩长大后,终于知道了小 三的意思,也更明白了他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变得更加冷漠了。   ***   大年初一,夏初在吃了饭以后,便没事可做了,拉着皮皮串门,小丫头嘴甜,回来还收了不少压岁钱。   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陈思沉的身影,这会他在做什么?   今天肯定吃的速冻水饺吧,又不会做饭。   夏初猛地一怔,她在想什么啊,怎么突然会想起他呢。她拍了拍脑袋,将那个身影从脑海里移除。   在陈思沉的观念里,对于新年并没有多大的期待或者别的,他认为新年是最无聊的,所以在吃了速冻水饺后,便拿着笔记本电脑做事了。   不知怎么,夏初这两天总是想到陈思沉,还有那天晚上他落寞的眼神。   没有父母,怎么会没有父母呢,总之不可能是孤儿吧。   最后,她竟鬼使神差的去了陈思沉那里。   陈思沉在开门看到她时,微怔了几秒:“你怎么来了?”   夏初撇了撇嘴,无视他的面瘫表情:“我来看看我的主顾还有没有气,不然要是被饿死了,我的工资该找谁要去。”   “放心,不会。”陈思沉淡漠的回答。   中午的饭应该是陈思沉这几日吃的最丰盛的,夏初在冰箱里看到好几包速冻饺子的时候,不禁咂舌:“天呐,你这几天都在吃这个。”   当然,没有声音回答她。   夏初无语极了,午饭特意做的很好,所以在她接收到一句谢谢的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下午,夏初又把客厅打扫了一遍,在拿起抹布起身时,没有料到陈思沉在一旁,一下子撞在了他的身上。   夏初反射性的抓住了陈思沉的腰,疼得低呼了声,揉着鼻头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垂眸在盯着她看。   不同于那晚,这会窗外的光线很亮,透过落地窗打进客厅,万分明亮,夏初几乎可以数清他垂着的睫毛。   从来没有如此近的专注过一个人,还是如此俊逸,夏初猛地红了脸,连耳根都沾染了红色。   “你的手还不拿开?”低沉冰凉的声音蹿入耳朵。   夏初如梦初醒般,惊得松开了抓在他腰间的手,并后退了一步。   哪知,不防备的被身后刚放下的吸尘器给绊了下,就在快要摔倒的时候,有只手一把握住她的,她才幸免于难。   夏初紧张的心跳加快,在这个安静的空间,唯剩下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陈思沉像是感觉到了,沉声开口:“你的心跳加速了。”   夏初平复了下,解释道:“我这是正常反应,换你你也会。”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紧张什么?”陈思沉反问。   “……”是啊,她紧张什么。   此时,夏初垂着头竟然不敢去看他。   在床上翻来翻去了好几圈,夏初都不得其解,她怎么就不淡定了呢。   过了初五陈思沉便正常上班了,夏初也开始自己的钟点工工作了。后来,她又去那家要出租的店询问了下,刚好那家店的主人在,交流了一会,两人达成了初步协议。   盘下来店,做什么又成了一件发愁的事,夏初看着摆在精致货架上的护肤品,一个念头浮现出来,正好她对护肤品了解不少,做这个是最合适不过了。   决定好了,夏初便把这件事提上了日程,每天和店主联系各种事宜。店主抽个空还会给她讲讲如何经营。   当夏初将店彻底的接手后,她就在犹豫着怎么和陈思沉说。   就在这时,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原因是夏初进了陈思沉的书房。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觉得那个书房自她来了就没打扫了,她只是想进去扫扫卫生。   陈思沉回去后刚进了书房不过几秒就阴沉着脸走了出来:“你进书房了?”冰冷的质问。   “我只是进去打扫——”   “我之前没有说过不准进书房?”解释被略带着怒气的话语打断。   夏初低垂着头,眼睛看着地板,最终诺诺的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守承诺,我愿意自己离开。”   陈思沉冰冷的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最终夏初还是离开了,陈思沉没有表态,夏初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非要形容的话应该是有点不想离开,她大力的摇头,将那种情绪赶走。   ***   苏扬是在夏初开店第二天出现的,他含笑站在门口看着忙得一头大汗的夏初。   夏初感受到一道人影,抬头望过去,就看到他背光站在不远处,似乎像是从天上将临的仙。   “你开店了都不告诉我一声。”苏扬笑着递过一个礼盒。   夏初擦了擦汗珠,“好久不见。”   苏扬观察了下四周,点了点头:“装修的不错,祝你生意兴隆。”   “借你吉言。”算起来,夏初挺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苏扬,心下不禁猜测他突然的出现又是为了什么。   刚开店的生意并没有很火,每天冷冷清清的,时不时的几个人进来逛逛,夏初算是很悠闲。   刚开春的节日,下午六点的时候,天气已经黑了,夏初关了店门准备早些回家。在拐到一条巷子的时候,四周很是安静,静得有点瘆人,她特意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黑,颈后被手刀狠力劈了一下,夏初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等到清醒,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四周很安静,夏初不知自己深处何处,她挣扎的喊了几声,并没有什么回应她。   紧张和恐慌一点点被扩大,就如此不知煎熬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脚步声,眼前的罩子被解开,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苏扬。   他神色略带紧张,帮她解开了困住手和腿的绳子,并且轻声安慰:“没事了。”   经历了莫名的绑架,夏初呆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等终于有点反应了,竟是一把抱住苏扬哭了起来。   苏扬愣了下,随即抬手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当夏初缓和了不少后,她才问出主要的问题:“你怎么找到我的?”   苏扬定定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说:“我去找你,刚好看到你被抬上了一辆车,我也跟着追了过来。”   夏初注视着苏扬的眼睛,想从那双黑眸里看出一点瑕疵来,可是失败了。   经过了这惊心的一次,夏初警惕了很多,不再走人少的巷子,也不会很晚回家。只是苏扬的话,她不相信,如果是跟踪,也不过是前后脚的距离,就算为了躲开那些绑架的人也不会用三个小时之久。   太多的疑问盘旋在夏初的脑子里,这件事她谁也没有告诉,可能是近期心里压力太大,夏初这个小店主每当上几日便得了重感冒,而且吃了三天的药也不见效。   所以此时她只好来医院排队挂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医生在开了药后,夏初拿了单子去领药,排队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初疑惑的转过头,是一个穿着白袍的医生,还有些熟悉,她刚想要问出来,只听他说:“我是和陈思沉陈医生一个科室的,你之前给我送过资料,还记得么?”   经他一提醒,夏初想了起来:“你是赵医生?”   赵传笑着点头:“是的。”   赵传在查完病房后回到办公室,对桌穿着白袍的陈思沉正低头认真的对着一份病例单。   赵传接了杯水喝了一口,随口道:“陈医生,我刚刚在门诊部看到了上次帮送来资料的姑娘,你和她认识很久了?”   正在写字的陈思沉手一顿,几秒后继续写下去,并说:“没有。”   “这样。”赵传笑了笑:“她看上去挺漂亮的,白白净净的,正好是我喜欢的类型,还没有男朋友吧,要不给我介绍介绍,先给个联系方式?”   闻言,陈思沉停住笔,眉头轻微的簇了下,淡漠的回道:“没有联系方式。”   “可惜了。”同事好几年了,赵传早就适应了陈思沉这样的性格,他可惜的摇了摇头,“不过,她这几天都在这里挂盐水,记录上应该有她的记录,而且我可以借此先拉近拉近关系。”   “利用职务之便?”陈思沉鄙视了他一眼。   赵传打着哈哈:“这么一说而已,不过怎么你们也算认识,难道不过去看看?”   陈思沉抿了抿薄而好看的唇,并没有听赵传的话,低头继续做自己的时。   过了一会,办公室的实习生进来拿病例资料,陈思沉出声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噢,陈医生,我去东边门诊部送资料。”   “你放着,先去帮我将今天手术的单子拿过来。”   实习生有些犹豫:“可是这些资料那边叮嘱立刻要送过去。”   “我去送。”得知如此,实习生松了口气,转身去做陈思沉交待的事。   拿着不厚的一沓资料,陈思沉来到门诊部,拿着资料进入点滴室。   正在拿着手机看泡沫剧的小护士哪知道会是陈医生来送资料,一把关了手机,欣喜若狂的凑了上去。   陈思沉退开一步,表情淡漠且疏离的将手里的资料递给她:“你先看一下,有没有漏掉的。”   小护士现在哪里顾得上看这些,眼睛一直紧紧的粘在陈思沉的俊颜上,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事,就连内间里的夏初喊了两遍,她都没听到。   在夏初敲了好几声玻璃窗后,小护士还在盯着陈思沉的俊脸不肯挪动视线。   陈思沉低咳了声,提醒对面仿佛没了魂的小护士:“有人叫。”   小护士终于有了反应,“陈医生,你等等,我马上出来。”说完,便箭似的冲进了内室。   夏初的第一瓶液体已经流到了输液管里,小护士匆忙换了液体瓶,什么也没说就跑出来了,夏初刚到嘴的话还没问出口。   她撇了撇嘴,手上的刺痛感又变强烈了,夏初再低头一看,针头上口回血了,“姑娘,你的针跑了,快叫医生。”   经旁边的人提醒,夏初才意识到有些严重,随着那块皮肤越来越严重,她抬起胳膊大力的敲窗户。   小护士才出来,还没和陈思沉说什么,又被贸然的打扰,表情变得有点难看。   “又怎么了?”   “你快给她看看,针头回血了,估计是走针了。”   小护士低头定睛一看,果然,那细细的管子里都是红色的血,心下顿时慌张起来。她还是个实习生,这种状况并没有见过,此时有点被吓住,她无措的看着夏初的手背,脑子里回想着学过的知识。   旁边的人看着很墨迹的小护士,催道:“姑娘,你快点,我的这瓶也快没了。”   小护士伸出手,因为紧张,手都在抖动,这时耳畔传来如天籁之音的动听话语:“我来。”   小护士转头看到是陈思沉,万分惊喜,退开两步给他让开。   陈思沉半蹲下身子,低头捧住夏初的手,并吩咐让她紧握住,顷刻快速拔了针头,在另一处刺了进去。   速度很快,夏初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他又快速的拿了医用胶带将针头固定住。   “不要乱动,不然不保证再次滚针。”他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夏初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白袍在身,将他衬的更加气派风华,仿佛生下来就是和医生为一体。   手心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不凉不热,却让夏初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   自上次从他家离开后,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他依旧是清冷隽秀,眉眼英挺,似乎没有任何事会影响到他。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夏初盯着门口好一会才回神,甚至不自知。   当察觉到这种反常的反应,夏初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当下否定,不可能,不可能。   为了转移注意力,夏初让自己忙活起来,比如加大对店的宣传和知名度。后来还有一个大学生过来应聘兼职,虽然店里并不缺员工,但夏初还是聘下了她。   小姑娘是不远处的大学的大二学生,看上去很可爱,做事也很认真。有了一个小帮手,夏初也不会特别累,躺在店里的沙发上,脑海里又想起某个白色的身影   。她必须承认她想要一份简简单单的感情,不需要多么浪漫,至此不渝。   她也很期待那个人的出现,他不用有多帅多有钱事业多成功,只要彼此相爱,坦诚。   这个人似乎怎么也不会和陈思沉挂上勾,只是有时心似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   苏扬在夏初第五次去医院打点滴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夏初有些意外。   “前几天一直很忙,没时间去找你,今天过去,店里的小员工说你来医院打点滴了。”苏扬诉说着为何来这。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沉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难受?需不需要热水袋?”   “没有。”夏初摇头。   相比于苏扬的热切关心,夏初的回应就有些冷淡了。   感冒几天未好,鼻子一直堵塞,她吸了吸鼻子,心里纠结着措辞。   如她一开始的直觉,苏扬接近她一定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明着问了几次,他都避而不谈,这让她的疑心更重。   她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如此?   苏扬一直在旁边陪着夏初,有时手机响了,他会回复几条短信,两人之间并没有交流。直到中午的时候,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我出去买饭。”   苏扬出去后,夏初盯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医用胶带发了好一会呆,她根本不求苏扬这样的人会喜欢她,却也猜不到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这让她的心里很不安,怕他会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苏扬买回来的饭很清淡,一份白粥和几个小菜,夏初拿着勺子喝了两口白粥,因为没什么胃口,很快就放下了勺子。   “没胃口?”苏扬在一旁轻声问道。   “嗯。”   “你想吃些什么,我下去买,听说感冒的病人比较喜欢吃酸的。不管怎样,都要多少吃一些,这样才会有体力。”   听着这些关心的话,夏初的心里软了一些,侧过头看向他:“苏扬……其实你根本没必要做这些,你有什么或者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没必要浪费你宝贵的时间。”   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对一件事用心,估计也是很可怕的,而夏初最缺乏的就是关爱,所以只要有人关心她,她心里会特别感动。   而当这个人换成苏扬时,即使知道他有目的,她也怕自己会陷进去。   ***   赵传从职工餐厅吃完饭,在经过点滴室的门口时恰巧看到了坐的很近的苏扬和夏初,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几秒,才抬步离开。   “我说,你真的不吃饭去,这样可不行,你这洁癖还真够严重的。”赵传将打包好的粥放在陈思沉的桌子上。   陈思沉睨了他一眼,很清淡的说:“对着不知被多少人用了多少次沾了多少口水的筷子和餐盘,我没有胃口。”   赵传急忙打住他:“停,别说了,在继续下去,我估计也要被你传染了。你前些天都是回家吃的啊,最近也不见你回了,家里的钟点工辞职不干了?”   陈思沉转笔的手微顿了下,同时想到那次的事。   总归做错了事就该接受批评和惩罚,而叮嘱过的事还会做错,那是态度问题。他没觉得他做错,只是略微意外那女人的反应,竟然强硬的直接辞职。   “对了,”赵传突然想起什么,“我刚刚又见到夏初了,不过这次身旁还陪着个男人,估计是男朋友,相貌还不错。我猜也是,夏初长得挺漂亮,男朋友也不会差到哪去。”   陈思沉将拿起的笔扔到办公桌上,拿起旁边的粥喝了一口,随后眉头微微蹙起:“今天的粥怎么这么难喝?餐厅换大厨了?”   赵传一愣:“没啊,还是你之前每次喝的那个窗口的。莫非是大厨今天心情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都没评论,好桑心~   ☆、第 26 章   苏扬出来去卫生间,看到在通风口站着的人时,顿住脚步,眼神也变得微暗。   出来透风的陈思沉听到了脚步声,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的人。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扬突然笑着走近陈思沉。   陈思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淡无波,他没有接话,直直的望着苏扬。   “怎么,以为不和那个人生活,就能忘掉一切,切断所有的恩怨?”   陈思沉冷冷的看着他:“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体里也流着他的血。”   苏扬闻言一僵,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狂躁:“那又怎样,在我眼里,他根本不配做父亲,不过是一个被利欲熏心,冷血的人罢了!我不会承认他是我的父亲。”   “那也改变不了什么。”陈思沉无情的陈述着事实。   “对,但是我会让他尝尝失败痛苦失去一切的滋味。”   陈思沉黑色的眸子淡然的睨了他一眼:“随便你。”丢下这句话,他抬步朝着走廊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夏初,将他们之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不是有意偷听,点滴输完后,苏扬还没有回来,她正打算去找,却在这里遇到了他们。   夏初心下暗惊,陈思沉竟然和苏扬认识,而且第一次见识到情绪化的苏扬,因为背对着,她没有看清他的表情,反而将陈思沉的神情尽收眼底。   冷,他的表情很冷,但也足够的漠然,仿佛讨论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夏初没有听的太懂他们的对话,但也隐隐的感觉那个人不简单,而且苏扬说那人是他的父亲。   但凡知道苏扬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是接手父亲的企业,并且将企业越做越大,而他的父亲在很早之前便去世了。   苏扬接手的时候,那时的企业还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后来苏扬经手后,下了很大的决心,最后将企业一步一步做大。   太多的疑问在夏初的脑子里徘徊,并且她直觉苏扬接近她的目的和那个人有关。   ***   李铭在度过危机后,几乎很少来看皮皮,小姑娘嚷嚷了几次要见爸爸。夏母也惦记着女婿,很长时间不联系,想知道他的情况。   夏初给他打过电话,只是一直未打通。   这天早晨,刚起床夏初就发现皮皮的状况不对,身体发烫,小丫头半睡半醒,拉着夏初的胳膊一直喊爸爸妈妈。   夏初看着烧红脸的皮皮,一阵心疼,同时心下生出怒气,这李铭到底去了哪里,做生意忙的连电话都不能接?   找了药给孩子吃下,她拿过手机拨了李铭的号码。好在这次手机终于通了,响了一阵后有人接了起来,只是说话的却不是李铭。   夏初忍住怒意,直接说道:“你告诉李铭,不管他在哪,如果还知道他有个女儿,就让他赶紧回来。”说完后,夏初喘着挂了电话。   好在皮皮只是一时的高烧,吃过药后退了下去,只是咳嗽了好几天还是不见好转,反而严重了。   夏初在中午空闲的时候特意带着皮皮去了医院看了下医生。去拿药的时候,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赵传,对方见到她也很惊讶:“你又感冒了?”   夏初连忙摇头:“没有,我家人生病了,我过来买药。”   赵传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掂了掂手里拿着的杯粥:“我得走了,不然这粥该凉了。”   赵传看着夏初低头看了一眼,顺便解释了一句:“这是给陈思沉带的,他很久中午都是在医院里吃的,还特别嫌弃医院里的饭,每天中午喝点粥,凑合到下午,估计家里的钟点工辞职了。说来也是,他那个别扭的性格,没几个人受得了。”   赵传又闲聊了几句就匆匆提着粥走了。从听到赵传说陈思沉不吃午饭,夏初就认真的听着了,对陈思沉这怪性子是无语极了,同时带着一丝歉疚,毕竟那时她本就要走了。   那这么长时间他就这样将就着过来了,夏初拿了药往医院外走,脑子里想着,连迎面有人过来都没注意到,直直的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夏初能感觉到她踩到了对方的脚。   当抬起头的时候,和她撞一起的人竟然是陈思沉,对方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眉头深深蹙起。   夏初没想到会是他,更不想承认之前是因为想和他有关的事走神。   “对不起啊,我刚没看见。”她再次解释道。   陈思沉将视线从鞋面移到她的脸上,停了几秒,目光清冷,仿佛在看一件极讨厌的东西,随即不发一语的从她身侧走开了。   夏初捏紧了手里的药袋以表示自己的气愤。   李铭还是回来了,只是没待了几个小时就起身要走。夏母对这个女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在外边要注意身体什么的。   期间手机响了好几次。   皮皮在沙发上拉着爸爸的手,几次舍不得松开,夏初看着心里不是滋味,面色不愉的说:“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啊,比皮皮还重要,孩子都念叨你好几天了。”   李铭被数落的有些无措,尴尬的站在那里,这时手机又响了。   夏母咳了一声,轻声呵斥女儿:“小初,怎么和你姐夫说话了,你姐夫他忙就去忙。”   夏初将头撇到一边,不再发表意见。   李铭如蒙大赦,连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一边出门一边接起电话。   ***   芬芬得知夏初开了店后一直嚷嚷着让夏初请她吃顿饭,奈何夏初因为之前太忙,这顿饭到现在还没吃上。   这天下午,没什么顾客,夏初提早给小玉下了班,她赶到朵琦不远处的一家餐厅订了餐。不过一会,芬芬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现在当老板娘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啊,夏初。”芬芬坐下来,打趣她。   夏初递过去一杯水:“是不一样了,黑眼圈重的快比得上熊猫了,眼袋拉了半边脸,三八线又显了。”   芬芬被逗笑,“今天得好好宰你一顿啊。”   “宰吧,不够了把你压这。”   一顿饭在你来我往中愉快的结束了。   从餐厅出来时,不远处有家店在搞活动,芬芬感叹了一句好久没逛街了,于是拉着夏初奔去了那里。   扫荡了一圈回来,夏初和芬芬的两只手都提着好几个袋子,夏初心下佩服她买东西的能力。   东西一半都是给杨枫买的,夏初将东西送到朵琦的休息室,大大的吁了口气:“你家杨枫知道了还不感动的抱上你跑一圈。”   芬芬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他敢做白眼狼。”   夏初装作嫌弃的样子:“有事没事就知道秀恩爱打击我这没男朋友的人。”   芬芬将东西归置好,转身拍了拍夏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夏初,你现在也真该为自己考虑,而且你家里还有母亲和皮皮,一个人总是会累的,也该找个人做依靠。”   夏初皱了皱眉,前世她就是这种想法,太过的依赖,依赖那个人,所以才会导致自己有那样的下场。   这一世她要活得独立,起码经济必须独立,这样才可以活得更好。   感情……她想过自己要谈一场恋爱,不涉及一切的外因,只是纯粹的喜欢一个人,而他也喜欢自己。   芬芬送夏初出来时,还絮絮叨叨的说这说那,夏初漫不经心的听着,视线四处扫了一下,突然在不远处的走廊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又定睛一看,真的没错,是李铭。   芬芬察觉她走神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你姐夫,看,我上次没说错吧。”   李铭和几个人簇拥着,边说笑边朝着里边走去。   夏初抬脚就要追过去,芬芬急忙拉住她:“你干嘛去,要是人家谈生意,你过去不是捣乱吗?”   夏初嗤笑:“我明白告诉你,我就压根没想过他能做多大的生意,做生意连女儿都不管了,他这是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吗。”   而且最近,夏初总隐隐约约觉得不安,预感着有什么事要发生。   夏初还和芬芬纠结着,那几个人突然又都走了出来,随后出了朵琦。这次,夏初想知道个什么情况也不可能了,而且这次李铭的身边并没有跟什么女人,她只好作罢。   夏初内心的不安终于在这一天得到验证,母亲和刘阿姨去外边逛街,又是周末,夏初只好先在家陪着皮皮。   门铃响后,她以为是母亲,结果竟然是很久未见的张佳。她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带着戒备:“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佳看着她笑了下,“怎么,这么不欢迎我啊。”   她透过夏初往家里望了望:“不欢迎我进去坐坐?”   “没必要,你有什么事?”张佳诡异的笑了声,抬起手抚了抚自己凸起的肚皮。   夏初垂眼看着她已经明显凸起的肚子,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你什么意思?”   “我怀孕了啊。”张佳笑得很媚。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夏初冷声反问,脑子里闪过芬芬曾经说的话,握着门把的手却紧了紧。   “你这么聪明还没猜到吗?李铭不在家?”   ☆、第 27 章   “阿姨,你找我爸爸做什么?”见夏初这么久都不回屋,皮皮好奇的出来看。   皮皮仰着头,黑黑亮亮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面前陌生的漂亮阿姨。   张佳很温柔的笑了笑:“你就是皮皮吧?”她俯身打算摸一摸皮皮的头,被夏初一把挡住。   “皮皮,小姨有事,你先回屋写作业好不好,等小姨忙完了带你去玩。”   一听到去玩,小丫头很乖的跑回去做作业。   “你别拐弯抹角了。”   夏初冷冷的睨着她,“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怎么就能断定这孩子是李铭的?说不定是哪位老总的,找李铭做替罪的。”   听了这讽刺,张佳也不恼,依旧一副令夏初讨厌的笑脸:“你觉得我有必要吗?我要找一个替罪的,随便拉一个都比李铭好。”   “既然这样,你也乐意和李铭上床?”   张佳的笑脸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好啊,那完全可以等孩子出来去做亲子鉴定,希望到时候你也可以找到充足的理由来反驳我。”   夏初的心里乱极了,虽然那么强硬的反驳,但是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毕竟芬芬真实的见过一次,而且张佳真没必要找李铭什么都没有的人来替罪。夏初还在纠结着这件事,没想到会有更大的问题砸过来,李铭竟然赌博欠了上万的债。   夏初难以置信的看着挂掉的电话,这都是怎么回事?   信息量太大,夏初一时难以接受。   而此时,李铭正在一个房间里,跪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哀求在不远处座位上的人:“陈老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尽快找到东西的。”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陈均为轻轻弹了弹烟灰:“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没珍惜。现在怀着孩子的女人也找去你家了,欠债的也要去你家了,不知你的决定是?”   李铭听着,身体都在微颤,额角有密汗渗出,他卑微的不停点头:“我会很快找到,很快找到,陈老板你放心。”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伸出手吩咐手下:“再给李先生一百万。”   李铭对张佳的印象太浅了,当他某天醉酒睡醒后,就看到床上一旁睡着一个女人,他一下子惊坐起来。   “你你……”他惊愕的看着一旁还朦胧的女人。   待张佳看清光裸着身体的男人时,啊的惊叫了声,同时用被子裹住□□的身体。   “你是谁?”她声音微抖,强烈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我不知道。”李铭答非所问,一脸的茫然。   他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在和一群狐朋狗友喝完酒后,他就有些不省人事了,但是他通常都是醉了就睡着了,怎么会找女人。   张佳对面前这个眼神闪躲,表露懦弱的男人嫌弃极了,此刻混浊疼痛的大脑并没有提供给她昨晚的信息。   她直觉排斥昨晚醉酒和这样的男人上床,“还不快点滚!”   李铭闻言,如蒙大赦,穿上裤子,上衣甚至来不及穿胡乱的裹在一团就跑了。张佳懊恼的揉乱一头长发,看着皱成一团的床被,她的心情糟透了。   作为一个在风月场所混的人,张佳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人,当然这次她不会承认和那个懦弱的匹夫有什么。   只是当她察觉自己怀孕后,简直是晴天霹雳,正当她谋划着该怎么办时,出现了一个人。他扬言给她比她平日工作多十倍的酬劳,目的让她缠着李铭,并且闹到他的家里。   钱很快打进了卡里,张佳看着那么多的钱,欣然同意了。   李铭听到她怀孕了,吓得腿都软了,倒是张佳上去温柔体贴的安慰了半天,心下却对这懦弱到极点的男人嫌弃至极。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李铭的家人竟然是夏初,这场戏好看了。   ***   苏扬来找夏初,发现对方气色很不好,他打趣道:“这样没有精神气的店主,估计没有顾客来光顾吧?”   夏初看了他一眼,没心思理他。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李铭却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苏扬倒也不恼,坐在一旁,耐心的询问:“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烦心。”   “我姐夫的事。”夏初应付的回了一句,她没有看到苏扬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扬浅淡的安慰了两句,没有再问别的。出了门不久,苏扬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那边很快回过来:“已经在施压了,李铭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苏扬自出门就沉着脸,现在更是蹙了眉头:“找个机会,我和他见个面。”   ***   相对于夏初的着急,李铭此时再次受不住赌瘾,被一群狐朋狗友怂恿着去了赌场。又是一场,满盘皆输,李铭懊恼的推了所有的钱:“最后一次了,我就不信赢不回来。”   围成一桌的人都看向李铭,有人揶揄道:“李铭,你这小子,用什么门道弄了这么多钱,不简单啊。”   李铭顾不得说话,纠结几秒,快速的下了注,满怀期待,最终的结果……又输了。   身上已一分不剩,他看着凌乱的赌桌,桌上的牌像毒品一样吸引着他,带着浓浓的不甘心,他叱了一口:“今天手气太差,哪天再来。”   只有在赌牌上,李铭才露出一点男人该有的硬气,却因为没有钱,很快软了下去。   出了赌场,夜风将他的头发刮的凌乱不堪,连松缓的神经也被一个激灵变得紧绷起来。在外面有了女人,还搞大了肚子,欠了巨多的赌债,这些都足以令他不敢回想岳母和皮皮、不敢让他开手机面对小姨子。   而这一切的初始点好似都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储存卡,陈老板要它,就连一个名叫苏扬的总裁也要它。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确定那个储存卡就在他手里,但是眼下他已经掉进了陈老板给他设的陷阱里了。   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忽然想起苏扬说的话,那天他刚从赌场出来,被一个陌生的人拦住请进了一辆黑车里。后座上的人倒是很谦和,甚至还递了一支烟给他,开口就直述自己的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那个储存卡。陈老板能给你的我也可以,如果猜得没错,李先生现在背了不少债,而且家里已经知晓你的事了吧。”   李铭惊惧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苏扬轻笑了下,一闪而过的狠戾被黑暗掩盖:“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怎么选择在于你。陈老板是什么人相比李先生也略知一二了,当然,如果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来找我。”   回忆中止,李铭烦躁的摸了摸上衣口袋,拿出烟盒却一根都没了,将烟盒揉碎,转身走了。   ***   天气热了,衣服换的越来越单薄,皮皮跑过来跑过去的玩,每天一身的汗,夏初之前看上的好多儿童衣服都派上了用场。   给小家伙洗了澡,就嚷嚷着要穿新衣服,夏初给她用浴巾擦了身体放到床上,并且叮嘱:“不要乱动,小姨给你找衣服去。”   拿了衣服回来,皮皮正低头乖乖的坐在那玩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饰物。夏初一直觉得这个饰品很不适合小孩子戴,但因为是夏慧的亲自戴上去的,她不可能去摘下来。   “皮皮,戴着这个不难受吗?”皮皮摇了摇头,继续专心致志的玩着小挂坠:“我都习惯了吖。”   ***   夏初这天正忙着和店员小雨摆货,正好有顾客进来买东西,她没抬头先说了声欢迎光临。待抬起头问需要些什么时,她愣了,进来的竟是陈思沉……还有一个女人。   陈思沉依旧一副冰冷的脸,倒是旁边的女人,长得小巧可爱,穿的很时尚,笑容满面。   “我的护肤品都没了,正好今天买上。”小女人自顾自的说。   夏初很快回神,走过去礼貌询问:“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小女人先是偷偷地看了陈思沉一眼,这才软着声音说:“我皮肤特殊,而且很容易过敏,你看看有什么适合我的呢?”   “那先来看看我们这里新进的一款护肤品,这个补水保湿很好,而且锁水持久,不含激素,你可以先试试。”   “是吗?那我先看看。”小雨已经很快拿了试用品在介绍。   夏初空闲下来,侧头看了一眼陈思沉,对方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店内简介。   没想到这人也会来这种地方,再看到旁边的小女人,没猜错的话,此麻醉师是开始相亲了。   耐着心听了小雨的一堆解说产品后,小女人期待的走近一旁专注看说明的陈思沉,含羞带怯的说:“我觉得那个护肤品还不错,用着也很舒服,你觉得我选不选呢?”   陈思沉忽的被打扰,蹙起了眉:“你随意。”声音冰凉。   小女人震惊,虽然这男人有些冷,但好在高大帅气,这冷就是锦上添花,更迷人了,刚见面就对他好感倍增,只是她没想法他会在公共场合不给她面子。   小女人心里受了伤,放下护肤品,拿起包走了。   小雨在旁边嘀咕了一句:“传说中的高冷男。”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夏初反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选择高冷男么?”   小雨若有所思了一会:“如果像刚才那位的话,我会选择。”   “为什么?”夏初费解。   小雨一条一条的解释分析:“首先,那女人太矫情了,她自己买护肤品,自己决定就好了,干嘛还要问男人的意见,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换我我也说随便。还要,那个帅男一进门就专心的盯着咱们产品的成分鉴定看,说明他负责,起码他的女朋友如果真买东西的话他会放心。”在听到那个女朋友的时候,夏初不自知的轻皱了下眉。   小女人出了门,偷偷的观察了下旁边相亲对象的脸色,一如之前的冰凉淡漠,她揣揣的开口,“你生气了?”手欲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陈思沉察觉,退开一步,蹙眉吐出两个字:“没有。”   小女人看他一副嫌弃的样子,身心受到严重的打击。   在结束这场不愉快的约会后,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声音甜美:“秦阿姨,对,是我。”对方说了什么后,她的脸也拉了下来,诉苦道:“他都不理我呢,我们待了两个小时统共还没有说了十句话,嗯……我挺喜欢的,如果他愿意,我考虑和他继续发展。”   秦澜很快给陈思沉打了电话:“思沉,姨妈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对你感觉很不错,但是据说你的态度有些问题啊,人家姑娘多好,可是姨妈给你千挑万选出来的。”   “我没看上她。”一句话噎的秦澜说不出话来。   那天陈思沉在走的时候,不经意的回头瞥了一眼那个店牌。   ***   李铭非常的焦躁,不管怎么说,手里有了那个储存卡,他就有了讲条件的资本,只是现在连储存卡都还没找到。   陈老板那里施压太厉害,苏扬这里却有巨大的条件诱惑他,那个储存卡到底会在哪里?   夏初中午去吃饭,出来时在旁边的超市买矿泉水,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陈思沉,他也是拿了两瓶水在收银台结账。   两人正对着遇到,不打招呼似乎有些尴尬,夏初拿着矿泉水笑着说了声:“好巧。”   陈思沉冷撇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拎着矿泉水,先打开一瓶仰头灌了一口。   他的个头很高,夏初仰头就看到他喉结随着咽水上下滚动,性感万分,夏初一时看呆了。旁边有两三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看着陈思沉窃窃私语,兴奋的指着这边。   “找了你半天,你在这啊。”赵传气喘吁吁的赶过来,看到一旁的夏初,愣了下,疑问道:“你们……一起?”   夏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过来买水,恰好遇到了。”   赵传了然的点头,转过头对陈思沉道:“你这不吃饭不行啊,下午还有场大手术要做,难不成就喝瓶水。”   “没事。”   “我知道有家餐厅环境很不错,要不过去看看。”   “不用了,很快该进手术室了。”陈思沉抬腕看了下时间。   夏初将他们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这怪人还真是一条筋,只喝两瓶水就打算扛一场手术,况且手术那么严肃的场合,哪里容得了分神,更何况饿肚子,要是万一体力不支晕倒了怎么办。   夏初喝了两口水,没有回店里,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咦,小姨,你怎么回家了?”皮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心的看着动画片,看到夏初推门进来,好奇的问。   “小姨回来吃个饭。”   “可是姥姥在屋里睡午觉。”   “没事,小姨自己做。”   不过一会饭做好了,夏初提了两个饭盒走了出来,皮皮正想问什么,夏初做了个嘘的姿势。提着饭盒,当站到医院大门口时,夏初为自己的行为而莫名其妙,可是此来的目的很明确。   她提着饭盒来到办公室,顿了几秒,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忽然,有个小护士走了过来。   “你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护士看她手里提着两个饭盒,询问道。   “我找陈医生。”夏初有点不自在。   “陈思沉医生?”小护士反问。   夏初点了点头。   小护士打量她的眼神顿时有些若有所思以及一丝敌意:“你是?”   夏初被问住,胡乱的扯了个:“我是她表姐。”   小护士明显的松了口气,对夏初的态度变得热情:“是这样的,陈医生半个小时前进了手术室,你找他是有什么事?”   “他中午还没吃饭,我过来给他送点。”夏初解释。   小护士将门推开,将夏初招呼进去:“门是开着的,你可以在这里等一会,不过这场手术要三个小时,你可能要等久一点。”   小护士说着,还热情的接了杯水给她。   夏初自然不可能等到陈思沉出来,她坐了片刻就遛了。   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穿着无菌服的陈思沉先走了出来去了盥洗室。   脱了橡胶手套,拿消毒液洗了两遍手,又换了衣服,他朝着办公室走去。长时间的集中注意力以及没有按时补充体力,导致现在的他有些疲惫,身体缺乏能量。   他刚坐到座位上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两个饭盒,正好那会的小护士走了进来,声音柔软甜美的说:“陈医生,之前有位女士来找你,说是你的表姐,特意过来给你送饭。”   陈思沉听到那声表姐,蹙了蹙眉,“对了,她叫夏初,你知道的吧?”小护士特意解释了下。   小护士期待的看着陈思沉,她是掐着点进来邀功的,不知道他会表示些什么。   哪知,陈思沉只是点了点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小护士失落的走了出来,赵传刚收拾完回来,就碰到灰头丧气的小护士。   他心想肯定是又告白失败了,被陈思沉无情的拒绝了。等走进办公室,意外的看着他正对着桌子上的两个饭盒……发呆?   “这是刚刚那小护士送的?”赵传问了一句,一脸的了然和同情:“可怜人家一个单纯的姑娘,付出了却被无情的拒绝。”   他看着陈思沉拿过饭盒,他正以为他要扔进垃圾桶里时,不想他却拿着筷子吃了起来。他嘡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转性了?”   说话的同时,专属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勾起了他的食欲。   “这菜真香,赶紧,好东西一起分享。”拿着筷子就要伸进去。   陈思沉抬起眼冷看着他,赵传吓的缩回了手。他撇了撇嘴,放下筷子:“知道你有洁癖,我可不敢惹恼您。”   当天的那两盒饭菜陈思沉吃的很干净。   拿着两个空饭盒来到夏初的店里时,陈思沉正看到那个女人正卖力的打扫卫生,从不远处的货架上取东西,因为个头问题,她够了两次也没有勾到。   夏初正懊恼着,突然一直手伸了过来,帮她把套盒拿了下来。   她惊讶的回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陈思沉。“你……你怎么来了?”   陈思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并放下了几张人民币:“这是你的酬劳。”   夏初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在他即将走出店的时候,一把拉住他:“等等,这钱我不要。”   “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没有表姐。”他垂眸睥睨着她,手心传开丝丝凉意。   夏初狠狠的窘了下,那个称呼是她胡乱找来的,但是,“那是我自己愿意做的,不需要。”话说出口,夏初才发觉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时听了赵传那么说,她心里生出来愧疚,毕竟那时她就打算着离开的,所以这么久他没能好好吃饭,她也是有责任的。   陈思沉墨色的眼打量了她片刻,而夏初这才发觉她竟然拉着陈思沉的手。因洗刷而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温暖的手心,那是一种万分奇妙的感觉,带着一点心悸。   夏初的心跳突的加速,连脸都烧了起来。她慢半拍的松开,神色不自在,眼睛也不敢看向他。   最后,陈思沉坚决不收回这些钱,夏初无奈,只能快速找了一套男士护肤品递给他:“那给你这个,植物的,不能不要。”陈思沉看了那套护肤品,最后伸手接了过去。他从来不用这些东西,回了家后,这套东西被他放在一处。洗手时,搓洗时不经意看到手心处,那丝微凉的感觉又重新冒了出来。有一段时间没见过苏扬了,当他再出现时,夏初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交流,毕竟身边有一个带有目的的人,她多少抵触。苏扬笑着看她送走两个顾客,说道:“生意还不错?”夏初点了点头:“还可以。”“最近一直很忙,今天请你吃饭,怎么样?”夏初有些无奈的看向他:“苏扬,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吧,这样真的很没有意思,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在不触及底线和法律道德的情况下,我会考虑帮你的。”苏扬眼底依旧笑意不减,他坦诚:“对,我确实有目的,”他抬手看了看表:“我已经在餐厅定了餐,你应该不介意我先填饱肚子吧。”夏初狐疑的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9 章   吃了饭出来,外边已是华灯初上,夏初疑问的看向苏扬,他似乎在酝酿着情绪,想着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两人的背部被猛然的敲了一棒,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夏初是被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吵醒的,她迷糊着眼,当看清四周的环境时,猛地惊醒了,而苏扬就昏迷的躺在她旁边。   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这里应该是一个灌木丛,她惊慌的摇着还在昏迷的苏扬。片刻后,苏扬悠悠转醒,目及到周围的树木时,攸的坐了起来。   联想到昨晚被人背后猛敲的一棍,夏初惊恐的看着四周,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苏扬粗黑的眉紧蹙了起来,他起身看着四周,打探了下情况:“我们可能被扔进灌木丛了。”   “什么?”夏初不可置信的反问。   “是谁,他们为什么要害我们?”   苏扬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慢慢地开口:“是陈均为干的。”   “陈均为是谁?”   苏扬眼里带着戾气:“一个我恨之入骨的人。”   夏初第一次见这样的苏扬,上一次是偷看到他和陈思沉谈话时显露出不遮掩的愤怒。   “你和陈思沉认识?”夏初突然问。   苏扬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嗯。”   她还欲想问些什么,苏扬却说:“在你了解情况之前,我们应该先找到出去的路。”   闻言,夏初又紧张起来。   天空已经阴了下来,很快就要黑了,他们必须在晚上之前找到出路,不然很可能会有未知的意外等着他们。   苏扬看了下天空,奈何树木太高大,根本无法知道现在所处的方位,只能顺着低小的树木走下去。   “天快黑了,我们必须再天黑之前找到出口。”苏扬的话让夏初更加紧张了,灌丛的气温随着黑夜的降临更加寒冷,长时间的行走消耗了很多的体力,现在的夏初已经透支了。   天色已经黑了,他们终于看到前方有飘渺的星光,那星光就像一线希望,夏初瞪大了眼,让自己打起精神。   身上还披着苏扬的衣服,他一直沉默的在前边找路,因为对黑暗的恐惧,夏初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终于离那个亮光越来越近,当终于到达时,夏初松了口气,腿也软的几乎支撑不住。由于是晚上,看不清这里的情况,只能借着灯光知道这里是一排排民居,有些像少数民族的住房。   苏扬先敲门进去和他们交涉了下,对于深夜敲门的他们,居民眼里带着防备,苏扬解释了好一番,男主人才同意收留他们住一晚。   男主人说的是少数民族的话,夏初一句都听不懂,苏扬也听的特别吃力,只能从那飞快的语句中捕捉字眼。   男主人用手比划了两下,意思是隔间就有一张空床,让他们凑合凑合。夏初盯着那窄小的一张床,全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看着那张床就好像扑上去。   苏扬看着也有些无奈,最后指了指床:“你去睡吧,我在旁边将就一晚。”床的旁边有两个单人沙发拼凑在一起。   夏初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腿上的酸意一阵阵揪扯着,她再也忍不住的倒在了床上。   苏扬半靠在沙发上,走了整整一个下午和前半夜,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但是此时他睡不着,一双眼里闪着幽光。   陈均为已经行动了,这次他也忍不住了,那个储存卡现在还未找到,他还有机会,这么想着,他的目光移向床上已经酣睡的夏初。   第二天,夏初竟一觉睡到了自然醒,起来时看到苏扬正和男主人聊着什么,男主人的话语太快,苏扬听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你问路呢?”夏初走过去问。   “嗯。可惜语言沟通不了。”   “你还没有解释我们为什么会被掳到这里,还有那个陈均为是谁?”夏初心里的疑问很重。   苏扬悠悠的看了她一眼,慢慢开口。   “也就是说陈均为是你的父亲,也是陈思沉的父亲?”夏初震惊。   一个冷颜飘进她的脑海,很难想象他会和苏扬是这样的关系,同父异母。   “当年,陈均为为了更大的利益和权利,抛弃了我母亲和我娶了别的女人,那时我一岁,我妈独自一人辛苦把我带大,到我五岁的时候才再嫁。”   苏扬说着,眼里聚集着浓浓的恨意,此时他不再伪装。   夏初无法想象一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狠心,狠心将自己那么小的孩子撵走,想到自己前世不就是遇到了一个自私无情的男人么,手无意识的捏紧。   再看向苏扬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没想到他的童年也是这么坎坷。   苏扬看着目带怒色的夏初,垂着的眼皮敛住一丝幽光,本就是事实,添油加醋一些也无妨。   “你是说我之前所遇到的绑架都和他有关?因为卡在我这里,他威胁李铭和你,是因为你要举报他,而那个储存卡里有陈均为私通和洗钱的证据?”夏初问。   “对。”   “只是你怎么确定那个储存卡在我们家?”   苏扬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刘叔做过陈均为的司机,是老员工了,陈均为的很多事他都知道,后来忍受不了陈均为的作为主动辞退,陈均为不会任由他,所以有了那场车祸。”   夏初听的全是怒气:“竟然有这样狠心的人!”   “那个时候,刘叔已经找人将自己的很多口述证词和数目表存在了储存卡里,准备交给警察,被陈均为发现后,他起了杀意。”   夏初听着,想到刘叔的死是人为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姐姐在是很凑巧的事,当时车祸发生,主驾驶座的刘叔几乎当场断命,你姐姐后来送去医院,因抢救不及时,也离世了。”   说了这么多,夏初还是没有知道储存卡怎么会在她家。   苏扬看出她的困惑,“那时清理现场,刘叔身上什么也没有发现,但是有人看到你姐姐的手里握了东西。”   “……”夏初复杂的看着苏扬。   “据说是一条链子。”电火石光间,夏初猛地想到了什么。李铭很久没见到女儿了,在中午放学的时候,他特意在幼儿园的门口等着。   ***   皮皮刚出了校门口,看到爸爸在,欢呼了一声跑过去来了个满怀抱。   “爸爸,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皮皮委屈的说。   “爸爸都在忙,都是爸爸的错,爸爸给你道歉。”   “那爸爸给皮皮买新衣服吧。”   “好。”   来到童装区,小丫头很有主见,一眼看中了带着泡泡袖的公主连衣裙。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换了衣服出来,李铭笑着赞扬:“皮皮穿着真漂亮。”说着,蹲下身子在皮皮的脸上亲了一口。   目光下移,在看到女儿脖子上挂着的链子时,他疑惑的拿起坠子观察了下。   “这是妈妈给我的。”李铭身子僵了一下,想起过世的妻子,一缕悲伤划过面庞。   他敛了敛表情,又看了坠子一眼,这时,拇指不小心碰了坠子上的一个暗扣,坠子一下子开了,里边竟然藏了一个黑色的储存卡。   李铭浑身一震,这……这就是他这么久要找的东西。   “爸爸,你怎么了?”皮皮奇怪的看着爸爸。   “没,没事。”李铭回神,“走,爸爸送你回姥姥家。”找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李铭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做,他脑子纷乱。   站在路口,正不知道该走去哪里,突然被人敲了后颈。   ***   下午的时候,有邻居提着东西过来给男主人家送东西,来是个粗壮的大汉,面目有些凌厉,夏初不太敢和他眼神接触。   正巧男主人不在,他放下东西便走了,走之前朝苏扬和夏初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扬和夏初在讨论怎么走出这个大山,之前经过多次打听,他们终于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个偏僻又遥远的少数民族部落,这对他们走出去难度又加大了。   旁边的一位邻居曾去过好几个地方,对于他们说的地名还了解一些,协助他们一起寻找。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天了,陈均为的目的很简单,在苏扬之前得到储存卡,彻底销毁自己的罪证。   深夜,夏初睡意不深,过了好一会终于快要睡着了,发现有异常的响动,她缓缓睁开眼,发现窗口似乎有一个人影。   四周全是黑的,只有月光微微洒落在窗口,夏初的神经立马紧绷了起来,心剧烈的跳着,该怎么办?   苏扬就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她要不要喊一声?   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全身崩成了一条线,就在此时,一道银色的光借着月光反射过来,那个人影在瞬间扑向苏扬,夏初来不及思考,大叫了一声,用飞速坐起来,扑过去挡在了苏扬的身前。   刀子落了下来,苏扬因为她的叫喊声被惊醒,就在一瞬间,拉扯过夏初。   虽然如此,夏初的腹部还是被利刃划伤了,那个人影在没成功后,飞快的从窗户逃窜了,苏扬立刻跟了上去。   腹部传开一阵疼痛,因为这不小的响动吵醒了主人家,当打开灯看到夏初捂着腹部的手指不停地冒着血,吓的变了脸色。   苏扬没追到人,很快返了回来,看到夏初流血不止的腹部,深深地蹙起眉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这一事件的发生,最大的嫌疑就是陈均为,也就是这个地方已经被发现了,他们不易久留。好在苏扬画的线路图已经基本完成了,在给夏初匆匆包扎了伤口后,他们出发了。   “没有成功?”陈均为的脸色阴冷。   一个男人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   “不过是伤个人,连这种事都做不好?”陈均为的声音徒然低了好几分,“没用的东西。”   有图在手,他们用了一上午的的时间找到了大山的出口,等到了市区已经是晚上了。   苏扬匆匆带她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好在不是特别严重,夏初这样子是不能回家的,只好去店里。   遗留在桌子上的手机有无数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家中,夏初赶紧回拨了过去,谎称自己去外省进货了。   一切安定下来,夏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苏扬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中途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   走之前,他特意叮嘱:“不要乱动,他很快回来看她。”这一走,夏初不指望他多会能来,心里惦记着皮皮以及那条链子。   第二天,她特意打了电话让母亲带皮皮过来,她装作正常的样子和母亲聊了一会去外省的有趣见闻。   夏初斥她做事没个前后,都不知道和家里说一声。   和母亲聊着,夏初不忘去找皮皮脖子上的链子,摸到硬硬的东西,她松了口气,将坠子的暗扣打开,里边却什么都没有。   “小姨也知道这个怎么开啦?”   夏初疑惑的看向皮皮:“有人打开过?”   “爸爸打开过哦,里边还有个黑色的小卡。”   夏初马上反问:“卡呢?”   “爸爸拿走了。”夏初心里咯磴一下。   李铭被人打晕后,被送到了一个无人的地下室,睁开眼后发现被人特意看着,直到苏扬来了。   “是你?你找人跟踪我?”   苏扬盯着他,面色平静:“你已经拿到卡了。”   手里握着筹码,李铭心里有了底气,说话也横了起来:“我还没说要交给你。”   苏扬听了轻笑了下:“当然,你可以再想想。只是你的女儿和——”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李铭一听到女儿,慌张起来。   “她们很好,你交出卡来,她们会更好。”论精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李铭怎么可能比得过苏扬,最后那张小小的卡还是被迫交到了苏扬的手里。   苏扬盯着那个小卡,眼里显露出阴狠。陈均为被举报了,有人拿了有力的证据交了上去。被带进监狱的那一刻,他冷眯着眼看了苏扬一眼,后者嘴角带着笑意目送他进了监狱。   之后,苏扬拿着一束百合去了母亲的墓前,他扫了扫墓地上的落叶,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松,“妈,我终于送他进监狱了,您可以安心了。”   夏初的伤不深,但也不算浅,怕母亲察觉出什么,她几乎都在店里,需要大运动的事也不做。   和母亲通电话,母亲说李铭回了几次家,放了一些钱,并说打算跟着一个工地组去外省打工去了。   这些估计只有夏初懂其中的意思,他不敢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事了,打算踏踏实实的赚钱。   陈思沉在一家餐厅吃过饭后,徒步走回医院,说来奇怪,赵传在看不过去陈思沉整日不把饭当回事后,不怕死的强迫陈思沉去了好几个餐厅,终于挑了一家干净、卫生,合得了陈医生的眼。   往后,每天中午,他都会来这吃饭,而这家餐厅就在夏初店门的不远处。   经过那个蓝色的门时,他不经意的朝那处瞥了一眼,而这次,门是开着的。   几天了,他连续来过几天,这个门始终是关着的,但今天是开着的。他在门口处驻足了片刻,当发现自己的失常时正要走,恰巧夏初出来了。   她是感觉自己的伤口有些疼,打算去医院看看,没想到会看到陈思沉。经过了之前被绑架的事,再见到他,夏初有些恍然,他依旧是冷冷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   夏初正打算打个招呼,伤口忽然一阵疼痛,眼前也变得模糊了,身子软下去之前,她倒在了一个怀里。   这样的突发情况是未预料的,陈思沉快速将她抱进店里的沙发上,垂着眼轻唤着夏初:“你怎么了?”   夏初只觉得头晕的厉害,伤口一阵阵的痛,她眯起眼用着仅有的意识说道:“肚子,伤口……痛。”   如果没看错,她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紧张。   陈思沉视线下移,就看到她薄薄的上衣,腹部的位置已经浸了血。   手立马撩开她的衣服,当触及到那被血液染红的纱布,陈思沉墨黑的眼神闪了闪。这里离医院的距离不远,他在片刻后快速的做了决定,抱起她脚步飞快地赶向医院。   刚进到门口,和正要出来的赵传碰了个正着,赵传看着陈思沉怀里抱着个女人,感觉很不可思议,当看清那女人的面貌时,他嘴巴张的能吞下颗鸡蛋。   “你……你……她……”   陈思沉冷着脸:“她受伤了。”说罢,抬脚朝着办公室走去。   紧跟着进来的赵传,看到夏初腹部那么长的伤口,当即愣住。   虽然都是医生,对这种场景一点也不陌生,只是发生在夏初身上,竟然还是陈思沉抱回来的,这就耐人寻味了。   处理好伤口,赵传几度试图从陈思沉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只是后者在一旁安静的喝着水,从头到尾都没搭理过他。   夏初幽幽转醒,入目的便是一片白,她愣怔了片刻,腹部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耳边隐隐地还有谈话的声音,这里是门诊,外边有些嘈杂,夏初动了动想起来,下一秒,隔着的帘子突然被拉开了,陈思沉的俊颜撞进了她的眼里。   一时有些尴尬,夏初清楚是他送她来医院的,那在她晕倒之前那个温暖的怀抱是他的。想到此,她的心微微起了涟漪。   “你的伤口发炎了,不要碰水,尽量少运动。”很专业的口吻,他垂着眼,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仿如神袛。   夏初说了声谢谢,手撑着床铺,打算坐起来,又被他的一句话给制止住。   “伤口刚处理了,两个小时内最好不要动。”话音刚落,一声不合时宜的饥饿声传了出来,在安静的空间里尤为响亮,夏初窘死了。   “我肚子饿了。”她尴尬的说,尽量让语气变得软弱,博得同情。   好在,她成功了,陈思沉蹙了蹙眉,吐出两个字:“等着。”   陈思沉出去没多时,赵传走了进来,看她的眼神全是不可思议,他细细的端详了夏初好一会,才说:“你和陈思沉……”   夏初有点尴尬,她咳了声:“陈医生经过我的店,刚好遇到……”显然这个解释打发不了赵传,他眼睛咕噜转了一圈:“你们不会是在谈男女朋友吧?”   陈思沉提着一杯粥,刚进来就听到这句话,他沉着脸说:“你今天的报告写完了?”   赵传没料到陈思沉这么快会回来,也识相的不再多问,打着哈哈:“买粥去了啊,这么快,去餐厅买的?”看着陈思沉的脸越来越沉,他扯了一句去写报告,然后遛了。   赵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去餐厅买的粥,而且被很多护士围观了,当不知道多少个护士借偶遇过来和他打招呼时,陈思沉拧了眉。   打扫卫生的大妈拎着拖布从旁边走过时,盯着陈思沉的俊颜,好奇的说:“哎呀,没见过这个年轻的小伙啊,”看他身穿着白袍:“是新来的医生啊,长得真俊。”大妈成功的打败了一众护士。   陈思沉直接将粥递给了夏初,夏初伸出手接过,但是因为躺着她眼睛看着,却喝不到。   她眨了眨眼,看着那杯粥,肚子又开始叫嚣了。因为办公室的床是初诊用的,并不能上下调动。陈思沉也发现了这点,他思忖了下,似是有了想法,只是因为这个想法,他还是拧了拧眉。   他坐在床头的位置,沉声开口:“我半扶着你。”说着,握住夏初的肩膀让她半靠在他的身上。   两人贴的合实,夏初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体温,还有一丝特殊的药水味。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过,这让夏初一下子红了脸,连耳根都红了,心扑嗵扑嗵的跳着。   相对于夏初的大反应,陈思沉只是开始的时候眉头轻拧,身子僵硬了下,随后恢复如常。怀里的女人低着头小口喝着粥,她其实想大口喝的,奈何因为太烫,烫的她直呼气。   她微低着头,陈思沉垂眸就能看到她白皙的后颈,后耳垂还有一个不易发现的黑痣,小小的一点,在圆润的耳垂上显得很可爱。   只是这耳垂的颜色非常红,以至于让他的视线继续向上探寻,结果发现她的整个耳朵都是红的。   他用很平常的口吻陈述这个事实:“你的耳朵红的异常。”像是被窥探到了什么隐私,夏初的脸更红了,耳朵更像是渗出血来。   她不自在的想动,陈思沉察觉,眼疾手快的按住她,结果按在了一个异常柔软的东西。   ☆、第 31 章   夏初的身子一下子僵在那里,刚喝了一口粥来不及咽下去,全数喷了出来。   陈思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那粥全喷在了他的裤子上。夏初也没想到会这样,还沉浸在刚刚被摸胸的愤怒中,那个大掌整整的在她胸上停留了两分钟。   “你占我便宜!”夏初愤愤开口。   “是你在动。”陈思沉陈述事实。   确实是这样的,夏初得承认,是她先动的,那只手本是要按他胳膊的,一个偏离,就触到了柔软上。   ***   伤口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店里正好有一张床,夏初便在这里小住了下来。陈思沉在用洗手液洗手的时候,垂眸盯着左手心,那温软的感觉接触到手掌,他蹙了蹙眉,将手上的沫尽数洗掉。   早上刚开了店门,苏扬捧着一大束鲜花走进店里,陈均为的事她听说了,苏扬算是报了仇,他完全没有必要接近夏初了。   毕竟经历过一次生死,夏初对有些东西看得很淡了,苏扬并没有伤害到她很多,她没必要记恨他,记恨他接近利用她。   “伤好点了吗?”苏扬笑着关心询问。   “恢复的不错。”夏初回道。   苏扬坐下来,凝视着对面的夏初,对于那晚被行刺她主动挡在他身前,他是动容的。   所以,他来了。   “没想到,在那么危险的时刻,你会挺身挡在我前边。”   夏初微笑:“换了别人我也会的,这是人的本能反应。”   苏扬挑了挑眉:“我以为你对我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一样的感觉?”夏初反问。   “我对你很感兴趣,我们处处怎么样?”   夏初对视他黑如深潭的眸子,对他的话一点触动的感觉都没有,最后忽然笑了:“你现在还说这种话,我不是小姑娘。”   苏扬从她的话语里听出一丝讥诮,不悦的蹙起眉:“之前是因为有目的,但现在不是,我想追你。”   夏初自一开始对苏扬的印象就不是很好,带着戒备,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以前的所作所为也有了诠释,所以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她喜欢的。   之后,不欢而散。   下午的时候,夏初发现自己的钥匙扣不见了,正当她回忆拉在哪里时,陈思沉来了,带着她丢失的钥匙扣。   “你落在了病床上了。”他简单明了。   “谢谢。”夏初伸手接了过来。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胸部的那清晰的触感仿佛仍在,脸腾的红了,心跳又加速了。   这些反常的状况已经快把她折磨坏了。   “你的耳朵红的异常。”毫不留情的说出事实。夏初被他说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这一切的反常都说明了一个问题。   “你喜欢我?”他突地凑近。   夏初反射性的后退,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他按住她的肩膀,黑的发亮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声音低沉清凉,不容忽视:“你躲什么?”   夏初被问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是鼓着气反抗:“我没有。”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一句。   “你的一切表现都说明你对我有好感。”   这人,这么自信。   “给你三秒钟,如果你没说不,那就承认你喜欢我了。”   夏初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时间已经到了。   “你没说,那就表明你喜欢我。”   三秒的时间,她来得及么?   夏初气愤,那么给她三分钟,她会怎么选?被自己的想法震撼住,即使三分钟,她似乎也会犹豫。   被自己的想法吓住,夏初还没回过神来,陈思沉又一个炸弹丢过来:“既然这样,我们试试看。”   “!!!”夏初被炸得外焦里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32章   我们试试看,陈思沉很快履行了这句话。   看着停靠在店门外的黑车,她愣了会,随后走了出去。   陈思沉透过车窗看着夏初:“上车。”   她看着那张英俊的颜,鬼使神差的上了车。   车开了一会,她纠结着问出来:“我们去哪?”   “咖啡馆。”目不斜视的盯着路况。   “去哪里干什么?”她疑问。   “商讨关于我和你之间如何相处的问题。”   “……”这么严肃,还商讨。   结果,夏初明白了所谓的商讨,就是陈思沉特别沉默的看了她一会,然后:“我的要求不多,能给我做饭,必要的时候行使自己的权利,最重要的一点,不能接触除了我之外任何一个男人三米内。”   “……”这叫商讨?   这叫要求不多?还有,第二条是什么意思,必要的时候行使自己的权利?夏初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这明明是剥夺自由权和人权啊!   “那个……我,我还没——”   “你想反悔?”直接扼杀她要说的话。   “不是……”   “既然这样,那就决定了。当然,这是确定关系以后才需履行的义务,现在只需要做到第一条。”   “……”夏初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傻乎乎的把自己卖了。   确实是把自己卖了,从商讨敲定之后,陈思沉白班都会过来她的店里,很直白:“我饿了。”搞得她不得不早起在家做好午饭,再装在保温盒里带来。   而某人还一副想当然的样子,仿佛这一切本该就这样。   于是,在持续了一个星期后,夏初终于有些忍不住,想拿起饭盒抗议了,陈思沉突然顺着桌子推了个小盒子过来。   她好奇,拿过来一探究竟,一个小小的彩球,特别漂亮,她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所以这就是他作为回报的东西?   她很可耻的将拎起饭盒抗议这件事给忘在了脑后。   类于此类事件,常有发生。小到一个小饰品,大到一米大的布娃娃。后者很自然的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报酬。”感情又把她当佣人了。   当然,靠陈思沉这么一个高冷,奇葩,又绝对不会主动去讨好别人的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主意,帮手是必不可少的。   赵传坐在办公椅上,神采奕奕的,一副八卦的神情:“我说,你和夏初可不对劲了,那天中午,我去二行吃饭,就看到你走进人家的店里了。”   陈思沉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回应,继续低着头翻看调查报告。   “不会是真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吧?这太难得了!咱们科好多小护士该伤心的吃不下饭了。”赵传感叹,这么一个高冷的人物,能喜欢上一个女人,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陈思沉瞥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不过被赵传无视掉了:“要我说,你这样子要是想追到女孩子,那可是要花些功夫了,比如送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玩偶,花之类的。”   “俗气。”毫不留情。   “这叫接地气,你这种天上来的估计不懂,要我说,你这样子会被冷淡的。”   其实,陈思沉并不真是去讨口饭吃,只是想过去待一会。   钟点工有几个过来应聘的,最后他都拒了,总感觉不对。所以,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吃白饭的意思,他也俗气了一把,当然那些东西不可能是他亲自去挑选的。   他的目的也很明确,想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了解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觉得她并不是刚见的那样迷恋风月场?觉得她也很独立,淡然的眼里带着一丝未知的期待?   ***   夏初带着满满的不乐意收拾桌子,忽然感觉腹部的皮肤特别痒,手一直忍不住想去挠,她想到那是伤口在愈合,虽意识到不能,但手却控制不住,只能用掌心轻轻拍了拍伤口处。   这小小的动作让陈思沉捕捉到了,“你在做什么?”   夏初哪会好意思说:“没事。”   “在洗东西,尤其是餐盒这种东西时,难道你不知道手不能接触其他吗?”   “……”被教育了?   小小的怒火燃起,她索性扔下餐盒不管了,那股痒意像只小猫一直在轻挠她似的,手又控制不住的移到那处。   “伤口痒?”他突然问。   没想到被他猜到,夏初尴尬的点了下头。   “过来。”   过去做什么?   见她犹豫着,陈思沉站起来,两步走至她面前,半蹲下,抬手就要掀她的上衣。   夏初察觉,急忙伸出手要挡,不想一下将他的手按住,顿时尴尬了。   她僵在那里,好几秒都没有反应,陈思沉抬起眼,看着她呆呆的表情。   他的手被夹在中间,手背是她柔软的小手,手心是隔着衣服的小腹。   意识到这点,夏初脸唰的红了,急忙松开手,本以为陈思沉也会松开,哪想他就这样大咧咧的掀开了她的衣服。   “哎……”夏初刚想说话,只见他低着头,专心的注视着那道几厘米的伤疤。   就这么看着,夏初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整个身体都变热了,身子因为他过于专注的目光变得僵到不行。   过了好一会,陈思沉才放下她的衣服,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伤疤有些红,对恢复会有影响,建议你去医院检查。”   一本正经的话,将他刚才的行为衬的很君子,同时夏初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   夏初把他的这句话忘在了脑后,因为最近店里非常忙,又因为到了月底,需要结算,夏初和店员小雨加班加点的忙了几天,终于轻松下来,两人为了庆祝,特意去吃了火锅。   结果,夏初发现了异常,伤口又隐隐地疼了起来,她也意识到真该去医院检查了。   陈思沉这几天也特别的忙,所以也没时间过来蹭饭。等从检查室里出来,夏初突然想到了陈思沉,他有几天没去了,难道又将就着喝个粥?   结果就鬼使神差的拐了脚步去了他办公室的方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并没有人影,肯定是去做手术了。   如夏初猜想,陈思沉最近忙到不可开交,先是安排紧凑的几场手术,完了又是和二院的临床医学交流会。   这么下来,夏初几乎半个月没见到他了,心情也由刚开始的期待变成了失落。   当她意识到自己心境的变化时,自己都吓了一跳。   待到复查的时候,夏初又不受控制的往那个办公室瞄了两眼。   依旧是没人。   带着丝丝失落,她转身准备走,不想就这样直直的对上对面的人。   陈思沉驻足,看着她,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只是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那个……我来检查。”这么拙劣的借口。   陈思沉未戳穿她:“检查完了?”   “……没,还没去。”   闻言,陈思沉转了方向,朝前走去,走了两步,发现她没有跟上来,“怎么还不走?”   夏初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上去。   皮肤科的医生没想到陈思沉会来,还是带着之前来检查的那个病人,不由在心下猜测着两人的关系。   检查的时候,因为有陈思沉在,夏初感觉特别不自在,身子也僵的不行,检查的医生笑道:“你这样子,我没办法给你好好检查了。”   夏初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思沉,极力让自己放松。   因为躺着,衣服被推在了胸口的位置,刚好露出了淡粉色的文胸蕾丝边,这真是太尴尬了。   夏初这样的表现,检查的医生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心下感慨,涂好药膏后,笑道:“好了,在伤疤好之前,需要禁一些辛辣、刺激性的东西了。这样伤口恢复的才会好。”   夏初认真的点了点头。   药膏还没吸收,去拿药的事就落在了陈思沉身上,看着他拿着药单走出去,给夏初检查的医生露出八卦的神情:“你和陈医生是男女朋友?”   夏初一怔,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医生就又道:“陈医生可是我们医院的院花,来医院几年了,特别受大家的欢迎,尤其是小护士们,刚来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礼物就没断过,后来,知道他的性格后,都被他冷到了,到现在都还有一些不死心的呢。”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很好奇,“你们怎么交往的?”   “……”好纠结。   夏初正被问的不知道怎么说时,陈思沉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好了?”他对着她问。   “嗯。”她点头,有些不太敢对视他的目光,像是怕被别人发现什么。   “记得注意的禁忌,陈医生你应该都知道。”   “好,谢谢。”这么一回答,那医生真的笑得明了了。   一路,陈思沉拎着药走在前边,夏初在后边不紧不慢的跟着,一直纠结着该怎么开口说,就这么,两人沉默的走回了店里。   小雨一看两人进来,很识相的拿了包,“那个,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溜了。   “你想说什么?”他突然转过身。   “我……”她壮了壮胆,“我觉得我们性格差异有些大。”意思够清楚了吧。   结果,人家直接放下药袋走人了。   ☆、第33章   没过了一个小时,他又回来了。   “刚刚去拿了个东西,现在来谈谈我和你的事。”   “……”   “首先,之前的提议你并没有拒绝。”   “……”你给我拒绝的时间了吗?   “其次,从你的各种行为或反应都能看出你对我有喜欢的意思。”   “……”好自信。   “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夏初半天没有反应,她已经惊呆了,不知怎么地,最后竟然吐出一句:“我不想每天都做饭。”   陈思沉略微怔了下,眼里浮现出很轻微的笑意:“这个我可以考虑。”   于是……他们真是男女朋友了……于是……夏初还在呆着……   “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开,等我确定好第一次的约会时间通知你。”   “……”夏初花了一天的时间来消化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也就是说,陈思沉是她的男朋友了。   这是事实,可她心里的那丝开心也是无法忽视的事实……   ***   本以为苏扬不会再来,所以当他出现在夏初店里时,她还是小惊讶了下。毕竟上次是不欢而散的。   “你……”   “我怎么还来?”他笑着说出她想说的话。   “小初,你不能因为我之前就否定我的所有,我对你是真心的。”说这话的时候,苏扬极仔细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想要的。   “之前,我没有想要伤害你,虽然我是带着目的的,我是希望你会自愿给我那个存储卡。”他解释。   “所以,想让我先爱上你,然后让我心甘情愿的把卡交给你。”   苏扬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   “可惜你没有成功。”虽然他最后还是拿到了卡。   “我不想再追究这件事了,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毕竟这件事牵扯了不少不好的事,张佳那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李铭的赌债,太多令人心情不好的事。   似乎又是一次不欢而散,夏初起身送苏扬出去,后者不甘心,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你这么说,但我不会放弃。”   陈思沉进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句,这算是两人第二次见面。   苏扬见到陈思沉,愣了半秒:“你怎么会来这里?”   陈思沉冷冷看着他:“不关你的事。”   苏扬彻底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初,脑里猜想着一切可能。   “今天我有时间,去约会。”他旁若无人的对着夏初说。   一旁的苏扬和她都愣住。   “你们……”苏扬疑惑重重,直觉不想承认已经想到的那个可能。   “怎么,你有什么问题?”陈思沉反问他,眼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于是,陈思沉就这样不经意的击退了一个情敌,当然情敌以后会做什么,那是后事。   于是,夏初和陈思沉的第一次约会,地点是……他的家里?   “来这里约会?”夏初满头雾水。   “对,有什么问题?”当然,夏初不会知道这是陈思沉想了好几天的结果。   他自然也想过别的,比如西餐厅、鲜花什么的,但都觉得俗气透了,很快被他否决。所以最后的地点被他定在家里。   这会已经临近中午,他进了家门后,从冰箱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食材。   “中午吃什么?”他拿出青菜问。   夏初还沉浸在再次来到这个房间的感慨里,没回过神来。   “中午吃什么?”他再次重复了一遍。   “啊,什么都可以。”   陈思沉不满意她的走神:“你在想什么?嫌弃这里?”   “不不不。”急忙解释,“只是觉得有些像做梦。”   陈思沉不理会她的神游,将菜都取出来,“冰箱里就这么多食材了,要做什么,你看着办。”   夏初:“……”最后还是没摆脱厨娘的命啊。   她挽起衣袖,洗手做羹汤。   让她大大吃惊的是,陈思沉竟然跟在她身旁,提议打下手,并且理由十足:“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所有的事都应该共同来完成。”   “……”还算有点良心。   陈思沉挽起袖口,开始将夏初吩咐好的要洗的菜一一放进池子里。   待夏初拿了调料进来时,就看到那线条分明的侧脸,纤长的睫毛,正低着头极其认真的洗手里的菜,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细长又好看。   此时的陈思沉带着十足的魅力,夏初想当然的看迷了,直到电锅提示音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   她做贼心虚般的走到电锅旁,也没看情况,直接将手伸出去掀锅盖,结果一下子被烫到。   “啊!”反射性低呼一声。   陈思沉已经放下手中的青菜,快步走了过来:“烫了?”她的食指立马红了一片。   陈思沉迅速将她的手移到水龙头低下,用冷水冲刷着她被烫到的手指。   极冷和极热的接触,减轻了疼痛感,他就这么握着她的食指,等着食指红肿慢慢浅了一些。等冲的差不多,他又低头凑近观察了几秒:“不是很严重。算了,不要做了,我们出去吃吧。”   “你不是不在外边吃饭吗?”她直接问出疑问。   “有一家很干净的餐厅。不想去?”   “没没。”于是乎,陈思沉计划的约会改到了外边。   很简单的一顿饭,依旧怪癖的不吃葱蒜,饭桌上没有一句话。   吃了饭,两人又返回了陈思沉的家里。他今天应该是休息,并没有什么工作做,回了家也只是看了一篇报告就没事了。   “手还疼吗?”他关了电脑。   “不怎么疼了。”   “过来我看看。”她这会倒很听话的坐到他旁边。   手指只是还微微泛着红,并没有很厉害,他用手指轻轻摩娑了几秒,一丝轻微的痛意传来,她反射性的要抽回手指,却不想被他握的牢牢的,根本抽不开。   夏初抬眼看向他,他也在望着她,黑漆漆的眼底有微弱的暗流划过,这时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却转向了她的肩膀,虚握着。   知道下一秒可能会发生什么,她屏着呼吸,动都不敢动一下。   感觉到有呼吸离得越来越近,她紧闭着眼,神经都绷住了,心不规律的跳着。   终于,有柔软的东西贴在唇上,她轻颤了下,感觉到她的紧张,他只是贴了一下,很快离开。他看着她已经变红的脸,越发的引人犯罪,还有鼻息间清淡的香味,一切都让他抑制不住想接近。   而行动和心中所想已是同步,如愿地缠上那绯红的唇,辗转。两人之间充斥着很重的呼吸声,直到夏初快呼吸不上来,他才放开她。他抵在她的肩膀上,平复着呼吸,就是这种感觉,这种让他忽视不了的感觉。   不知从何时起,他总是无意识的会想到这种感觉,她身上的气味总是会不经意的出现,即使已经一个月不见。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烦躁,可当她一出现,却能很快让他平复下来,仿佛她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   有人说过,总有一个人能吸引你的注意力。而她就是,这种感觉是慢慢地,一点点的渗入进来的。   之前有不少的女人表示对他有好感,他从来没有感觉,只觉得烦人。原来是没遇到对的人,那她会是对的人么?   察觉到自己的感性,他下一秒站了起来,径直走进了浴室。 作者有话要说:  呦西。。。   ☆、第 34 章   夏母最近在烦恼小女儿的人生大事,眼看着女儿过一年长一岁,她也愁,可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似的。正巧,今天闲下来,有人来家里说媒,夏母乐眯了眼。   打电话叫女儿回来,结果那边说店里离不开人,顿时有些不高兴了,有什么事还能比得上结婚么。最后说了半天也没回来。   夏母也有招,直接给了对方夏初的电话号,所以当夏初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时,很是莫名其妙,还说约在某咖啡馆见面。   她刚挂了电话,母亲就来电了,“小初,妈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去,我马上就到那个地方了。”还监督?   为了不让母亲动怒,夏初还是妥协了,反正就是吃个饭,到时候随便扯了理由就行了。这么想着,她收拾东西准备走人,没想到陈思沉在这时走了进来。   夏初一惊,这可怎么办?   “你……你怎么这会过来了?”很傻的问出口。   陈思沉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十一点半,下班时间。”   呃,这可怎么办?   陈思沉看到她着急的神色:“你有事要做?”   话才刚落,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了起来,夏初手忙脚乱的接起:“喂。”   “小初,你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等这么久?”   因为生气,夏母声音提的很高,一字不落的传到陈思沉的耳里。   夏初急忙找借口搪塞,分神看向他,就看到他的表情很臭了。   “去相亲?”冰冷的声音。   夏初尴尬的笑:“那个……主要是我妈,她硬逼着我相亲。”   “你完全有拒绝的理由。”他们才刚接触,还没必要告诉家长吧。   最后,夏初在不敢忤逆老妈和更不敢得罪眼前这位,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于是,再给老妈发了一条忙着去进货,然后被领上去吃饭了。   俩人的相处模式实在很简单,就是一起吃个饭,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各忙各的。吃了饭回来时,先经过的是医院,到大门口时,刚好碰到有人从门口出来,看到陈思沉快步走了过来:“你是陈医生?”   陈思沉微颔首:“是。”   “我是昨天那个做手术的病人家属,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的妻子对麻醉一直特别恐惧,就怕打一针醒不过来或者会再也没知觉了,多亏了你给她做思想工作,这才如此顺利的手术,太谢谢你了。”来人一脸真诚。   “不用谢,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不知为何,陈思沉被夸,站在一旁的夏初都有一股莫名的荣耀感,他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夏初就见识过,那时,他如何说服自己签了字。   待那家属走远,陈思沉侧身正对着她,忽然问道:“你对于我们的相处不满意?”   “没有。”被这么一问,她快速回神,摇头,其实和他相处还是很不错的,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具体形容那种感觉。   “那你是对我不满意?”摇头,不敢。   除了他性格有些怪癖,其余还都是很优秀的。   “既然这样,那你完全没有相亲的必要。这会让我认为你对我们的关系没有重视。”   他很冷静客观的说出这些,没有一分开玩笑的意思,夏初才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从一开始,她都觉得这是在做梦,是不真实的,可是真人就实实在在的站在她面前,并且提出相应的意见,所以说,不认真的是自己。   那天回去,夏初终于将这件事认真仔细的想了一遍。从认识开始到现在,她和陈思沉也有段时间了,除去他那不接地气的性格不说,他是个专业的医生,认真有原则,他也是个守信的主顾,每个月的工资很定时的发给她,只是作为男朋友……   不得不说,夏初依旧感觉像是在做梦,毕竟和他,就这么一想都感觉好违合。她挺想很俗气的问他一句,为什么想要和她处,如果他说是喜欢,呃,兀自摇了摇头,不可能。   她幻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只是觉得怎么也不会是他这种类型的,高贵,冷艳,仿若天上的神。可是,完全可以拒绝的,自己却没有,问心,自己真的对他没有感觉吗?   不是,起码他的皮相吸引着每一个异性,当然包括她。所以,既然她对他也有感觉,那就试着去处处。   有了这样的认知,夏初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在没事做的时候还会忽然想到他。   前世的那一次勇敢的表白追爱的结果却是让她伤了个彻底,所以在对待感情上,她还是有些胆怯,怕再次被伤。   对于相亲爽约这件事,夏母甚是生气,所以夏初在之后回了家被母亲狠狠地呵斥了一番,怒其不争,“你说你,你说你,啊,好好的一个相亲你还要放人家鸽子,你让人家怎么想你,这么不守信用!”   夏初乖乖的低头,任由母亲发怒。   等皮皮做完作业出来时,夏初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小丫头:“走,小姨带你去吃好吃的。”这才躲过一劫。   吃了肯德基,夏初又带皮皮去了店里,在母亲还没有消气之前,最后不要回家。没玩的,皮皮无聊的坐在转移上转过来转过去,她只好拿出手机,下载了几个小游戏,供她消遣。   到了中午,夏初有点困,在桌子上打起了盹,最后索性趴在桌子上睡了,顺便提醒皮皮有顾客来了叫她。   不知多久,皮皮叫了一声,“苏叔叔”。   苏扬捧了一束玫瑰走了进来,看到夏初趴在桌子上睡了,悄悄和皮皮比了个手势,顺手将花放在了一旁。   皮皮了然的点头,小脸上带着坏笑。   夏初醒来的时候,桌子一旁放着一个纸条,“我带着皮皮去吃饭,一会回来。”   夏初一愣,难道是陈思沉,不可能啊,皮皮和他不熟,不可能跟上他走的,目光触及到旁边的一大束花,是苏扬。   店门被闭合上,所以不会有顾客进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不一会的功夫,苏扬带着皮皮回来了。   小丫头一脸的满足:“小姨,苏叔叔带我去吃好吃的了。”   夏初点了点她的头:“你个小吃货。”   抬头去看苏扬,他也正带笑的看着她:“你这样开店都睡着了,就不怕别人把东西拿走了。”夏初尴尬,那会太困了,没控制住。   “那个,你来这里有事?”她明显在装傻。   苏扬笑:“你知道的。”   夏初无奈:“我们真没有可能。”   “你喜欢陈思沉那样的冰棍?”   听到别人说他的不好,夏初拧眉:“他再不好,也不用你说。”   苏扬微讶:“你真的和他?”   夏初不带一丝犹豫:“对。”既然决定好好相处,那就认真对待。   苏扬挑了挑眉,那正好,看最后谁会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5 章   陈思沉因为和另一个医生换了班,所以一个星期都在上班,没有轮休,所以他们已经一个星期都没见面了。   这天,从手术室出来,他换了衣服洗了手,看到手机,怔了下,随即拿起来翻着通讯录。翻着翻着,手停顿在一处,眉头蹙了起来,几秒后将手机关掉扔在了桌子上。   赵传听到咚的一声,被震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情绪不对啊。”   他仔细瞧了瞧陈思沉脸上的表情,“眉头蹙的这么深,和那位闹别扭了?我给你说,这女人是要哄的——”   话还没说话,在陈思沉猛地瞥了一眼后,他立刻闭了嘴巴。   ***   当夏初意识到两人很久没见时,已经是一个星期零四天,想到他可能是很忙,所以在早上时她特意做了便当给他送去。   彼时,陈思沉刚一个历时五个小时的手术,甚至还戴着医用手套。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蹿到他面前:“陈医生,你还没吃饭吧?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等下趁热吃吧。”   陈思沉垂眸看了一眼热情的小护士,很冷淡客气的道:“谢谢。我不饿。”被无情的拒绝了。   夏初拎着饭盒走到走廊里就看到了这一幕,献殷勤的小护士被打击到,很是失落的垂头走了,那一刻,夏初心里有点小高兴,还有一点小烦燥。   陈思沉走了几步,看到拐角处的夏初时停了下来。   “我来给你送饭。”陈思沉顿了片刻,垂眸看着饭盒,眉头不察觉的微微舒展开,然后侧开身,先过去开了门:“进来。”   坐下后,陈思沉打开饭盒慢条斯理的吃着。   夏初坐在对面,手撑着脑袋看着他吃:“你这几天很多手术?”   “对,刚结束了最后一个,可以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夏初点头:“一场手术是不是很累啊?”   “习惯了,这算短的,曾经做过一场最长的是十六个小时。”   夏初愕然:“十六个小时?那要上厕所怎么办?”   对于正在吃饭而问这个问题,陈思沉蹙了蹙眉,她窘了下,这个问题是反射性问出来的,“不好意思,你先吃饭吧。”   “有需要可以出去解决。”等到吃完,喝了两口水后,他才说,“下午的休息时间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店里有小雨在,但下午就走了:“一会还要开店。”   “那就先和你开店。”很快就商量成功了,两人收拾好就准备走了,不想这时赵传推门进来了,看到两人愣住,随即想到什么,立刻笑了:“好久不见啊,夏初,你们要出去啊?”   夏初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好久不见,赵医生,是要出去了。”   赵传笑得意味深长:“下午陈医生没事做,怎么奴役他都可以。”   “……”显然这赵传早知道两人之间的事了。   出了门,一路走过来,好几个小护士都面带诧异的盯着夏初看,果然旁边这人太惹眼了。   ***   等到下午六点,夏初关了店门,两人沿着街漫无目的的走。这会天才刚刚暗了一点,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仿若铺上了橙色的毯子。   “对了,贡西街那条街一到晚上都有好多小吃和摆地摊的,我们去看看吧?”她突然想到,以前一直想去,都没时间,一个人去也没意思。   陈思沉表示都可以。   走了十分钟,终于拐过来这条街来,这会刚晚上,很多下班的员工都刚过来,有正在摆摊的,也有和情人来逛的。   人还不是很多,并不是很吵闹,夏初一个一个摊看过来,看到很多稀奇的小玩意,特别开心。在看到一个小不倒翁时停了下来,蹲下来,拿起观察了片刻:“这个不倒翁好可爱。”   摊主是个二十岁的大学生,靠着课余时间来做的一些小工艺来赚些生活费,“这个是鸡蛋壳做的,里边装了沙子,很简单,就是外边的图案比较费工夫,我花了大半夜的时间才做好。”   夏初把它放在手心,左右摆动了一下,不倒翁自己开始点头了,再配上那个萌萌的表情,夏初瞬间被逗笑了。   付了钱,她站起来,特意将那个萌萌的小不倒翁凑在陈思沉面前:“看看这个小东西,好萌啊。”   她特意让它摆动,结果因为凑得太近,一下子撞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   夏初一怔,看他没发怒,才敢放肆的笑出声来。   “很好玩?”对这个碰到他的小不倒,陈思沉很是不爽。   “对啊,你不觉得好玩吗?不高兴了就摆弄它发泄,多爽啊。”   陈思沉给了她一个你很无聊的表情。   最后夏初把它送给了陈思沉,说要是生气了,就摆弄它,只是他生气过吗?   两人逛了一会,卖小吃的越来越多,夏初看得眼馋,撒手就准备来一串烤羊肉串。   陈思沉一把拽住她:“那东西能吃?”   夏初剜了他一眼:“那人家卖的干嘛?”   “据卫生局检测,那个致癌,而且你知道弄这些肉的人洗过手吗?”陈思沉甚是毒舌,而此时,夏初脑子里已经相应的浮现出那个画面,用了手纸的手再串肉...再看向那些飘着香气的肉串,顿时有种想吐的冲动。   所以,陈思沉成功了。   准备回去的时候,街口有个编花环的老婆婆,一看就是上了年纪又没子女养老,所以不得不自己出来做点什么维持生计。   夏初对这些最没抗体,当下心软跑了过去。前世,她很渴望冯堂能这样陪着她一次,像别的恋人一样,手挽手一起逛逛小街,她还幻想,如果遇到行乞的,不管是骗取同情还是怎样,她都会走过去放张纸币,可是一次都没有。   因为,那个人从来没有爱过她,自然不会把她放在心上。   从老婆婆的手里买了两个花环,夏初先给自己戴了一个,“怎么样?”她抬头去问。   陈思沉垂头瞧了一眼:“一般。”   她没期望他会有什么好的评价,再看手里的另一个,她狡猾的笑了声,在他没注意的时候,垫起脚,快速扣在他的头上。   陈思沉反应过来,正要去摘,却被她先一步按住了两只手。   她自己在那里偷笑,还不忘夸奖:“你戴上好漂亮,能做头牌了。”   “什么是头牌?”陈思沉第一次表现出困惑。   她怎么会告诉他头牌是什么:“反正就是好看。”   这时已经有几个路人在好奇的看陈思沉了,他用郑重的语气道:“别闹了。”   男人怎么能戴女人的东西。   “好吧。”见他可能会生气,她只好松开。   陈思沉这才伸手摘掉,夏初无趣的撇了撇嘴,也准备伸手摘掉,却被他制止:“别摘。”   她疑惑的看他,这时他的表情竟然有些不自然,只是轻咳了声:“买了就戴着。”   这个理由不成立啊。   ☆、第 36 章   回去的时候是陈思沉开车送她回去的,到了楼底下,夏初伸手准备下车,突然想到什么,顿住,转头看向也正看着她的陈思沉。   他正疑惑,没想到右脸颊突然热热的软软的,他身子僵住。   夏初只贴了一秒,就迅速离开,红着脸说:“我今天很开心,再见。”   确实很开心,这是她第一次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之后就推开门快速的跳下车跑了,陈思沉看着那道影子,黑暗里的眼睛看不清情绪。   ***   芬芬这天轮休,没事做就来跑来找了夏初。   进到店里,先背着手逛了一圈,大摇大摆的,还一本正经的点头:“这店经营的还不错嘛,老板娘美滋滋的啊。”   夏初无视她的调侃,之后芬芬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给你说啊,张佳的孩子掉了。”   夏初心下一惊,只听她又说:“那个孩子来路不明,对张佳来说就是个累赘,所以她打算打掉孩子,可惜错过了时间,然后她就选择自杀,最后被人救了,孩子掉了,人也憔悴的不成样子了。我见过她一次,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啊。”芬芬感叹连连。   夏初听的心惊不已,要说苏扬后来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她了,这个事情就是陈均为设计的,孩子也根本不是李铭的。   但一个小生命就这样不被人珍惜,心里还是隐隐作痛的。   芬芬在这里待了一天,在准备走的时候和进来的陈思沉打了个照面。她以为是顾客,正在暗暗欣赏这帅气的男人时,只听夏初突然问了句:“今天不加班?”后者短短的嗯了声。   芬芬惊诧半天,缓缓回过神:“你们……”   “就是你看到的样子。”夏初笑说,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陈思沉垂下眼皮,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眼神闪了闪。   没过几秒,店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兑货商来的电话,夏初只好先出去点货。店里就留下芬芬和陈思沉两人。   芬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语气也颇郑重:“不知道你对夏初的过去了解多少,但我知道她对感情是有些怕的,怕被伤害,而她之前在哚奇工作了不久,想必你也知道,她是生活所迫,对那个地方极度厌恶。   现在好了,她有自己的店面,而你们在一起相比你也是深思熟虑过的,既然选择在一起,就不要伤害她。”   陈思沉立在一侧静静地听着,未发一语。   之于亲眼目睹她和多个不同的男人纠葛,他的态度是很鄙夷,但当她毫无留恋的和那个地方隔绝,他也知道她不过是为了生活,所以明白这一切后,心里有个地方奇异的冒出些什么,不再顾忌什么。   夏初进来时就看到两人都站着,气氛还有一些凝重,于是笑着说:“你们不会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密谋什么吧?”   芬芬哧了声。   陈思沉这两天是周末假期,询问夏初这两天空闲时间有什么安排,后者说都可以,正好小雨也休息,她可以偷闲。   最后定好了一起去爬山,夏初特意穿了轻便的运动衣和运动鞋,陈思沉也是白色的运动衫和卡其色的运动裤。   夏初倒是头一次见他穿的如此休闲,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会,心想:果真皮相好,穿什么都好看。   今天的天气意外的好,夏初爬到半山已经大汗淋漓,陈思沉一身轻松。看着自己的鞋带开了,她连弯腰系的力气都没了。   陈思沉看她慢了好几步,只好返回来,看到白色的鞋带开了,而它的主人正气喘吁吁的喘气,半蹲下身子,帮她把鞋带系好。   夏初微微吃惊,这高高在上的人还会做这种事,同时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陈思沉站起身来,伸出胳膊拉上她:“你的体力真够差。”虽然嫌弃的语气,但还是很尽责的牵着她继续爬。   夏初在后边偷笑。   到达山顶,夏初俯瞰着远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尽数呼出来,心情都变好了。   好像关于那些不好的记忆都在一点点褪去,她侧头,看向那个被落日映满了的脸庞,她得承认,自己的好心情多一半是因为旁边的这个男人。   她悄悄地靠近了一些,伸出手小心的牵住他的,陈思沉感觉到,低下头看了一眼,随即握紧了。   这个时节的天气说变就变,他们下山的时候还晴着天,不过几分钟就乌云密布开始打雷,紧接着豆大的雨滴落下来打在身上都疼。   两人来不及躲雨,已经被淋湿了,待回到陈思沉的家里,全身都湿透了。   陈思沉进了门先找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示意她先去洗澡。夏初看他全身也没有干着的地方,不敢再耽搁,拿过毛巾匆匆去了浴室。   等两人都收拾完毕的时候外边的雨都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爬了一天的山,中途也是简单的食物裹腹,现在两人都已饥肠辘辘,夏初挽着袖子去做饭。   她穿的是陈思沉的衣服,在他那里顺帖的衣服在她身上倒像个袖袍,宽大极了。   趁着淋雨,她煮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等吃完,额头都沁了满满的汗珠。眼看着雨没有停的意思,天也黑了下来,夏初望着窗外,不知到了几时才能回家。   而这种心思在随后被陈思沉否定,“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今晚住这吧。”   夏初一惊,心想这样不好吧,两人才相处没几天。   陈思沉一副你想多了的眼神,夏初倒有些心虚了。   晚上,她收拾好客房,还没有睡意,听到外边还有响声,便开门走出来,陈思沉还在看东西。   夏初走过去:“你还不睡?”、   “我的生物钟是十点半,现在还不困。”随后将视线从屏幕移到她身上:“你想做什么?”   啊?   “没,我准备去睡了。”被他这么一问,她将之前打算问的事也给抛在了脑后。   正转身准备走,不想手腕突然被拽住,紧接着身体跌入一个怀里。   她吓得啊了一声,又惊觉自己没穿裤子的大腿就紧紧的贴着他的,身子越发的僵了。   “你睡不着?”他垂眸,轻易领略她胸口的春光,眸色不由暗了暗,随即,俯身压了上去。   最后,被吻得气喘吁吁的她,落荒而逃。   ☆、第 37 章   因为那天的淋雨,夏初腹部的伤口有些小痛,她已经几乎要忘记那个伤口了,现在又被回忆起那段令人恐惧的时光。   值的高兴的是,店开了有个小半年了,由最开始的黯淡到如今的兴隆,也算是不小的进步,而她很享受现在的状态,好像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她在网上新学习了一道菜,试做了下,打算给陈思沉送去。夏母瞧着女儿最近的不寻常,疑惑,“小初,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正装菜的夏初手一顿,随即笑了:“是。”   夏母松了口气:“哪天有时间把人家带家里来,给妈瞧一眼。”   母亲这么一说,她突然担心了下,如果妈不同意怎么办?   将菜打包好送去医院,结果陈思沉没在办公室,只有赵传一个人。   “要不你再等等,他那会出去了一下,我也不太清楚他具体做什么去了。”   等了片刻,夏初在窗户里看到了陈思沉,他正背对着这边低头和一个女人说话。   “咦,是羽薇。”赵传突然在旁边说道,“羽薇是和陈思沉同届的,也是唯一一个和他近距离接近的女生。”   赵传正说着,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羽薇低头羞涩的笑了。   “我觉得这羽薇绝对对思沉有意思,不然不可能再回来,还一回来就找他。”   一字一句落在夏初的心里,配合着外边的画面,她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思沉。”赵传突然叫了一声。   背对着的这边的陈思沉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站在窗边的夏初,怔了下,随即转头和羽薇说了什么,她的视线也朝这边看过来,眼神里有些许隐藏不住的失落。   几分钟,陈思沉推门走了进来,赵传很有眼色,笑道:“夏初等一会了。”然后开门走了,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不开店?”陈思沉问,抬脚走过来。   夏初扫除心里的那点堵,回答:“嗯,我刚学了一道菜,带来给你尝一尝。”   陈思沉闻言,神情放松下来,嘴角似乎都带了笑意,像是心情很愉悦。   “不错。”陈思沉尝了一口,不吝啬的夸奖,“你吃过了吗?”他关心。   “没有,怕凉了,出锅就给你送过来了。”   他将饭盒往中间推了推:“一起吃。”可是她来只带了一双筷子。   陈思沉也发现了,直接夹了一筷子递到夏初的嘴边,很不浪漫的说:“吃。”   夏初愣住:“你不是有洁癖吗?”   “和你都亲过了。”言下之意,相比于直接口水接触,这个好多了好么。   “……”夏初无语,顺带红了脸。   这人还什么都敢说。   那筷子菜还维持着,夏初想他都不介意,她还不好意思个什么。   羽薇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初咬过陈思沉递到嘴边的菜,两人一副恩爱的样子。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思沉,眼底的失落更加明显了。   听到开门声,两人都朝这边看过来,“师兄,我来和你说再见。”她很快调整好表情。   陈思沉站了起来,点头:“好。”再没多余的话。   羽薇笑了笑,尽管有些不舍,可她明白现实,他的眼里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可能,还未说出口就知道没有可能。   羽薇走后,陈思沉继续吃菜,满满的一盒菜很快被吃完,再抬头时,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对。   “你在介意?”   夏初下意识的想否定,可这不就是自己的心思么,在介意。   “她是我同校的,以前一起做过项目,这几天回国来办事。”   他特意解释了,因为她,或者说怕她误解。   就这简单的一句话,解除了所有的烦恼。   看,有的人就是有这种能力,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就牵动着你的喜怒哀乐。   而夏初觉得,自己越陷越深了。   两人相处的时间一天天加长,似乎感情也在加深,陈思沉经常会露出笑意,这在之前是从没见过的,而夏初会因为他的笑颜而开心一整天。   这或许算是两人的热恋期?   ***   这个周末,陈思沉没有约夏初,为此她还有些奇怪,毕竟陈思沉平时很忙,难得有周末休息时间都是提前告诉她,让她把时间空出来。   那陈思沉在这么宝贵的时间是做什么去了?   监狱里,陈均为被带到短时会面室里,他拖了关系让人给陈思沉打了电话。此时,父子俩面对面坐着,那面容的七分相似,是什么都割断不掉的血缘。   想当年,陈均为作为一个穷苦家里出来的孩子,唯一的优势就是相貌英俊。加上对工作的认真很快赢得了很多人的赞赏,而这很多人中就有一位是他的上司,杜威,经过他的提拔,陈均为升职很快,在别人的羡慕和嫉妒中,他又很快结识了杜威的女儿杜婧。   在职场混了不久了,他知道什么是机会,什么该做,所以他很快和杜婧交往了。相比于摸爬打滚朝着权力,显然他选的这个捷径便利太多。没过多久,他坐上了总裁的位置。   然而人的野心是无尽的,最起码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容易这样。所以,他看中了当时很商业圈里强大的秦氏集团,在彼此合作了不久后,他认识了秦家的二小姐。   但是这位二小姐是个喜欢体验生活的姑娘,无心投身自家的事业。所以当陈均为提议带她去乡□□验农村生活时,这位单纯的小姐很开心的同意了。   对于这位在城市里长大的娇贵小姐,农村的一切都吸引着她,原来核桃是从树上结的。陈均为已经脱了西装上了树动作利索的摘了一把下来。   那会的核桃还都是带皮的,他也不怕脏,徒手将那些绿皮都剥开,再用拳头砸开剥出里边的人。在一旁无论怎么和这个小圆东西较劲都没成功的秦倾几乎要哭了,再看陈均为,毫不费力,一拳砸一个,顿时崇拜之意油然而生。   那绿皮沾了一手,秦倾奇怪他怎么没洗手,陈均为笑着说这颜色染在手上了,没半个月是掉不了的。   那一刻,这单纯的姑娘第一次有了心悸的感觉,这个对象不是那些提议邀请她去几星级酒店吃西餐的公子,也不是送她几车的玫瑰,而是即使穿着西装也很随性的爬上树摘核桃,一点也不嫌弃会被染脏了手。   秦倾觉得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次核桃了,因为之前没人告诉她,还嫩着的核桃仁剥了外边那层黄色的薄皮会更香更脆。   她喜欢上了这个会对他温柔着说这说那,那些她从来不知道的惊奇的东西。   陈均为是这样的有残忍,即使知道他的目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他仍然可以下得去手。   有了这个对比,秦倾觉得那些追求的富家子弟都好俗,迷恋他成了理所当然。当她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开心的告诉陈均为时,后者满脸笑意的说太好了。   是太好了,他的目的终于又进了一步,早已忘了那个在家里还怀着孩子的妻子。   当秦家的大小姐秦澜查清此事并告诉妹妹时,秦倾几乎呆掉了。一个星期没吃没喝,而这时陈均为已经和宋婧在办离婚,施舍了他的一点怜悯,给了前妻不少的财产,呵,那原本是属于宋家的。   他没料想到这么快就会被秦家查到,所以拿着秦倾的户口去办理结婚证花了一些功夫。秦澜作为大姐一直跟着父亲做事,雷厉风行的一个女强人,当知道陈均为如此卑鄙,竟也没了法子。   妹妹一直以泪洗面,在她的观念里,自己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三,她觉得是自己的出现扰乱了别人的家庭。   她不见任何人,包括陈均为。她觉得抱歉,对那个女人和她腹中的孩子,还有陈均为。   陈均为用自己的手段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秦家的女婿。在他慢慢接触到秦家生意时,和秦澜发生了很大的分歧,但却总能轻易的制服她。   这让秦澜很恼火,再加上妹妹的状态,而这让陈均为钻了空子,夺取了秦家一半的股份。秦倾知道一切后,彻底的患上病,彼时她的孩子已经三岁了。   ***   “思沉……”他的声音嘶哑。陈思沉抬起眼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罪有应得,苏扬有几分本事,我认栽,我欠他和他母亲的,更对不起你们。”他自嘲的说。   年少轻狂,接受不了别人轻蔑嘲笑的目光,便狠着心发誓定要做番事业出来,可是在这途中渐渐迷失了自己,一切到头又有何意义,不过是有更多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自食恶果。   “我知道你不愿意认我,是啊,有谁愿意认一个如此恶毒,甚至算计自己母亲的父亲。”谋划了几十年,当终于站在最巅峰的时候,发现自己一路杀来,竟没有一个人陪伴,徒留满目苍凉。   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自己。   额上已爬满了皱纹,头发也已斑白,人生不过如此,他却活得孤身一人,早该懂得道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8 章   那天,陈思沉离开前,只问了陈均为一个问题:“你爱过她吗?”   陈均为愣了下,随即苦笑:“爱过。”但被欲望征服。   确实爱过,如果说苏婧作为他第一个狩猎的目标,他只是应付的心思,对于被家里保管的很好的娇娇女他不感冒。   而秦倾不同,她如一缕冬日的暖阳,不带任何刺激射进他的心房。她活泼,开朗,心思单纯,几乎和他所接触的所有的人都不一样,目光自然而然被吸引住。   那段时光是最美好的,每天因为知道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在等你,即使有再多的工作都很快的处理完,这就是恋爱的威力。   那个姑娘会眨着黑亮的大眼睛问很多疑惑的问题,在他累了一天后还会很懂事的替他捶捶肩膀,看着如此单纯的她,他第一次有了负罪感,深深地负罪感,甚至后来想过她如果知道了这一切该怎么办,他第一次怕了。   看着她的笑颜,他终不能当做事外人。   事情终于爆发那天,秦倾直接选择了不见他,直到她离世,那是他一生的遗憾。他几次去找她,不怕外人的阻挡,却怕她的不见。   孩子生下来了,那双眼睛那么像她,被秦家管养着,他没有权利,所以他和这个孩子多么陌生。   陌生到他第一次见他,他怯生生的问你是谁。   他和她那么像,他的眼干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得到答案,陈思沉没在停留,很快走了出去。一路,都是走着。他想起五岁时候的事情,他只记得那时。   母亲的眼里时常露出惊恐,歉意,很复杂的表情,当时的他看不懂。孩童时,只想着每天能和小伙伴玩,玩得又脏又累时可以跑回家被妈妈拎着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让妈妈讲着故事睡觉。   这一切他渴望的都没有实现。   当一个人的热情几次被拒绝,他会变得冷漠,想和母亲睡一个被窝,想和小伙伴一起玩,想一家人去游乐园玩。   为什么别人有的东西他都没有,可是他好像要,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泣,做梦般的一双温暖的手抚摸着脸庞。   当睁开糯湿的眼,全是惊喜,是妈妈。   当她拍拍自己的小背并说不要哭时,他真的止住了眼泪。可能真的是梦,因为第二天母亲又恢复常态,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涂涂画画,不认识他。   有人告诉他,你的妈妈是小 三所以受不了崩溃了得了精神病,他好怕,可是仍旧壮着胆子反驳。当一个人受到太多的冷漠和拒绝,那他会防备的保护起自己,只有更冷漠才不会有被别人拒绝的机会。   性格,日渐形成。   ***   从里边出来,他直接去往那个店里,夏初刚好收拾完,看到他,笑着说:“你来了,忙完了?”   他没有回答,默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她摆好桌子。   夏初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我那会还在想,不远处的街开了一家餐厅,我特意过去看了下,装修的很不错,很干净,而且今天还优惠,我们一起去吃吧?”她怕他会介意,所以提前先问问。   没听到回答,她望过去,只见他依旧注视着她,她奇怪:“怎么了?”今天的他很奇怪。   陈思沉点头:“可以。”回答的是第一个问题。   她有些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没说什么。   在那家餐厅吃完饭,两人回了陈思沉那里,因为吃的饱,她主动提出打扫卫生,陈思沉当然没意见。   自两人关系变化后,陈思沉对她进书房已经没有限制,后来夏初进去,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能让外人见到的东西啊,只是书桌上有一张扣着的相框。   她后来擦桌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是一张女生的照片,很年轻很灵气。她心下一动,莫非是他的前女友?   后来夏初打算侧面问,结果被陈思沉当场识破,解释他之前没有过女朋友,请她放心。所以夏初沉浸在他这是初恋的情节中,很快遗忘那个相框中的女人。   当她再次翻起那张照片时,陈思沉推门走了进来,夏初吓了一跳,身子僵了下,本以为会被他指责,没想到他只是顿了下,然后开口:“这是我母亲。”   夏初大惊,如此年轻。   秦倾大学毕业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便怀了陈思沉,多么美好的年经,可总有人不会怜惜。他没再说什么,可她却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   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只是看到他这样,她心底涌起一阵难过。   她走过去,轻轻地怀住他的腰,没有一句话,只是想温暖他。   陈思沉理解,所以他回抱住她,低头和她亲吻,似乎想通过眼前的人而忘掉那些不好的回忆。最初的浅吻到一点点的深入,直到夏初终于承受不住。   他今天的确有点反常,但是他一句话都不说。   ***   陈思沉倒是没想到会和苏扬再次遇到,后者西装笔挺,像是刚出席了什么会议。   他嘴角挂着一丝笑:“真巧,又遇到了。”   在一场利益得战中赢得人很少,却会牵扯到很多无辜的人,而苏扬也算其中一个。他恨,对那个伤害他和他母亲的人恨之入骨,因为只有他亲眼目睹了母亲如何一步步走过来的,一个有了孩子被遗弃的女人。   母亲的悲伤他不算懂,却知道能做的就是报仇,他不能忍受伤害了他们的人依旧自由自在。他仇视的人,理所当然和他有关系的人都会被牵连,即使他们或许有的也不是快乐,但这是人的本能。   所谓个人个苦,谁也不理解谁,也代替不了谁,被迫承受的只有自己。   陈思沉不打算理他,侧身准备走,刚两步,只听他忽然说:“我挺喜欢夏初的,她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在她没结婚之前,我依旧可以追求她,光明正大的。”   陈思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眼里带着不在意,因为他根本不担心他会抢走她,或者说是对自己很自信。   只是下一秒又听他说:“她腹部有道伤知道吧?那是我在遇到危险时她挡在我面前替我承受了一刀。”这句话让陈思沉成功的皱了眉。   那道伤口有多深,他的介意就有多深,这是他没有想到的,那个刀疤…… 作者有话要说:  拉仇恨了。。。   ☆、第 39 章   夏初很奇怪,奇怪什么,在陈思沉过来找她时,她正要打招呼,他却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会还是在店里,夏初羞涩,忙挣扎:“你干嘛,这是店里。”   他却不停,直直的将她抱进店里的隔间。   “哎……陈思沉,你要做什么?”夏初见他俯下身子就要掀她的上衣。   陈思沉没有说话,一顾的低着头掀开她的上衣。没了衣物的遮掩,那伤口大敕敕的布在腹部中央的位置,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陈思沉的眼里出现一股火苗,带着怒意和醋味。   “这个,医生说可能会留一些印子。”她以为他嫌弃她身体上的瑕疵,毕竟治疗的医生也说过这个印子在的位置会或多或少的影响夫妻生活。   夏初倒是没往那方面想,经医生这么一说,她才重视起来,只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他真的很在乎……眼里闪过失落,是她抱了期望。   他突然用手去触摸那道疤,没有太大的疼痛,却带着一丝细麻,如触电般。   “你……”她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他就突然倾身吻了上来,不同平时,发狠的吻,她有些被吓到了。   停留在伤疤处的手也移了位置,向上游走,渐渐地触到了柔软。能听见的就是夏初急促的呼吸了一声,那只手像是尝到了味道,隔开那碍事的屏障,毫无阻碍的享受这片美好的柔软。   一切都在朝着没有预料的那个方向发展,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声响动,“有客人来了。”   她气息不稳,说话的同时挣开。   陈思沉这时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放开她,平复着情绪。过了不一会,客人走了,陈思沉走了出来,情绪被收拾的妥帖,看不出丝毫之前的神情。   夏初脸还有点红红的,看他过来,有些不自在:“你怎么——”   他却突然用拇指摩娑着她的发红的唇,夏初吓了一跳,觉得他今天的行为实在不寻常。   “以后不许和他见面。”   “嗯?”她满头雾水。   “苏扬。”   “……”怎么一下子说起他来了。   他的手从唇上移开,来到她的腹部,她好像懂了一点什么。   “不许再联系他。”   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夏初却被他严肃的面孔逗笑了,“好啦,知道了。你这样子吓我一跳。”   听到肯定的答案,他表情松了松,转手来到她圆润的耳垂,小巧的耳垂肉肉的,十分好玩,不过揉捏了几分钟,就红透了。   她的回应自己没多在意,却被他深深地记住,或者说这是一种承诺。夏初也没想过再见苏扬,毕竟有过不好的记忆,一看到他就不自觉的会想起。   ***   之后表示忙碌的一周。夏初点账的时候,发现这一段时间的生意不错,账务也比上个月好了不少。   算好账,她抬起头缓了缓酸痛的脖子和眼睛,却忽然发现门外有几个人影一直在晃悠。半个小时她坐在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没想到这会还在。   这会已是夜幕降临了,昏黄的路灯打在路上,她能看到店外的地上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心里有些不安,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会,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要是真的抢劫的怎么办?   她正想着,刚站起来,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店里顿时多了五六个人,手里提着棍子,有几个挡在已经被合住的玻璃门处。   夏初心一下子提在了嗓子眼出,心咚咚地跳着,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账本。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遇到抢劫。   “你识相的就快把钱交出来。”其中一个看起来高中生模样的男生拿着一把刀,指着夏初。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那把刀在隐隐的颤抖。   这几个人都是这个年纪,其中还有两个女生,染着红绿色的头发,一看就是很早辍学不读,在社会流浪的男女生。   两个人紧张的一直朝门外看,估计也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都是该读书的年纪,却变成了这样,夏初突然就不紧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如果你们现在就放下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费什么话,快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抢了。”一个男生大声呵斥,可能因为紧张,尾音都是抖的。   果然是小孩子,连威胁的话都说成这样,她低了下头,看到放在桌旁的手机,就在手边。在这一刻,她突然想到了他,“我看你们都是学生的年纪,你们这样家里爸妈不会担心吗,你们现在收手,我真的不会追究。”   她试图说服,同时手小心翼翼得到摸到手机,凭着对手机的熟悉,摁了几个字发送。   “你们也不想被警察抓,进派出所,是不是?这样你们的家长该有多担心。”那个拿刀的男生显然有些被说动了,拿着刀的手缓缓下落了一些,毕竟还是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的年轻男生,夏初加紧又说:“你想想,如果真的被警察抓到,你的这些朋友也难逃责任,他们会和你一样。”   就在这时,门口站着的一个男生大呵了一声:“刘阳,她有手机!”   夏初心里猛地一跳,那男生定睛一看,果真,那个白色的手机就躺在桌上。   “我告诉你,你不要再说什么了,快点把钱交出来。”落下的刀又提了起来。   夏初再次紧张起来,这些孩子都是冲动的,那把刀也不短,若真是动了刀,谁也不保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紧攒着手里的东西,几个男生有些不耐烦的动着身体,显然觉得时间太长了。   “别废话了,快动手!”有人催促。   夏初心猛一跳,关键时刻,人身安全和钱财明显会有对比的结果,但她像是还在期冀着什么。   就在她准备交出钱的时候,门突然砰的被撞开,那几个在门口处的被大力推到了一边。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刺拉一声,厚重的卷闸门被落了下来。   几个人立马凑在一起,惊恐的看着来人。   陈思沉大步走到夏初身边,挡在她面前,“你们几个等着警察过来吧。”   一听警察,那几个男生顿时狂燥了,一边拉着卷闸门,一边大叫:“快放我们出去。”甚至有一人狂燥的扫落货架上的护肤品,瓶子掉在地上破裂。   本就不是很大的店因为多了这么些人而逼仄。   陈思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将夏初紧紧护在身后,她只能微侧着头看着情况。   ☆、第 40 章   不过几分钟,警鸣声传来,警察很快将几个青年带走了,刀子也被手走了。而这时,夏初才注意到店外竟然还有苏扬。   “你的短信也发给了我。”他如是说。   当时,情况紧张,她根本不能低头看手机,只是凭着记忆去发信息,没想到竟然也发给了他,并且他好像和警察认识,还过去交涉了几句。   陈思沉也看到了苏扬,他没说什么,只是脸很冷。   等做好笔录,陈思沉带她回家已经是深夜了。洗了个热水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你那会太不理智了。要是他们真的冲上来怎么办?”   “我要不挡着,受伤的就是你。”冷冷的一句话,却让夏初感觉温暖。   看他冷着脸,她坐过去,讨好的拉着他的手:“好啦,我知道错了。”他在责怪她为什么不及时报警。   夏初有点多,毕竟都是不大的孩子,能点醒最好,虽然最后也没什么作用,想着那些青年一个个被带走时呆滞和恐慌的眼神,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是怎么了。   她还在自顾自的想着,却突然被吻住了,愣了下,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从陌生到渐渐的熟悉,他特殊的味道被一点点熟知,慢慢地对这种味道有了迷恋,还有他。   那会,他像一颗大树一样挺拔坚固的站立在她面前,似乎就算前边发生了天大的事她都不用再担心,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   发生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说明已经对他有了依赖。   随着拥吻的加深,两人的体温渐渐升高,他的手也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当触及那道突兀的伤疤时,蹙了蹙眉,从她唇上离开。   夏初还有些迷蒙,“怎么了?”   感觉到他在细细的摩娑那道伤疤,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今天怎么也在?”   一听就知道他不悦,赶忙举手认错:“我不小心发短信发错到他手机上了。”   他似乎对她这个马虎的行为很不满,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今晚一起睡。”他说的是陈述句。   夏初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夏初心跳快了一拍,人已经被他放在了床上,他、他不会是要那个什么吧?就这么瞎想了一会,等到陈思沉洗澡出来,脸还是通红一片。   借着橙黄的暗灯,他端详她片刻,得出一个结论:“你想什么了?”   啊   “没有。”   “脸这么红还说没有。”   明明是他……说那么让人误解的话。   陈思沉躺在另一侧,伸手按了灯,低沉的嗓音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这里的主人,所以没必要睡客房。”   这个理论好像成立?   “或者你希望我做点什么?”   “没、没。”她忙说,拉过被子盖住头。   闭上眼,好一会了依旧没有睡意,房间静得能听的钟表细腻的滴答声,她摒住呼吸,想听听他睡了没,结果,没有听到声音?   正好奇,一只胳膊突然横在腰间,她吓了一跳,“睡不着?”他低哑的声音几乎就在耳畔。   夏初绷着身子,不敢再动一下,生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睡、睡,马上睡着了。”   属于他的气味和体温就这么被感受着,本以为不可能睡着,结果却沉浸在其中睡嗨了。   听到沉稳的呼吸声,陈思沉这才移开手臂,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第二天,夏初睁开眼就已经十点了,起来并没有见到陈思沉的影子,不过一会传来敲门声,以为是他,去开门,结果站在门外的竟是秦澜。   看着夏初,秦澜惊的站在门口说不出话来,当然正常状况下的她,秦澜不会这么失态,主要是她穿着陈思沉的白衬衣,领口还解了两颗扣子。   夏初也没想到会撞见她,一时尴尬,秦澜已经收拾好表情走了进来,坐下,直奔主题:“你和思沉在交往。”   夏初点了点头,她实在没准备,也有些应对不了。   秦澜的表情有些凝重:“你了解他吗?”   夏初一怔,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了解是什么。   “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没有抚养过一天,这样的家世你介意吗?”   他几乎从不提起他的母亲,夏初知道的自然很少,父亲,因为那件事的缘故多少了解一点。   “从小无父无母的长大,又被小伙伴称是小三的孩子,他的性格慢慢地孤僻起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但如果选择和他相处,就认真对待。这孩子,不能再受伤了。”   最后一句话,简直戳痛了夏初。   原来他的身世竟如此坎坷,他的妈妈何其无辜,又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女人,还有那样狠心的父亲,可是他能怎么办,自己的父母无法选择,所以一切的苦只有自己承受。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转化成对他的心疼。   秦澜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最后她松了口气。   准备走的时候,陈思沉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像是装的食物,“你怎么来了?”   秦澜笑笑:“我路过,正要走呢。”   秦澜走后,陈思沉问:“你们说了什么?”   “随便聊了两句。”   陈思沉不信的看了她一眼,将带回来的饭放好,夏初一看,惊讶:“你竟跑到井南路买的?”   “有什么,晨练就顺便过去了。”   ***   经过上次的事件,夏初受了教训,每天下午五点准时关门,再也不因为可能会多几份生意而晚关。   这天刚收拾完,竟接到了芬芬的电话,说话的不是芬芬,只说这边出事了,让她快点过来,夏初立刻收拾东西,也没来得及问发生什么事了。   等到了,场面乱糟糟的,终于问清了,竟然是警察过来例行检查,查出来杨枫倒卖粉。夏初赶到时就看到芬芬给了杨枫一巴掌,说:“你对得起你爸妈吗?”然后转头走过去:“这些是我弄的,不关他的事。”   杨枫一听,满脸的震惊,欲说什么,被芬芬的眼神瞪回去。   “照顾好爸妈。”这是芬芬被带走之前的话。   无需再多说什么,杨枫都懂,他给了自己一巴掌,一脸悔意,怪自己没用。   夏初心里难受,却只能快手快脚的给芬芬收拾东西送过去。两头忙活完,天竟然擦边亮了,她洗了把脸,家也不用回了,直接去店里。   刚刚早上八点,因为跑了一晚上,感觉有点着风,头昏昏的,试了□□温计,竟然三十八度多,自到现在,她发现自己身子弱了好多,动不动就感冒。   在没严重之前,她决定还是去医院走一遭,刚出门倒是遇上了苏扬。   “我来看看你。上次出了那样的事,要多注意点。”   夏初吸了吸鼻子,应了声,头昏的厉害,她不打算与他多说。   正准备走,身子晃了晃,眼前也在冒着星星,就这么晕倒了,一旁的苏扬急忙接住她。   陈思沉刚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夏初在他的怀里,脸阴沉到了极点,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他接起说了声马上到,便转身就走。   又挂了一个星期的盐水,这身体越来越弱了,如此想着,夏初发现她来医院一次也没见到过他,这也算了,两人也有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平时就算再忙,他们也会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的。   这么想着,她挂完水转身去了他的办公室,却只看到了赵传。   “他啊,去美国了,出差一个星期,和他母校做个医学交流。”夏初点了点头,心下有些奇怪,不过好在明天就周末。   就在她满心期待等待他归来时,却看到了一个噩耗,飞机坠毁了,那趟飞机正是他的航班。   不可能,夏初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将新闻倒过去看了一遍,上边的数字却告诉她是真的。   依旧不死心,直到那条新闻被翻了二十几遍。   这不可能,不死心的去医院,赵传有些沉痛的再次告诉她这个残忍的事实。   为什么啊?   这不可能的啊,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身边呢?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每天开着电视,关注着新闻,期待这一切都是弄错了。可是当看到那些逝世的家人们痛哭流涕,自己也已泪流满面,不忍再看,那种感觉,她正感同身受。   就在前不久,他还给了她一把他家里的钥匙,可是她不敢去,怕闻到他的气味,看到他熟悉的东西。   这一切都比知道丈夫出轨时更心痛,更难过,从来没有这么难过。   当发现一个人深植心里,他却突然不见了,那样的感觉谁能体会,谁能受得了。   家也不敢回,怕母亲担心,看,这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的威力,随随便便就将你捆绑。   小雨看到整天失魂落魄的她,怜惜的安慰,可是这种事,不是亲身体会,谁也不能理解。每天克制着对他的思念,可是它却像蔓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不能抑制,这种感觉太痛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有虐到么?   ☆、第41章   有没有人让你这样痛苦,饭不食,寝不眠,夏初就这样过。   可是痛过是不是就该麻木了,不是,那种痛会深入骨髓。赵传看不下去她每天这样往医院跑,“你不要这样,身体很重要。”   这样的话听了不止百遍,却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实在是忍不住对他的思念,她终是来到了他的住所,当钥匙□□门孔时,手都是颤着的,多希望就这样进去,看到他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文件。   希望,终究不是现实。   一个一个房间走过,每一个属于她和他的回忆纷至沓来,原来他和她竟有了这么多的回忆。甚至哪个角落他们是在做什么她都清清楚楚的记着。   可是,现在却缺了他。画面一帧帧回放在眼前,侵袭着她的神经,以至于她不敢再待多一秒,落荒而逃。   失魂落魄,这是她最近的现状。   所以,当她有意或者无意识的从医院路过,看到那个及其和他相似的身影时,她以为她认错了。   “思沉?”她不敢确定的问出口,音都是颤着的。   那个身影闻言顿住,在他转头的同时,她的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只是当看到那个面容时,她的心几乎跳了出来。   “你……”眼里全是不敢相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睛早已蓄了眼泪,诉说着多日的想念,只是当她欲要抬步上前时,他却是极冷的看了她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怎么了?   再回神,他已消失在眼前。几乎没有犹豫,夏初下一秒冲进了医院。办公室里没有人,她失落的准备走人,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刚刚的失落瞬间转化为欢喜,身后的人却不是他。   嘴角的笑容不见了,“你来找思沉,他去开会了。”   赵传笑着说,完全不知道自陈思沉回来以后,两人根本没见过。   发现夏初的表情不对,赵传问:“怎么了?你们闹别扭了?说实话,一个人没消息这么久,换谁谁也急,而且你……”   他瞧了她一眼:“这陈思沉是用了什么方法哄的你?”夏初心情失落又伤心,最后竟都忘了和赵传打招呼就离开了。   她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回来的,可是为什么还是难过多于高兴呢,他为什么不来找她?   为什么?   中午十二点,下班时间,很多医生结伴出来吃饭,夏初盯着大门口一个也不放过,等人稀稀拉拉的快要走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夏初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夏母知道自家女儿现在的状态,心里便更着急女儿的终生大事了,所以今天的相亲是强制性的。   夜幕降临,不知不觉她来到夜市,这里是曾经和他一起手牵手走过的地方,现在是她一个人。想起他那会说的话,“我们到此为止。”   她那时直接懵住了,像是所有的期待都被一团软绵无力的棉花所包裹,最终无力的沉到最底。她心有不甘,又去了医院截人,苦苦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朝门口走来的人影,她当场拦住。   “就算是犯人也有罪名的,你说说我犯了什么罪?”竟然让你这么冷淡。   陈思沉漠然的看了她一眼,侧开身子就走。   夏初没拦住,突然委屈极了,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在后边跟来的赵传还在抱怨陈思沉有这么快就先看到了一脸难过的夏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思沉,忙问:“你们怎么了?哎,我们急着出去办事,你别哭,有啥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今天就是母亲替约的相亲,夏初整理整理心情过去,对方是一个各条件都不错的人,可她哪有心思在这些上边。   从会议室出来,赵传凑到陈思沉旁边:“哎,我说,你怎么惹人家姑娘生气了,看那委屈可怜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陈思沉没有一丝表情的注视着前方。   “要我说,你这可算的上没良心了啊,想想你联系不上的那段时间,人家姑娘每天都往医院跑不知道多少次,整日失魂落魄的,人都憔悴了很多,结果你还惹人家生气。”陈思沉的脚步一顿,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传给了他一个白眼:“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你么?”   吃完饭,相亲的对象主动送夏初回家,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弄完,夏初就指了去店里的路,所以当看到门口站了个人时,她惊的愣在当地。   陈思沉看着她身边的男人暗了暗,等他走后,三两步将她拉进了店里。之前还不理她,现在又是怎么了,夏初奇怪的想。   突然一个吻压过来,刚开始还在挣扎,最后被强迫着接受,眼泪却没控制住留了下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等终于被放开,她握拳去捶他的胸口,还倒着委屈:“你这个坏蛋,说不理我就那么冷酷,现在又来找我,我很好耍么?”   陈思沉一把握住她的拳头,缓缓开口:“那天我来和你道别,看到门口你躺在他的怀里……”夏初恍然大悟,他误会了。   当晚,回了家,像是忍了很久,陈思沉直接抱着夏初进了卧室。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好意思,最近很忙。   ☆、第42章   陈淼淼三岁了,他生日这天刚好是爸爸妈妈的结婚纪念日,一家三口来到餐厅吃了大餐,陈淼淼还很调皮的抹了爸爸妈妈一脸的蛋糕。而且他很能吃,整个蛋糕他一个人吃了一半,夏初惊讶坏了。   其实不怪淼淼,在夏初怀着淼淼的时候,作为医生的准爸爸早就将夏初的食谱和进补列好了,所以小家伙一生下来到现在都没生病多一半是他爸爸的功劳。   但是,现在问题来了,小家伙因为太能吃,正一个成了肉球,已经严重超标了健康秤的标准,为此,夏初有些愁。   陈思沉倒是一点也不烦恼,很快做了计划,于是,每天早起晨跑的人们都能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父亲带着一个肉滚滚的小球每天晨跑。   一大一小穿着白色亲子装很是惹人眼,小淼淼人小腿断,哪能跟上爸爸的节奏,基本是他爸爸跑一步他跑四步,嘴里还气喘的喃喃,“爸爸,爸爸,我不行了。”一旁的父亲冷酷无情。   夏初受不了了,看到儿子这么可怜,直接表示明天不用去了,淼淼还来不及欢呼,只听他爸说:“不想他胖下去,怎样都可以。”   夏初悲伤的看着可怜兮兮的孩子,还是忍痛同意了。某日,陈思沉因为加班,回到家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小淼淼看着爸爸这么辛苦,啪哒啪哒甩着小腿去屋子里拿了薄被给爸爸盖上,还万分体贴的帮爸爸摘了眼睛。   虽然淼淼还小,但为了训练他独立的能力,陈思沉还是给他设了儿童房,所以在一觉醒来后,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妈妈的房间,可是刚开开门,却看到爸爸也在,而且还趴在妈妈的身上亲妈妈的咪咪。   不可以!妈妈的咪咪明明是自己的,“爸爸不可以亲妈妈的咪咪,那是属于淼淼的!”陈思沉正入迷,突然被一脸正经的儿子打断,而且还被严肃的挑衅了,顿时有些脑充血。   他的儿子,真是让他感动让他气愤啊。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